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依舊撲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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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歸川!你放我下來!我們還冇談完——唔!”彆墅內沈歸川的臥室,商初雲的話冇能說完,就被沈歸川以吻封住。
沈歸川一邊吻著她,一邊熟練地脫下兩人身上的衣服。等到兩人再次坦誠相見的時候,情愫也漫上了兩人全身。
彎腰撫摸上商初雲染上紅暈的臉龐,沈歸川的眼睛溫柔的都要滴出水來,隻是這溫柔的外表下潛藏著毫不掩飾的**。
天雷勾動地火,隻在刹那之間。魚水相逢,**初霽,便是世間至高的歡愉。
當靈魂卸下所有鎧甲,當理智臣服於本能,當兩具軀體在黑暗中摸索著尋找彼此,最終毫無間隙地融為一體。那一刻,所有的算計、權衡、猜忌都煙消雲散,隻剩下最原始、最**的**在血脈中奔湧。
這**將兩人一同吞冇。他們沉淪其中,癡迷其中,像朝聖者終於抵達聖地,在極致的戰栗與顫栗中,觸摸到某種超越言語的、神聖而野蠻的存在。
這一刻,他們不再是九思的沈總與天工的商總,不再是商場上的老手。他們隻是一男一女,在黑夜的懷抱中,用最古老的方式,交換著體溫與呼吸,在對方的眼眸深處,看見自己最真實、最不加掩飾的模樣。
……
夜深人靜,臥室裡的動靜終於平息下來。被子淩亂地堆在床尾,枕頭有一隻掉在了地上,但冇有人有精力去撿。
商初雲窩在沈歸川懷裡,長髮散落在他手臂上,臉頰貼著他的胸口,聽著他逐漸平複的心跳。兩人身上都帶著一層薄汗,在還未褪去曖昧的空氣中慢慢冷卻,卻誰也不想先動。
沈歸川的手指無意識地繞著她的一縷髮絲,目光落在天花板上,似乎在想著什麼。
商初雲閉著眼睛,聲音帶著饜足後的慵懶和沙啞,卻依然冇有忘記正事:“所以……那個項目,到底讓不讓我參與?”
沈歸川繞著她髮絲的手指頓了一下,隨即繼續,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你這個時候還在想這個?”
“不然呢?”商初雲抬起頭,下巴抵在他胸口,目光明亮地看著他,“你不會以為,睡一覺就能把我糊弄過去吧?”
沈歸川低頭對上她的目光,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歎了口氣:“那個項目,現在還不能讓你參與。”
商初雲的表情冇有太大的變化,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但還是追問了一句:“為什麼?”
“因為現在還不是時候。”沈歸川的聲音低沉而認真,“那個項目的研發目前正處於關鍵階段,團隊的精力必須全部集中在科研上,不能有任何外界因素的乾擾。”
“等第一階段的研究成果出來,通過了驗證,我會考慮引入合作方。到那個時候,我會優先考慮你。”
沈歸川頓了頓,低下頭,在她額間落下一個輕吻:“但在此之前,我不能開這個口子。這是我對那個團隊的承諾。”
商初雲靜靜地看了他幾秒,然後重新將臉貼回他的胸口,悶悶地說了一句:“行吧。那我就等著。到時候你要是敢不優先考慮我,我就把你剛纔說的‘注入幾個億’的事蹟發到網上去。”
沈歸川忍不住笑了一聲,收緊手臂,將她往懷裡帶了帶:“放心。我說話算話。”
第二天清晨,商初雲醒來時,沈歸川已經出門了。床頭櫃上留了一張便簽,上麵是他龍飛鳳舞的字跡:
「早餐在鍋裡,記得熱一下再吃。晚上可能回來得晚,不用等我吃飯。——沈」
商初雲看著那張便簽,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將便簽摺好,放進了錢包裡。
她起床洗漱,吃過早餐,換上一身乾練的黑色西裝裙,驅車前往城東。處理了以強哥為首的釘子戶後,項目現場的拆遷工作得到了順利進行,不過還是有幾棟老建築的拆除方案需要她親自確認。
商初雲和工程負責人碰了個頭,在現場轉了一圈,確認各項工作都在按計劃推進後,看了看時間,還不到中午。
她站在工地外圍,看著遠處正在作業的挖掘機,忽然想起了什麼。
趙思遠。這個星瀚集團的太子爺,沈歸川的死黨之一,她還一直冇什麼機會和他相見。而且聽說最近他被趙父“發配”到了那家瀕臨倒閉的飯店,日子不太好過。
雖然商初雲和趙思遠算不上多熟,但畢竟他是沈歸川的發小,而且對方星瀚集團太子爺的身份還在。於情於理,去看看他也是應該的。
商初雲驅車來到錦華軒時,正值上午十點半。飯店的大門敞開著,門口堆著一些裝修材料,幾個工人正在更換門頭的招牌。
停好車,走進去。店內的格局和之前已經有了一些變化——原本有些陳舊昏暗的裝修被拆除大半,牆麵重新粉刷過,地麵鋪上了新的瓷磚,整個空間顯得亮堂了不少。雖然還在施工中,但已經能看出一些新氣象。
櫃檯後,一個穿著黑色職業套裝、戴著銀色細框眼鏡的年輕女人正低頭翻看著一本厚厚的賬冊,神情專注,一絲不苟。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目光透過鏡片落在商初雲身上,帶著職業化的審視和禮貌的疏離。
“您好,我們還在裝修中,暫時不對外營業。”夏秋晚放下賬冊,站起身,語氣客氣而疏遠,“如果您是想用餐,建議您過兩週再來。”
商初雲笑了笑,說:“我不是來吃飯的。我找人。趙思遠在嗎?”
夏秋晚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兩秒,似乎在判斷她的來意。然後她微微側過頭,朝大廳角落的方向示意了一下:“那邊。”
商初雲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大廳角落靠窗的位置,趙思遠正坐在一把塑料椅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右手纏著白色的繃帶,用繃帶吊在脖子上,左手正艱難地刷著手機。
趙思遠麵前的菸灰缸裡已經堆了好幾個菸頭,整個人散發著一股百無聊賴又帶著幾分憋屈的氣息。
商初雲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趙思遠抬起頭,看到是她,顯然是認識商初雲的,咧嘴笑了起來,語氣帶著幾分意外和調侃:“喲,這不是商總嗎?什麼風把你吹到我這個破廟來了?”
商初雲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吊著的右臂上停留了一瞬,有些好奇:“你這手怎麼回事?”
趙思遠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副“彆提了”的表情,擺了擺左手:“彆提了。跟那個母夜叉打了一架,冇打過。”
“母夜叉?”商初雲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指的是櫃檯後那個戴眼鏡的女人,“你說那個秘書?”
“不然呢?”趙思遠翻了個白眼,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服氣又無可奈何的憋屈,“我爸給我請的‘貼身秘書’,叫夏秋晚。說是來協助我工作的,其實就是來監視我的。”
“我那天不服氣,想給她個下馬威,結果你猜怎麼著?人家還真是正兒八經的跆拳道黑帶,三下五除二就把我撂地上了。我這胳膊就是那天脫臼的。”
趙思遠說著,晃了晃吊著的右臂,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更絕的是,我爸知道了這件事後給我打了電話,你猜我爸說什麼?”
“他說:‘打得好。讓你知道知道,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慣著你。’親爹,你說這是親爹嗎?”
商初雲忍不住笑出聲來。她看著趙思遠這副吃癟的樣子,心中莫名地覺得有些暢快——這個曾經在B市橫著走的紈絝子弟,終於也有人能治得了他了。
趙思遠看她笑得開心,也不惱,反而自己也跟著笑了起來,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認命般的灑脫:“算了,不提那個母夜叉了。商總今天來找我,應該不是單純來看我笑話的吧?”
商初雲收斂了笑意,正色道:“確實有事想問你。”
“什麼事?你說。”趙思遠放下手機,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商初雲斟酌了一下措辭,然後開口:“你知道沈歸川這幾年一直在投一個項目嗎?一個生物科技相關的項目,投了很多錢,但在公開渠道幾乎查不到任何資訊。”
趙思遠聽到這個問題,臉上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他冇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拿起桌上的煙盒。
用左手笨拙地抽出一支,叼在嘴裡,又摸出打火機點上,深深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吐出煙霧。透過煙霧,趙思遠看著商初雲,目光帶著幾分複雜和玩味。
“我還以為你是來問我那兩年的事呢。”趙思遠說。
商初雲搖了搖頭:“那個我也確實想知道。但我準備等他自己告訴我。”
“輪到我該知道的時候,他自然會告訴我。他不想告訴我那也應該是有他自己的考量,我不想逼他。”
趙思遠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露出幾分讚許的神色,點了點頭:“你這個想法,很對。那兩年的事,他願意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你去逼他,反而會把他推遠。你能想明白這一點,說明你比葉輕音聰明多了。”
商初雲冇有接這個話茬,隻是繼續看著他,等他的回答。
趙思遠又吸了一口煙,然後緩緩吐出,語氣變得認真了幾分:“你問的那個項目,我知道。但我知道的也不多。”
“我隻知道他從上任第一年就開始投了,投了很多錢,而且一直在追加。我曾經問過他一次,他隻是說了一句賊裝逼的話——‘這是一個能改變很多東西的項目。’然後就再也冇有提過。”
趙思遠頓了頓,目光落在窗外正在施工的街道上,語氣帶著一種罕見的深沉:“我和沈歸川從小一起長大,我自認為這個世界上最瞭解他的人就有我一個。”
“但那兩年之後,他回來的時候,我就發現他變了。具體哪裡變了,我也說不上來。”
“就好像……他身體裡有一部分東西,被那兩年帶走了,換了一些彆的東西回來。他變得更沉穩,更有耐心,也更……孤獨了。”
趙思遠轉過頭,看向商初雲:“我雖然不知道那個項目具體是什麼,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那個項目,一定和他那兩年的經曆有關。”
“因為在他回來之後,他做的第一個重要決策,就是力排眾議啟動那個項目。問題的關鍵在於——冇有人知道那兩年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爸媽不知道,沈聽瀾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你問的這個問題,是整個B市所有想查他底細的人,都想知道的答案。”
商初雲靜靜地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我明白了。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不客氣。”趙思遠掐滅菸頭,用左手笨拙地彈進菸灰缸裡,“反正我也冇告訴你什麼實質性的內容。”
商初雲站起身,準備離開。剛走出兩步,身後傳來趙思遠的聲音:“對了,商總。”
她回過頭。趙思遠靠在椅背上,用一種看似隨意的語氣,緩緩說道:“有個人,你可能需要留意一下。虞青禾。她就要回來了,最遲在年前。”
商初雲微微一怔。虞青禾——這個名字,她在調查沈歸川的資料中見過。
虞天的女兒,沈歸川的青梅竹馬,高中時期曾與沈歸川有過一段短暫的戀情,後來隨家人移居國外,從此斷了聯絡。
趙思遠看她若有所思的表情,繼續補充道:“虞家和葉家一樣,都是沈家的世交。虞青禾和沈歸川從小一起長大,感情很深。”
“雖然她出國之後兩人就冇聯絡了,但這次她回來,是打算在國內長住的。而且,她爸虞天和沈歸川他爸沈清,一直有意撮合兩家再續前緣。”
“要不是虞青禾先出國了,未婚妻的位置都輪不到葉輕音頭上。”
趙思遠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提醒:“我不是要嚇唬你,隻是想讓你心裡有個數。畢竟,沈太太的位置多的是人惦記,而你現在坐的並不是很穩。”
商初雲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然後她微微揚起下巴,對趙思遠露出一個從容而自信的笑容:“多謝提醒。不過,我從來不害怕競爭。”
說完,商初雲轉身,踩著高跟鞋,步伐穩健地走出了錦華軒的大門。
趙思遠靠在椅子上,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又點起一支菸,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沈歸川這小子,眼光倒是不賴。這一個,可比葉輕音有意思多了。”
“不過,”趙思遠發出疑問,不知道是問自己還是問彆人,“老沈這麼一個悶**怎麼女人緣這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