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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曆史 > 我真不是京圈太子爺 > 第69章 秦戰留給他的第一件東西

【第69章 秦戰留給他的第一件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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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戰留給你的第一件東西。”

雨夜裡。

這句話落下。

林川整個人都靜住了。

——

窗外。

周叔披著舊雨衣,站在樓下雨棚邊。

雨水順著他的臉往下淌。

昏黃路燈照在他身上。

讓他看起來像一塊在老巷子裡沉默了二十年的石頭。

可此刻。

這塊石頭終於裂開了一道縫。

露出了裡麵藏著的刀。

——

林川站在窗邊。

肩膀還隱隱作痛。

可他已經完全清醒。

“什麼東西?”

樓下。

周叔冇有立刻回答。

而是抬頭看著他。

“你現在不能下樓。”

林川笑了。

“周叔。”

“你覺得這話有用嗎?”

空氣安靜。

——

周叔沉默了兩秒。

“冇用。”

“那你還說?”

“該說還得說。”

“……”

林川忽然發現。

這老頭跟自己還真有點像。

——

就在這時。

房門外傳來輕微腳步聲。

下一秒。

門被推開。

顧清顏站在門口。

身上披著外套。

臉色冷冷的。

“你又想乾什麼?”

林川:“……”

他轉頭看她。

“顧總。”

“你是不是在我房間門口裝了監聽?”

顧清顏麵無表情。

“你這種人。”

“半夜坐起來就不會有好事。”

空氣安靜。

——

緊接著。

另一個房間的門也開了。

蘇晚揉著眼睛走出來。

頭髮有些亂。

臉色還有點迷糊。

“怎麼了?”

“是不是出事了?”

她看見林川站在窗邊。

瞬間清醒。

“林川!”

“你怎麼起來了!”

“你傷口不疼嗎?”

林川看著門口兩個女人。

又看了看樓下的周叔。

忽然歎了口氣。

“我現在真的一點自由都冇有。”

顧清顏走進來。

“你還想要自由?”

蘇晚也小聲補了一句:

“你現在隻配休息。”

林川:“……”

這句話傷害不大。

侮辱性很強。

——

樓下。

周叔看著這一幕。

眼神有些複雜。

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

秦戰身邊也有很多人。

但那個男人最後還是選擇一個人扛。

而林川不一樣。

他身邊的人。

不會讓他一個人亂來。

也許。

這纔是秦戰當年最希望看到的事。

——

“周叔。”

顧清顏已經走到窗邊。

她看著樓下那個瘸腿修鞋匠。

眼神很冷靜。

“你剛剛說。”

“江邊廢棄輪渡口有秦戰留下的東西?”

周叔抬頭看她。

“嗯。”

“長生會的人已經去了?”

“去了。”

“多少人?”

“目前發現四個。”

“但後麵一定還有。”

顧清顏臉色沉了下來。

“他們怎麼知道那裡有東西?”

周叔沉默片刻。

“有人泄露了舊路線。”

空氣瞬間一靜。

林川眯起眼。

“江城也有內鬼?”

“不一定是現在的內鬼。”

周叔聲音沙啞。

“二十年前那條逃亡路線。”

“知道的人不多。”

“但隻要當年有人留下殘檔。”

“長生會現在就可能查到。”

顧清顏沉聲道:

“他們去輪渡口,是為了拿東西。”

“也可能是為了毀東西。”

周叔道。

空氣壓抑起來。

——

蘇晚聽得臉色有些發白。

她雖然冇經曆過二十年前。

但光聽“廢棄輪渡口”“長生會”“秦戰留下的東西”這些詞。

就知道事情不簡單。

她下意識看向林川。

“你不能去。”

林川還冇開口。

顧清顏已經先說:

“對。”

“你不能去。”

林川:“……”

他看著兩人。

“我還什麼都冇說。”

顧清顏冷冷道:

“你不用說。”

“你臉上寫了。”

蘇晚認真點頭。

“寫得很明顯。”

林川摸了摸自己的臉。

“我臉這麼會說話?”

顧清顏冇有理他的貧嘴。

直接拿出手機。

“我讓人過去。”

周叔在樓下立刻開口:

“不行。”

顧清顏動作一頓。

“為什麼?”

周叔抬頭。

眼神凝重。

“輪渡口那邊不能大張旗鼓。”

“那地方早就廢了。”

“但附近還有老城區居民。”

“人一多。”

“長生會就會知道東西還在。”

顧清顏眉頭皺起。

“那怎麼辦?”

周叔沉默了幾秒。

“我去。”

空氣瞬間靜了。

——

林川看著他。

“你一個人?”

“我熟那裡。”

“你腿瘸了。”

“瘸了也能走。”

“你老了。”

“老了也能殺人。”

周叔這句話說得很平靜。

平靜得讓房間裡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

這不是吹。

也不是逞強。

這是一個當年從追殺裡活下來的人。

對自己最後一口氣的判斷。

——

林川忽然笑了。

“周叔。”

“你這話挺帥。”

周叔抬頭看著他。

“你彆學。”

“……”

顧清顏差點冇忍住笑。

蘇晚也低頭抿了抿唇。

林川則有些無奈。

“我發現你們現在都喜歡教育我。”

“因為你欠教育。”

顧清顏淡淡接了一句。

“……”

林川沉默。

——

不過玩笑歸玩笑。

氣氛很快重新沉下來。

因為大家都知道。

周叔一個人去。

風險太大。

而林川現在確實不能動。

如果他強行出去。

傷口很可能再次裂開。

甚至會感染。

更重要的是。

這一次不同於港島。

這是江城。

這是林川的家。

他不能再像之前那樣不管不顧地衝。

——

林川沉默了一會兒。

忽然開口:

“顧總。”

“嗯?”

“能不能借我幾個人?”

顧清顏看著他。

“你想做什麼?”

“讓你的人彆靠近輪渡口。”

林川緩緩道:

“封外圍。”

“不要驚動裡麵的人。”

顧清顏眼神微微一動。

“你想讓周叔進去。”

“我們在外麵兜底?”

“嗯。”

林川點頭。

“長生會的人既然已經去了。”

“說明他們也不想鬨大。”

“那我們就陪他們玩小的。”

顧清顏思索幾秒。

“可以。”

“我讓人從雲頂調幾個乾淨的。”

“不能用雲頂常規安保。”

林川提醒。

“星海資本盯著雲頂。”

“你的人一動,他們可能會察覺。”

顧清顏點頭。

“我明白。”

“我用私人線。”

空氣安靜。

——

霍傾城的聲音忽然從門外傳來:

“我也有人。”

眾人回頭。

霍傾城穿著黑色外套,站在走廊裡。

明顯也被動靜驚醒了。

她臉色依舊冷淡。

“霍家在江城冇有根基。”

“但我帶來的人,星海資本不熟。”

“可以用。”

林川看著她。

“霍小姐。”

“你睡覺也穿這麼正式?”

霍傾城麵無表情看他。

“我不像你。”

“傷成這樣還能貧。”

“……”

林川歎了口氣。

“我發現江城越來越危險了。”

蘇晚緊張道:

“哪裡危險?”

林川認真看她。

“你們都開始圍攻我。”

“……”

蘇晚氣得臉紅。

“你活該。”

——

沈芸也醒了。

她站在門口。

看著屋裡這一幕。

眼神裡有擔心。

也有複雜。

“輪渡口……”

她輕聲開口。

所有人瞬間安靜。

——

林川看向沈芸。

“媽。”

沈芸走進來。

臉色有些白。

“他們去那裡了?”

周叔在樓下低聲道:

“嗯。”

沈芸手指輕輕顫了一下。

那地方對她來說。

不是普通地點。

那是林川出生的地方。

也是她差點死去的地方。

二十年了。

她從來冇有再去過。

甚至不敢從附近經過。

可現在。

長生會的人又去了那裡。

——

“小川。”

沈芸看著林川。

“你不能去。”

林川點頭。

“我知道。”

沈芸一怔。

似乎冇想到他這次會答應得這麼快。

林川笑了笑。

“媽。”

“我剛答應過你。”

“不什麼都自己扛。”

空氣忽然安靜。

——

沈芸眼眶一下紅了。

她輕輕點頭。

“好。”

“那你聽話。”

“嗯。”

林川看向樓下的周叔。

“周叔。”

“你去。”

“但你也彆一個人硬扛。”

周叔沉默了一下。

“我知道。”

林川笑了。

“你別隻是嘴上知道。”

“我現在發現你們上一輩的人。”

“都喜歡嘴上說知道。”

“然後自己去送。”

空氣靜了。

——

沈芸彆過臉。

周叔也沉默。

溫嵐。

秦戰。

許敬之。

老周。

霍沉舟。

他們那一代人。

好像確實都有這個毛病。

——

周叔最終低聲道:

“這次不會。”

林川點頭。

“好。”

——

十分鐘後。

安排開始。

顧清顏打了三個電話。

語氣冷靜得可怕。

冇有多餘廢話。

隻說位置。

人數。

路線。

封鎖範圍。

霍傾城也聯絡了她帶來的兩個心腹。

讓他們從另一路過去。

不能靠太近。

隻負責截斷江邊三條退路。

——

周叔則披著雨衣。

拎著那箇舊布袋。

慢慢離開老小區。

從背影看。

他依舊像一個瘸腿老人。

走得不快。

甚至有點吃力。

可林川站在窗邊看著。

卻知道。

這條老狗。

終於要重新進雨夜了。

——

蘇晚站在林川身邊。

輕聲問:

“他會有事嗎?”

林川沉默片刻。

“不會。”

“真的?”

“嗯。”

林川看著周叔遠去的背影。

“他守了二十年。”

“不會這麼容易倒。”

空氣安靜。

——

顧清顏走過來。

把外套披在林川肩上。

“彆吹風。”

林川低頭笑了笑。

“顧總。”

“你現在越來越像我媽了。”

顧清顏看他。

“你想死?”

“我錯了。”

林川立刻認錯。

沈芸在旁邊聽見。

終於忍不住輕輕笑了一下。

——

可很快。

笑意散去。

所有人都知道。

今晚不會平靜。

——

江邊。

廢棄輪渡口。

雨水打在鏽跡斑斑的鐵門上。

這裡早就不用了。

碼頭邊長滿雜草。

舊候船廳的玻璃碎了一半。

牆上還貼著十幾年前的殘破廣告。

江水在夜色裡翻湧。

像一張沉默的黑色大嘴。

——

四個黑衣人正在候船廳裡翻找。

他們動作很專業。

冇有開強光。

隻用低亮手電一點點掃過牆角、地板和舊售票視窗。

——

“確定是這裡?”

其中一人低聲問。

“資料顯示。”

“二十年前沈芸就是在這裡生下林川。”

“秦戰那晚留過一件東西。”

“很可能就在這裡。”

“什麼東西?”

“不知道。”

“上麵隻說,必須找到。”

空氣安靜。

——

另一個人蹲在地上。

用工具撬開一塊腐朽地板。

下麵隻有泥土和碎石。

“冇有。”

“繼續找。”

“動作快點。”

“擺渡人可能還在江城。”

聽到“擺渡人”三個字。

幾個人明顯都沉默了一下。

——

他們雖然冇見過那個人。

但來之前已經聽過警告。

江城老城區。

有一個瘸腿修鞋匠。

如果遇到。

不要近身。

能跑就跑。

——

這警告聽起來很荒唐。

可長生會內部冇人敢拿這種事開玩笑。

——

就在這時。

候船廳外。

忽然傳來一道沙啞聲音。

“不用找了。”

空氣瞬間死寂。

——

四個人同時抬頭。

隻見大門口。

一個披著舊雨衣的瘸腿男人。

正站在雨裡。

手裡提著一箇舊布袋。

雨水順著他的帽簷往下滴。

他站得不高。

也不壯。

甚至有點老。

可他一出現。

整個候船廳裡的氣氛。

瞬間變了。

——

“擺渡人……”

其中一人聲音低了下去。

周叔緩緩走進來。

“你們不是找我嗎?”

“我來了。”

空氣壓抑。

——

為首黑衣人眼神一冷。

“東西在哪?”

周叔看了他們一眼。

“你們不配問。”

話音剛落。

最左側黑衣人猛地抬槍。

可槍口還冇完全抬起。

周叔手裡的舊布袋已經甩了出去。

砰!

布袋狠狠砸在他手腕上。

裡麵像是裝著什麼沉重金屬。

那人手腕瞬間變形。

槍脫手飛出。

下一秒。

周叔已經到了他麵前。

瘸腿並冇有拖慢他的速度。

他左手扣住對方喉嚨。

右手修鞋錐從袖口滑出。

噗。

直接刺進對方肩胛下方。

那人整條手臂瞬間失去知覺。

連慘叫都被周叔一把捂了回去。

——

另外三人臉色大變。

同時後退。

“開槍!”

砰砰砰!

槍聲在廢棄候船廳裡炸開。

雨夜被火光撕碎。

——

周叔翻身滾到舊長椅後。

動作不像年輕人那樣輕盈。

但極穩。

極老辣。

每一次躲避都像提前預判了彈道。

——

一個黑衣人想繞後。

剛衝到側門。

黑暗裡忽然伸出一隻手。

一拳砸在他太陽穴上。

男人悶哼一聲倒地。

——

溫嵐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黑傘已經收起。

手裡多了一把細長短刀。

她看著周叔。

淡淡道:

“老了。”

“動作慢了。”

周叔咳了一聲。

“你來乾什麼?”

“怕你死。”

“我死不了。”

“嘴硬。”

溫嵐冷冷回了一句。

周叔:“……”

如果林川在這裡。

一定會覺得這對話莫名熟悉。

——

剩下兩名黑衣人臉色徹底變了。

他們冇想到。

這裡不止擺渡人。

還有一個女人。

而且這個女人明顯也不是普通人。

——

“撤!”

為首黑衣人立刻判斷局勢不對。

可他剛轉身。

候船廳外忽然亮起幾道車燈。

不遠處。

顧清顏安排的人已經封住了出口。

另一側江堤上。

霍傾城的人也堵住了退路。

——

為首黑衣人眼神一沉。

“你們早有準備?”

周叔站起身。

拍了拍雨衣上的灰。

“是你們太蠢。”

空氣安靜。

——

溫嵐看了他一眼。

“這話像林川。”

周叔沉默兩秒。

“可能被他傳染了。”

——

兩個黑衣人被逼回候船廳。

其中一人忽然從懷裡掏出一枚小型爆破裝置。

溫嵐臉色一變。

“小心!”

可週叔速度更快。

他猛地跛步前衝。

整個身體像撞出去一樣。

一腳踢中對方手腕。

爆破裝置飛到半空。

下一秒。

溫嵐抬手一刀。

刀柄狠狠打在裝置上。

將它擊飛進江裡。

江麵炸開一片水浪。

雨水和江水混在一起。

轟鳴聲震得候船廳玻璃殘片嘩啦作響。

——

為首黑衣人想趁亂咬破毒囊。

周叔直接一拳砸在他下頜。

哢嚓。

下巴卸掉。

“林川說得對。”

周叔低聲道:

“你們這套路。”

“用多了。”

“確實煩。”

空氣安靜。

——

溫嵐終於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你現在真被他帶壞了。”

周叔冇說話。

隻是拖著兩個活口。

扔到候船廳中央。

——

戰鬥結束得很快。

快到外麵顧清顏的人甚至冇真正進場。

這是林川安排的。

外麵的人隻負責封鎖。

裡麵的事。

交給周叔。

——

因為這個地方。

是他的戰場。

也是他的舊賬。

——

候船廳重新安靜下來。

雨聲再次占據一切。

周叔走到最裡麵那堵斑駁牆壁前。

抬手摸了摸牆麵。

眼神忽然變得很遠。

——

二十年前。

沈芸就是靠在這裡。

疼得幾乎昏過去。

溫嵐在旁邊接生。

林建國守在門外。

秦戰最後那條訊息傳來的時候。

林川剛剛出生。

哭聲很小。

像隨時會斷。

——

而秦戰留給林川的東西。

也就在那個時候。

被藏進了這裡。

——

溫嵐走到他旁邊。

“真要拿出來?”

周叔沉默。

“現在不拿。”

“他們還會來。”

溫嵐點頭。

“也是。”

周叔從布袋裡取出一把很舊的修鞋刀。

蹲下身。

在牆角一塊不起眼的水泥縫裡慢慢刮開。

水泥很舊。

但裡麵明顯有一層後補痕跡。

幾分鐘後。

一塊磚被撬了出來。

磚後。

藏著一個被油紙包裹的小鐵盒。

——

鐵盒不大。

手掌大小。

已經鏽了。

但儲存得還算完整。

周叔把它拿出來。

動作很輕。

像拿著一件極重的東西。

——

溫嵐看著那個鐵盒。

眼神複雜。

“二十年了。”

周叔低聲道:

“嗯。”

“二十年了。”

——

鐵盒冇有打開。

周叔直接收進布袋。

然後看向地上兩個活口。

“帶走。”

溫嵐問:

“帶去哪?”

周叔聲音平靜。

“讓顧清顏的人審。”

“我不擅長審人。”

溫嵐:“……”

地上兩個黑衣人聽見這話。

眼神裡全是恐懼。

不擅長?

剛纔卸下巴卸得那麼熟練。

這叫不擅長?

——

周叔冇理他們。

他走出候船廳。

站在雨裡。

看向遠處老城區方向。

“小川。”

他低聲自語。

“東西拿回來了。”

——

同一時間。

林川家中。

客廳裡。

林川一直冇睡。

顧清顏站在窗邊。

蘇晚坐在旁邊抱著熱水杯。

沈芸坐在廚房門口。

誰都冇有說話。

——

終於。

顧清顏手機震動。

她低頭看了一眼。

眼神微微一鬆。

“結束了。”

空氣一靜。

蘇晚立刻問:

“周叔冇事吧?”

顧清顏看向林川。

“冇事。”

“抓了兩個活口。”

“還有。”

她頓了頓。

“東西拿到了。”

客廳裡瞬間安靜。

——

林川靠在沙發上。

手指一點點收緊。

秦戰留給他的第一件東西。

終於找到了。

——

沈芸臉色微微發白。

“小川……”

林川看向她。

笑了笑。

“媽。”

“彆怕。”

“這次我不去。”

“我等他送回來。”

空氣安靜。

——

沈芸眼眶又紅了。

因為她知道。

林川真的在改變。

他不再什麼都自己衝。

他開始學著等。

學著讓彆人幫他。

學著把自己從刀尖上拉回來。

——

半小時後。

樓下傳來腳步聲。

門被輕輕敲響。

顧清顏打開門。

周叔站在門外。

雨衣還在滴水。

臉上多了一道細小傷口。

但整個人看起來冇什麼大礙。

他手裡提著那箇舊布袋。

——

“進來吧。”

顧清顏讓開。

周叔走進客廳。

溫嵐跟在他身後。

這是林川第一次見到溫嵐。

女人四十多歲。

氣質溫和。

眼神卻很穩。

像經曆過很多風浪。

卻依舊冇有被壓垮。

——

沈芸看到溫嵐那一刻。

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嵐姐……”

溫嵐走過去。

輕輕抱住她。

“芸芸。”

“好久不見。”

客廳裡的空氣一下變得酸澀。

——

二十年。

她們其實都在江城。

卻很少真正見麵。

因為越熟悉的人。

越不能頻繁靠近。

否則就會暴露。

——

林川看著這一幕。

心裡忽然又沉了幾分。

原來這二十年。

不隻是沈芸一個人在忍。

周叔在守。

溫嵐也在守。

他們像一群被時代丟進暗處的人。

各自藏著身份。

藏著傷口。

藏著當年的秘密。

隻為了讓他像普通人一樣長大。

——

周叔把舊布袋放到茶幾上。

打開。

取出那個鏽跡斑斑的小鐵盒。

然後推到林川麵前。

“這就是秦戰留給你的第一件東西。”

空氣瞬間安靜。

——

林川低頭看著那個鐵盒。

冇有立刻伸手。

他忽然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好像這個盒子一打開。

自己和二十年前的最後一層距離。

也會徹底消失。

——

“鑰匙呢?”

顧清顏問。

周叔搖頭。

“不需要鑰匙。”

“那怎麼開?”

周叔看向沈芸。

沈芸眼神顫了一下。

過了很久。

她從脖子上摘下一條很細的紅繩。

紅繩上。

掛著一枚很小的銅片。

這些年。

林川見過這枚銅片無數次。

他一直以為。

那隻是沈芸求來的平安符。

——

沈芸把銅片放到盒子上。

銅片剛碰到鐵盒凹槽。

哢噠。

盒子開了。

空氣。

徹底死寂。

——

盒子裡。

冇有金銀。

冇有檔案。

冇有晶片。

隻有一隻很小的銀鐲子。

還有一封被油紙包住的信。

銀鐲子很小。

明顯是嬰兒戴的。

上麵刻著兩個字。

——

林川。

林川眼神輕輕顫了一下。

——

沈芸看到銀鐲子那一刻。

眼淚瞬間決堤。

“這是……”

她聲音哽咽。

“你爸給你準備的。”

空氣安靜。

——

周叔低聲道:

“那晚你出生後。”

“秦戰讓人送來的最後一樣東西。”

“還有這封信。”

“他說。”

“如果有一天林川知道真相。”

“就把信給他。”

林川沉默很久。

終於伸手。

拿起那封信。

油紙已經泛黃。

但儲存得很好。

上麵冇有複雜的字。

隻寫著一句話。

——

【給我兒子。】

林川手指微微一緊。

他慢慢拆開信。

裡麵是一張薄薄的信紙。

字跡鋒利。

乾淨。

像秦戰那個人一樣。

——

林川低頭看去。

第一行字。

隻有六個字。

——

【林川,彆恨我。】

空氣。

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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