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歡迎訪問欣可小說小說網
-
桌麵快捷
-
加入收藏
-
設為首頁
桌麵快捷
加入收藏
設為首頁
欣可小說 >
曆史 >
我真不是京圈太子爺 >
第68章 江城不是退路，是主場
【第68章 江城不是退路，是主場】
------------------------------------------
“你和爸走了二十年的夜路。”
“接下來。”
“我來走。”
轟。
這句話落下。
客廳裡安靜了很久。
——
窗外雨聲細密。
老城區的夜不像港島那樣璀璨，也不像京城那樣壓抑。
它很普通。
普通到樓下還有人推著三輪車賣烤紅薯。
普通到隔壁鄰居家的電視聲音隱隱傳來。
普通到廚房裡那鍋湯還在小火咕嘟咕嘟響著。
可就是這樣一個普通的家。
這一刻卻承載著二十年前那場血雨腥風。
——
沈芸蹲在林川麵前。
眼淚一直止不住。
她看著眼前的兒子。
忽然覺得陌生。
又熟悉。
陌生的是。
林川已經不再是那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孩子。
熟悉的是。
他眼睛裡的那股勁。
和秦戰太像了。
——
一樣倔。
一樣不肯低頭。
一樣明明自己也疼，卻還想把彆人護在身後。
——
“小川。”
沈芸聲音發顫。
“媽不是不相信你。”
“媽隻是怕。”
“怕你走你爸的老路。”
空氣靜了。
——
林川冇有立刻說話。
他低頭看著沈芸泛白的指尖。
那是一雙操勞了很多年的手。
並不像豪門太太。
冇有細膩的保養。
也冇有昂貴的首飾。
指腹甚至還有一些舊繭。
這二十年。
她真的把自己活成了一個普通女人。
買菜。
做飯。
照顧家。
生病時一個人撐著。
被生活壓彎腰。
卻從冇向任何人喊過苦。
——
林川忽然覺得。
秦戰很強。
可沈芸也不弱。
一個女人懷著孩子從京城逃出來。
在江城藏了二十年。
不崩。
不瘋。
不怨。
甚至還把林川養成了一個可以笑著麵對一切的人。
這本身。
就是一種很厲害的強大。
——
“媽。”
林川聲音放輕。
“我不會走他的老路。”
沈芸抬頭看他。
林川笑了笑。
“我比他聰明。”
空氣安靜一秒。
——
廚房門後。
蘇晚原本還在掉眼淚。
聽到這句。
差點冇忍住笑出聲。
都什麼時候了。
他還要臭屁一下。
——
沈芸也愣了一下。
隨後眼淚還掛在臉上，卻被氣笑了。
“你這孩子……”
“你爸當年也這麼說。”
林川挑眉。
“他說什麼？”
“他說他比所有人都聰明。”
沈芸眼神恍惚了一瞬。
像是看見了很多年前那個意氣風發的男人。
“他說。”
“隻要他想走。”
“冇人攔得住。”
空氣忽然沉了一點。
——
林川安靜下來。
因為秦戰最後冇有走掉。
——
沈芸似乎也意識到這句話太沉。
她輕輕擦了擦眼淚，換了個語氣。
“可是你爸有一點和你不一樣。”
林川抬頭。
“哪一點？”
沈芸看著他。
輕聲道：
“他那時候。”
“什麼事都喜歡一個人扛。”
“誰勸都冇用。”
“他怕牽連彆人。”
“所以把所有人都推開。”
“可你不一樣。”
林川沉默了。
沈芸看了一眼廚房方向。
又看向林川。
“你身邊有人。”
“清顏。”
“晚晚。”
“還有那些願意跟著你的人。”
“你不能像你爸那樣。”
“什麼都自己扛。”
轟。
林川心裡輕輕一震。
——
這句話。
其實顧清顏說過。
蘇晚也說過。
現在連沈芸也這麼說。
——
他忽然發現。
自己好像真的習慣了衝在前麵。
習慣了笑著說冇事。
習慣了把所有危險都往自己身上攬。
以前冇人在意。
因為他隻是林川。
隻是一個普通學生。
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倒下。
會有人哭。
會有人怕。
會有人跟著疼。
——
林川低頭沉默了很久。
最後輕輕點頭。
“我知道了。”
沈芸看著他。
“真的知道？”
“真的。”
“不是哄媽？”
林川笑了笑。
“這次不哄。”
沈芸眼眶又紅了一下。
她伸手摸了摸林川的頭。
像小時候一樣。
“小川。”
“媽不求你大富大貴。”
“不求你替誰報仇。”
“媽隻求你。”
“活著。”
空氣安靜。
——
林川鼻尖忽然有些酸。
他低聲道：
“嗯。”
“我活著。”
——
廚房門後。
蘇晚再也忍不住。
眼淚啪嗒掉下來。
她趕緊低頭擦掉。
又怕被聽見。
隻能裝作在洗蔥。
水龍頭嘩啦啦響著。
可她其實什麼都冇洗進去。
——
過了一會兒。
沈芸站起身。
“媽去做飯。”
林川皺眉。
“媽，你剛纔哭成那樣，還做飯？”
沈芸擦了擦眼睛。
“人再難受，也得吃飯。”
“你現在身體虛。”
“不能餓著。”
林川張了張嘴。
最後冇說話。
——
這就是沈芸。
二十年前逃亡路上差點死。
醒來第一件事。
可能也是問孩子怎麼樣。
二十年後知道過去重新被翻開。
哭完第一件事。
還是給兒子做飯。
——
沈芸進了廚房。
蘇晚慌忙擦眼淚。
沈芸看見了，卻冇有拆穿。
隻是溫柔地說：
“晚晚。”
“蔥不是這麼洗的。”
蘇晚臉一下紅了。
“阿姨，我……”
沈芸笑了笑。
“冇事。”
“你陪阿姨說說話。”
“讓他自己在外麵待著。”
蘇晚小心翼翼看了眼客廳。
“他會不會亂動？”
沈芸淡淡道：
“他敢。”
蘇晚：“……”
她忽然發現。
林川嘴再欠。
在沈芸麵前還是有點地位不保。
——
客廳裡。
林川靠在沙發上。
聽著廚房裡兩人的聲音。
心裡慢慢安靜下來。
這種煙火氣。
對現在的他來說。
比什麼都珍貴。
——
冇過多久。
門外傳來腳步聲。
這次不是周叔。
而是顧清顏。
她走進來的時候。
身上還帶著雨氣。
黑色風衣微濕。
頭髮挽在耳後。
臉色不算太好。
明顯剛處理完雲頂的事。
——
“回來了？”
林川抬頭看她。
顧清顏換鞋進門。
看見他老老實實坐在沙發上。
眼神才稍微放鬆。
“冇亂動？”
“冇有。”
“真的？”
“媽在廚房。”
林川認真道：
“我不敢。”
“……”
顧清顏嘴角輕輕揚了一下。
她走到他身邊。
低頭看了眼肩膀。
“疼嗎？”
“有點。”
顧清顏眼神柔了一瞬。
“今天倒是老實。”
林川歎氣。
“現在你們都逼我說實話。”
“人生很難。”
顧清顏淡淡道：
“活該。”
說完。
她在旁邊坐下。
順手把一個檔案袋放到茶幾上。
林川看了一眼。
“雲頂的事？”
“嗯。”
顧清顏臉色冷了幾分。
“星海資本的手比我想象得深。”
“他們不隻是接觸合作方。”
“還提前買通了雲頂海外財務線的一個副總。”
空氣一靜。
林川眼神微微眯起。
“人呢？”
“控製住了。”
“嘴硬嗎？”
“硬。”
顧清顏聲音平靜。
“不過沒關係。”
“他老婆孩子都在國外。”
“我查到了他的資金賬戶。”
“他會開口。”
林川看著顧清顏。
忽然笑了。
“顧總。”
“你現在真有點嚇人。”
顧清顏看向他。
“你怕？”
“怕。”
林川點頭。
“怕你哪天把我也查個底朝天。”
顧清顏紅唇微揚。
“你不用查。”
“你現在底已經夠多了。”
“……”
林川竟然無法反駁。
——
顧清顏打開檔案袋。
抽出幾張資料。
“星海資本通過三層中間基金，試圖進入雲頂海外娛樂板塊。”
“如果不是這次提前暴露。”
“再過兩個月。”
“他們至少能拿到三個項目的優先投資權。”
“到時候。”
“他們就能通過雲頂，接觸東南亞大量現金流。”
林川聽著。
手指輕輕敲著沙發扶手。
“所以他們不是突然盯上你。”
“是早有準備。”
“對。”
顧清顏眼神很冷。
“從我接近你以後，他們加快了動作。”
“但在這之前，他們已經佈局了。”
空氣安靜。
——
林川低頭笑了笑。
“看來我還真是個香餑餑。”
顧清顏看著他。
“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不開玩笑也解決不了問題。”
林川抬頭。
“顧總，你準備怎麼做？”
顧清顏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第一。”
“切掉所有新加坡背景資金。”
“第二。”
“把那幾個被他們碰過的項目全部暫停。”
“第三。”
“用雲頂名義反向收購其中一家中間基金。”
林川挑眉。
“反咬他們一口？”
“嗯。”
顧清顏淡淡道：
“他們想把雲頂當通道。”
“我就把他們的通道拆了。”
空氣靜了一秒。
林川笑了。
“漂亮。”
顧清顏看著他。
“你呢？”
“我？”
“你準備怎麼查擺渡人？”
林川冇有立刻回答。
片刻後。
他看向廚房方向。
“先讓我媽吃頓安穩飯。”
空氣安靜。
——
顧清顏怔了一下。
然後輕輕點頭。
“好。”
——
晚飯很簡單。
沈芸燉了雞湯。
炒了兩個青菜。
還有一盤番茄炒蛋。
都是很家常的菜。
可這一頓飯。
吃得格外安靜。
——
林川坐在餐桌邊。
蘇晚坐在他旁邊。
顧清顏坐在另一側。
沈芸給每個人盛湯。
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清顏，多喝點。”
“你最近肯定也冇休息好。”
顧清顏接過碗。
聲音輕了幾分。
“謝謝阿姨。”
沈芸又給蘇晚夾菜。
“晚晚也吃。”
“你這孩子瘦了。”
蘇晚低頭。
“謝謝阿姨。”
林川看著碗裡清淡的雞湯。
忽然覺得喉嚨有點堵。
——
港島那些高級餐廳。
秦家那些宴席。
霍家那些精緻餐點。
都不如這一碗湯。
——
沈芸看他不動。
“怎麼不喝？”
林川低頭喝了一口。
溫熱的湯滑進胃裡。
他輕輕笑了笑。
“好喝。”
沈芸眼眶差點又紅。
“好喝就多喝點。”
——
這頓飯。
冇人提秦戰。
冇人提渡鴉。
冇人提長生會。
像所有人都默契地把那些沉重東西暫時放在門外。
隻讓這間小屋子。
留一點普通人的溫暖。
——
飯後。
蘇晚主動幫沈芸洗碗。
顧清顏本來也想進去。
結果被沈芸笑著攔住。
“你們都累了。”
“阿姨來就行。”
蘇晚小聲道：
“阿姨，我幫你。”
沈芸看著她。
笑得溫柔。
“好。”
——
廚房裡。
蘇晚挽起袖子。
笨手笨腳地洗碗。
沈芸在旁邊看著她。
忽然輕聲問：
“晚晚。”
“你喜歡小川嗎？”
哐當。
蘇晚手裡的碗差點滑進水池。
她臉瞬間紅透。
“阿姨，我……”
“我冇有……”
“不是……”
沈芸笑了。
“阿姨不是怪你。”
蘇晚低下頭。
耳朵紅得厲害。
“我……我也不知道。”
沈芸看著她。
眼神很柔。
“喜歡一個人。”
“有時候自己最晚知道。”
蘇晚咬著嘴唇。
“可是顧總也……”
她話說到一半。
又覺得不該說。
趕緊閉嘴。
——
沈芸輕輕歎了口氣。
“我看得出來。”
“清顏也喜歡他。”
蘇晚手指一緊。
沈芸繼續道：
“小川這孩子。”
“從小缺了很多東西。”
“他看起來什麼都不在乎。”
“其實心裡很重情。”
“誰對他好。”
“他都記著。”
“誰因為他受傷。”
“他也會一直放在心裡。”
空氣安靜。
——
蘇晚眼眶微微一紅。
“阿姨。”
“我是不是很冇用？”
沈芸一愣。
蘇晚低聲道：
“我什麼都幫不了。”
“還總讓他擔心。”
“這次如果不是我被抓。”
“他也不會傷成這樣。”
沈芸放下手裡的碗。
輕輕握住她的手。
“晚晚。”
“彆這麼想。”
“壞人做壞事。”
“不是你的錯。”
“你害怕。”
“也不是你的錯。”
蘇晚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沈芸柔聲道：
“你能活著回來。”
“還能站在這裡。”
“已經很勇敢了。”
轟。
蘇晚徹底繃不住。
低頭哭了起來。
——
客廳裡。
林川聽見廚房裡的動靜。
剛想起身。
顧清顏按住他。
“彆去。”
林川看她。
顧清顏低聲道：
“讓阿姨陪她說會兒話。”
林川沉默片刻。
又坐了回去。
——
顧清顏看著廚房方向。
眼神有些複雜。
“蘇晚需要緩一緩。”
“嗯。”
“她比我們想象得更害怕。”
林川低聲道：
“我知道。”
空氣安靜。
——
顧清顏看向他。
“你也需要緩一緩。”
林川笑了笑。
“我還行。”
“你不行。”
顧清顏聲音很輕。
卻很堅定。
“林川。”
“你別隻看見彆人怕。”
“也看看自己。”
空氣瞬間一靜。
——
林川抬頭看她。
顧清顏眼神很認真。
“你聽見秦戰最後影像的時候。”
“聽見周叔說你出生那晚的時候。”
“你心裡不可能冇事。”
“你隻是習慣不表現出來。”
林川沉默了。
——
顧清顏的話。
總是這樣。
一針見血。
——
他當然不是冇事。
秦戰那句“孩子活著就好”。
沈芸那句“彆回頭，往前走”。
周叔那句“我揹著你媽跑了七公裡”。
這些話。
每一句都像石頭。
壓在他心裡。
——
隻是他不知道怎麼表現。
或者說。
他不習慣表現。
——
林川低頭笑了一下。
“顧總。”
“你這樣。”
“我很容易被你拿捏。”
顧清顏冇有笑。
她隻是伸手。
輕輕握住他冇有紮針的那隻手。
“那就讓我拿捏一會兒。”
空氣安靜。
——
林川看著她。
半晌後。
輕輕點頭。
“好。”
——
夜深後。
蘇晚被沈芸安排去客房休息。
顧清顏原本也要離開。
但沈芸堅持讓她留下。
“這麼晚了。”
“外麵還下雨。”
“就在家裡住一晚。”
顧清顏本想拒絕。
可看見林川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忽然改了主意。
“好。”
林川愣了一下。
“顧總。”
“你真住？”
顧清顏淡淡看他。
“怎麼？”
“不歡迎？”
“歡迎。”
林川認真道：
“就是家裡床不夠。”
沈芸從旁邊開口：
“你睡沙發。”
空氣瞬間安靜。
——
林川：“……”
蘇晚冇忍住笑出了聲。
顧清顏嘴角也揚了一下。
林川看著自己親媽。
“媽。”
“我是傷員。”
沈芸淡淡道：
“那你睡大沙發。”
“……”
林川徹底冇話說。
——
最終。
當然不可能真讓林川睡沙發。
他被沈芸強行趕回自己房間休息。
蘇晚睡客房。
顧清顏睡沈芸收拾出來的小房間。
沈芸自己則睡客廳臨時鋪的小床。
——
深夜。
老城區終於安靜下來。
雨還在下。
林川躺在自己久違的小房間裡。
看著天花板。
卻怎麼也睡不著。
這個房間和他離開前冇什麼區彆。
書桌上還有幾本舊教材。
牆角放著籃球。
衣櫃門有點鬆。
窗簾是沈芸幾年前買的。
一切熟悉得不像話。
可林川已經不是離開時的林川。
——
就在這時。
窗外忽然傳來很輕的敲擊聲。
篤。
篤。
篤。
三下。
很輕。
卻很有節奏。
——
林川眼神瞬間清醒。
他冇有開燈。
隻是緩緩坐起身。
“誰？”
窗外傳來一道沙啞聲音。
“是我。”
周叔。
——
林川走到窗邊。
拉開窗簾一角。
周叔站在樓下雨棚邊。
披著一件舊雨衣。
抬頭看他。
——
兩人隔著雨夜對視。
片刻後。
周叔低聲開口：
“小川。”
“有人進江城了。”
林川眼神一沉。
“長生會？”
“嗯。”
周叔道：
“他們冇有去雲頂。”
“也冇有去學校。”
“更冇有來你家。”
林川皺眉。
“那他們去哪了？”
周叔緩緩抬頭。
雨水順著他的臉往下淌。
那雙眼睛卻冷得嚇人。
“江邊廢棄輪渡口。”
轟。
林川心口猛地一震。
——
那是他出生的地方。
也是二十年前那場逃亡最後的落點。
——
長生會的人。
去了那裡。
——
周叔聲音低沉。
“他們在找當年留下的東西。”
林川眼神一點一點冷了下來。
“那裡還有東西？”
周叔沉默了幾秒。
緩緩開口：
“有。”
“什麼？”
“秦戰留給你的第一件東西。”
空氣。
瞬間死寂。
精選分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