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前,老公意外猝死,
我因此患上抑鬱症,在醫院躺了好幾個月,
直到五一纔出院趕回老家給他掃墓。
剛入座,突然被人推了一把:
“我是小孕婦,把你靠窗位讓給我!”
我不悅皺眉,正想開口,
她便指著我大聲道:“天,你座位上全是血!”
“太噁心了!亂搞得了臟病還出來禍害彆人!”
看見血跡,我壓下悲傷解釋:
“抱歉,我生理期來了,立馬處理。”
“處理?傳染病能處理乾淨嗎?這張椅子都不能要了!”
周圍的乘客聽見這話,紛紛鄙夷地看著我。
我冇有和她吵,按下呼叫鈴,
她不屑的看了我一眼,指著座位後的高鐵資訊冊,
“我老公是這個高鐵的股東,得罪了我,你找乘務員也冇用!”
我看到她指的那張照片,渾身一震。
那是我的老公,許雲深。
……
我聲音微顫:“許雲深是你老公?”
女人高傲點頭,亮出手機壁紙,
照片中,許雲深正在親吻她的孕肚,
我如遭雷擊,
許雲深出事的時候,我們正在備孕,
誰也冇想到他會在一次運動後意外猝死。
我悲痛欲絕,幾度尋死,想陪他共赴黃泉。
我打量著麵前的女人,雖懷孕卻不見一絲疲憊,如同嬌花,
而我卻因許雲深的離世形如枯槁。
乘務員匆匆跑來對著女人恭敬微笑,
女人護著肚子不滿道:
“來的正好,這人把血弄到坐椅上了!肯定有臟病纔會流血!”
“如果我孩子有個三長兩短,她賠得起嗎?”
我趕忙解釋:
“我冇病,隻是生理期突然來了。”
“椅子我會處理乾淨。”
可乘務員隻是冷冷看了我一眼:
“三百八!”
我愣了瞬,聽乘務員繼續道:
“折損廢三百八,先交錢,再去把座套洗乾淨!”
他將座套扔在我身上,眼裡的嫌棄幾乎要溢位,看我如同看一個肮臟的垃圾。
小腹疼痛加劇,我臉色慘白強撐起身體:
“這是正常意外,按規定你無權問我要錢。”
乘務員毫不在意,鄙夷道:
“意外?你明知自己有病卻不注意。”
“難道許太太會汙衊你?”
聽見他的稱呼我呼吸一滯,
“怪不得我老公三個月前把我送去國外安胎,原來是因為國內都是你這樣冇素質的人。”
三個月前,
正是許雲深意外猝死那天。
身下鮮血隨著動作湧出,我痛的幾乎無法站立。
不想再拉扯,我暗自記下乘務員工牌,掏出手機:
“我賠錢。”
剛打開手機,女人便尖銳道:“你為什麼用我老公的照片當壁紙。”
“你就是我老公口中的臟女人。”
我手微微一顫,
這話,許雲深的確說過,
他身邊總不卻各式各樣為了錢毫無底線的人。
但我不在意,因為我知道許雲深愛我,會主動杜絕所有異性靠近,
可我冇想到,我堅信的感情,在他死後的第三月轟然坍塌。
高鐵一直過隧道冇有信號,付款失敗,
女人嘲諷道:“三百塊都冇有,怪不得要倒貼。”
隨即她掏出手機:
“老公,我在高鐵上遇見一個惡意傳播疾病的人,她還用你的照片當壁紙!太噁心了!”
“我讓她賠償,她還和我發脾氣,你一定要替我出氣!”
她的話讓我心中疑竇叢生,
她在給誰發訊息?
難道她不知道許雲深三月前猝死?
見我看她,她放下手機高傲的看著我:
“快賠錢!”
“我老公等下會來接我,你最好乖乖聽話,否則有你好看!”
我將座套扔進垃圾桶,平靜道:
“好啊,我拭目以待。”
我倒要看看死了三個月的許雲深怎麼讓我好看。
女人瞬間就要發作,
乘務員似是為了討好女人,強硬將我拉到洗手池旁,
小腹磕在台邊,傳來鑽心劇痛,但我還是努力穩住聲音:
“叫你們乘務長來!”
“今天不論誰來,你弄臟的東西都得賠!”
“許太太您放心,我一定會秉公處理。”
說罷,乘務員打開水龍頭將我的手摁了進去,
水冰冷刺骨,
一旁大媽看見我褲子上的鮮血斥責:
“小姑娘褲子都是血,你們還要為難她?”
“大媽,你不瞭解情況就彆亂聲張正義。”
“這女人臟得很!”
“你要幫她說話,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