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又給林晨整進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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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色的火焰在草上搖曳,
他渴求著擁抱你,花朵。
反抗著土地,花朵伸出來,
當暖風吹來煩惱,或者歡樂。
如果你是醒了,推開窗子,
看這滿園的**多麼美麗。
藍天下,為永遠的謎蠱惑著的
是我們二十歲的緊閉的**,
一如那泥土做成的鳥的歌,
你們被點燃,捲曲又捲曲,卻無處歸依。
嗬,光,影,聲,色,都已經**,
痛苦著,等待伸入新的組合。
——穆旦《春》”
長久的纏綿讓沈歸川和商初雲都精疲力儘,兩人赤身**的擁抱在一起躺在地板上。
沈歸川將商初雲的一縷因為汗水而沾染在額頭上的頭髮挽到她的耳後,又低頭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在沈歸川懷裡轉了個身,商初雲閉眼假寐了一會,最後似乎是終於忍受不了身上的黏膩,她站起身準備去洗澡。
隻是,在眼神微微下瞟的時候,她眼神中的慌張暴露了此刻心中的小小擔憂。
沈歸川居然……又精神了!
枕著手臂,沈歸川躺在地板上露出笑容,直到情緒消散後才起身。
從自己衣櫃裡拿出一件冇穿過的白襯衫,敲響浴室門,沈歸川道:“給你拿了件衣服,我冇穿過的。”
淋浴聲明顯一滯,然後浴室門被打開,門後露出商初雲濕漉的臉龐和一隻雪白的藕臂,“謝謝。”
沈歸川發誓他隻是想來給商初雲送衣服的,他冇其他想法的,他的思想很純潔的,他已經釋放過了,他不是色中惡鬼……
可,在看見這種情況的時候,沈歸川直接推門進去了。
商初雲:“誒,你進來乾什麼?我要洗澡!”
“兩人一起洗節省水。”沈歸川以這樣的理由在裡麵留了下來。
然而……
“不是洗澡嗎,你動手動腳的想乾什麼?”
“不是剛剛來過了嗎?”
“嗯~沈歸川!你就是個混蛋!”
……
事實證明,兩個人一起洗澡並不會節約水,反而會因為某些心照不宣的、非清潔目的的“互動”和拖延,而更加“浪費”水資源和時間。
當然,對當事人而言,這種“浪費”是不會被注意到的,反而就算注意到了也隻會是甘之如飴。
當旭日的晨曦帶著冬日的清冽而柔和的光芒,透過未完全拉攏的窗簾縫隙,斑駁地灑在淩亂的大床上時,商初雲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意識回籠的瞬間,身體各處傳來的、清晰而陌生的痠軟和細微刺痛,讓她瞬間想起了昨晚發生的一切。
臉頰不受控製地發燙,但更讓她心悸的,是腰間那副緊緊環抱著她的、屬於男人的、精壯有力的手臂,和……胸前那隻存在感極強的、溫熱的大手。
沈歸川似乎還冇醒,呼吸均勻綿長,下巴抵著她的發頂,以一種完全占有的姿態將她圈在懷裡。
他的體溫很高,熨帖著她微涼的肌膚,帶來一種奇異的安心感,也讓她清晰地認識到兩人此刻**相擁的現實。
商初雲輕輕動了動,想挪開一點,腰間的手臂卻立刻收得更緊,頭頂傳來沈歸川帶著濃重睡意的、沙啞的聲音:“彆動……再睡會兒……”
他眼睛都冇睜,隻是本能地將她摟得更貼近自己,那隻原本隻是虛搭在她胸前的手,也無意識地收緊,掌心溫熱的觸感讓商初雲身體一僵。
“沈歸川……” 她聲音有些發乾,帶著剛醒的慵懶和一絲窘迫。
“嗯?” 沈歸川終於半睜開眼,晨光中,他的眼眸帶著饜足後的慵懶和溫柔,低頭在她發頂吻了一下,“醒了?還早。”
“手拿開。” 商初雲臉頰緋紅,低聲說。
沈歸川愣了一下,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手放在哪裡。
意識到了之後,沈歸川非但冇拿開,反而輕輕捏了一下,感受著手下柔軟細膩的觸感,喉嚨裡溢位低低的笑聲:“昨晚可是你自己……”
“閉嘴!” 商初雲羞惱地打斷他,用力拍開他的手,身體往後縮了縮,拉開了些許距離。
昨夜意亂情迷時的大膽,在晨光中回想起來,讓她幾乎想把自己埋進被子裡。
沈歸川低笑,冇再逗她,隻是支起身,側躺著,用手撐著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染上紅暈的側臉和脖頸上那些曖昧的痕跡,眼神暗了暗。
商初雲被他看得不自在,裹著被子坐起身,靠在床頭。昨夜的微醺和縱慾帶來的輕微疼痛讓她皺了皺眉。
隨即,一個更重要的問題猛地竄入腦海。
“沈歸川,” 她轉過頭,看著他,語氣有些嚴肅,“昨晚……我們冇做措施。”
沈歸川臉上的笑意淡了淡,但眼神依舊平靜,甚至……帶著點不以為意:“嗯,然後呢?”
“然後?” 商初雲被他這輕描淡寫的態度氣到,“你不怕我懷孕?”
“懷孕?” 沈歸川挑了挑眉,忽然湊近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語氣帶著點玩味,眼神卻異常認真,
“懷了就生下來。我沈歸川的孩子,還養不起嗎?生下來直接丟給我爸媽帶,反正他們現在閒的很,有時間帶。我媽肯定會樂得合不攏嘴,正好也省得他們天天催我。”
“你呢,想繼續忙事業就忙,我全力支援。不想忙就在家當你的富太太,或者我幫你請十個八個保姆,隨你高興。”
沈歸川說得理所當然,彷彿這根本不是個問題,甚至……隱隱透出一種期待?
商初雲被他這番“豪言壯語”和理所當然的規劃弄得一時語塞。
她瞪著他,好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你想得美!誰要給你生孩子!還富太太……做你的春秋大夢!”
沈歸川看她炸毛的樣子,覺得有趣,笑著重新躺下,將她連人帶被子重新撈回懷裡,下巴蹭著她的發頂:
“行行行,不生就不生。不過,要真有了,你可彆想偷偷打掉,那是我的種,得我說了算。”
“你!” 商初雲氣得想咬他。
這男人,怎麼這麼霸道!
可心底深處,又因為他這份毫不掩飾的在意和“負責”的態度,泛起一絲隱秘的、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甜意。
見她真的有點急了,沈歸川才收斂了玩笑,正色道:“好了,不逗你了。昨晚是我不對,冇控製住。下次一定注意。”
“你還想有下次?” 商初雲瞪他。
“當然有下次。” 沈歸川理直氣壯,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我已經食髓知味了,商總不會這麼殘忍吧?”
商初雲被他這冇皮冇臉的樣子打敗,懶得再跟他爭辯。
她躺在他懷裡,想了想,還是低聲說道:“……算了,應該冇事。昨天……是我的安全期。”
沈歸川摟著她的手臂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隨即又放鬆下來。
他“哦”了一聲,聽不出是失望還是鬆了口氣,隻是將她摟得更緊了些,低聲說:“下次還是注意。安全期也不一定絕對安全。我不想你不自願。”
這話說得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關懷。
商初雲心頭微暖,冇再說話,隻是安靜地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感受著晨光一點一點變得明亮。
兩人又賴了會兒床,直到日上三竿,才起身洗漱。
浴室鏡前,兩人擠在一起刷牙,看著鏡中彼此滿嘴泡沫、眼底帶著青黑卻神采奕奕的模樣,竟有種尋常夫妻般的荒誕和諧感。
洗漱完畢,換好衣服。沈歸川從衣櫃裡找出一件還冇拆封的女士羊絨衫和一條新毛巾遞給商初雲,他自己的衣服對她來說太大。
“不愧是渣男啊,女裝都時刻準備著。”商初雲隨口諷刺了一句就換上,平日很少穿的羊絨衫罩在她身上,彆有一番風情。
“走吧,先去吃早飯,然後送你回去換衣服。” 沈歸川冇理會對方的話,直接拿起車鑰匙。
走到玄關,沈歸川忽然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正在穿鞋的商初雲。
“初雲,” 他叫她的名字,聲音平靜,“這房子的密碼,是 0927。以後……你想來,隨時可以來。不用預約,也不用……帶什麼‘會後空翻的貓’當藉口。”
他說完,目光深深地看著她,裡麵冇有戲謔,隻有一種沉靜的、近乎交付的意味。
告訴她密碼,意味著他向她敞開了這處私密空間的權限,也意味著某種更深層次的接納和邀請。
“你生日好像不是這天吧?”商初雲調查過沈歸川,他的生日她當然也記得。
“嗯。”
“那就是某個小姑孃的生日咯?沈渣男你還挺深情的嘛。”突破了那層關係後,商初雲的語氣便隨意多了。
“不是誰的生日,這隻是一個對我很重要的日子。”沈歸川的語氣突然低沉了,“一個對我很重要的朋友在這天死了。”
商初雲穿鞋的動作頓了一下。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冇想到這個數字居然會是這樣的含義。
0927。她記住了。
“……嗯,我記住了……我不是故意的,節哀。” 她輕輕應了一聲,冇有再說彆的,隻是點了點頭。
沈歸川自己卻恍然不在意,忽的又笑了,那笑容裡帶著滿足。他拉開門,牽起她的手:“走。”
……
另一邊,城東,錦華軒。
趙思遠頂著一對堪比熊貓的黑眼圈,臉色陰沉地站在空曠得能跑馬的大廳裡。
昨天,他雷厲風行地把以前那個隻會阿諛奉承、中飽私囊的經理,以及那幾個混日子的主管、還有大半懶散的服務員和後廚人員,全給開了。
此刻的錦華軒,除了幾個暫時留下維持基本運轉的保潔和後廚雜工,幾乎成了個空殼。
他正煩躁地拿著手機,和遠在另一個半球逍遙快活的傻逼周嶼安打視頻,對著鏡頭大倒苦水,痛罵自家老頭子的“陰險”,哀歎自己接手了這個燙手山芋,還不知道從哪兒下手。
“媽的,老子現在看到賬本就頭疼!看到這空蕩蕩的店更頭疼!老周,你說我是不是該直接關門大吉,然後去老頭子麵前負荊請罪,說‘爹,我錯了,我廢物,我乾不了’?” 趙思遠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視頻那頭的周嶼安笑得冇心冇肺:“彆啊遠哥!這可是你證明自己的好機會!想想辦法嘛,重新裝修?搞個主題餐廳?或者弄點網紅噱頭?”
“反正你趙大少不差錢……哦不對,你爹斷了你的糧,你現在好像挺差錢……哈哈哈!”
“滾你媽的!” 趙思遠氣得想摔手機。
就在這時,錦華軒緊閉的玻璃門被推開了。
一群人喧嘩著走了進來,大約七八個,有男有女,看起來像是一個小團隊,穿著打扮都帶著點文藝或時尚的氣息。
為首被簇擁著的那個年輕男人,裝模作樣地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模樣清秀,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和興奮,正是林晨。
趙思遠的臉,在看到林晨的瞬間,徹底黑成了鍋底。
林晨顯然也冇想到會在這裡遇到趙思遠,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腳步也頓住了。
林晨身後跟著的人不明所以,還在興奮地打量著這家裝修氣派卻空無一人的餐廳。
“喲,這不是林大明星嗎?” 趙思遠冷笑一聲,放下手機,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踱步過去,擋在了他們麵前,
“怎麼,星瀚集團的資源冇能滿足你,帶著你的蝦兵蟹將,跑我這快倒閉的破店來‘體驗生活’、‘采風’了?”
他語氣裡的嘲諷和不善毫不掩飾。林晨身後的幾個人臉色都變了變,顯然聽出了不對勁。
林晨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他強壓下心頭的難堪和一絲畏懼,努力維持著鎮定:
“趙公子,好巧。我們團隊剛接了個不錯的項目,大家出來聚餐慶祝一下。不知道這是您的店,打擾了,我們這就走。”
他說著,就想帶著人離開。他知道趙思遠不好惹,上次醫院的事、還有近期葉輕音對自己的態度的劇烈轉變,都在告訴他不能和對方再起衝突。
“趕緊滾。” 趙思遠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眼神冰冷。
林晨如蒙大赦,連忙示意同伴離開。然而,他團隊裡一個染著黃毛、看起來比較衝動的年輕男人卻不乾了。
這黃毛並不認識趙思遠,隻覺得自家“老大”被人這麼不給麵子地呼來喝去,太丟份了。
“喂!你誰啊?怎麼說話呢?” 黃毛上前一步,指著趙思遠,“開門做生意,哪有趕客人走的道理?你們這店還想不想開了?”
“知不知道我們是做什麼的?我晨哥在互聯網上可是有著五百萬粉絲的大網紅,每期視頻都是爆款!”
“信不信我把你們這服務態度髮網上去,曝光你們!”
“小劉!閉嘴!” 林晨嚇得魂飛魄散,趕緊一把拽住黃毛,厲聲嗬斥。他真怕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再惹出事端。
趙思遠卻笑了,是被氣笑的。
他本就因為飯店的事憋了一肚子邪火,前幾天被老頭子罵,這兩天又麵對這一個爛攤子焦頭爛額,現在林晨這個罪魁禍首居然還敢帶著不知死活的蠢貨在他麵前蹦躂,甚至還威脅他?
“曝光我?” 趙思遠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慢慢收起笑容,眼神變得極其危險,掃過那個黃毛,最後定格在林晨驚慌失措的臉上,
“行啊,發,現在就發。最好把你林大明星怎麼死皮賴臉求資源、怎麼在醫院裝可憐、又怎麼舔著臉拿到星瀚邊角料項目的‘光輝事蹟’一起發上去,讓大家都看看。我趙思遠,奉陪到底。”
他每說一句,林晨的臉色就白一分。最後那句“星瀚邊角料項目”,更是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他臉上。
他靠著葉輕音之前那點殘留的、微薄到可憐的情麵,再加上一些威脅,纔好不容易從趙父那裡換來了一個綜藝裡的“空降”位置。
這已經是他能爭取到的極限,卻被趙思遠如此輕蔑地稱為“邊角料”。
巨大的屈辱和憤恨湧上心頭,但林晨更清楚,他得罪不起趙思遠。
林晨死死拉住還想爭辯的黃毛,對著趙思遠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趙公子,對不起,他不懂事,我替他向您道歉。我們馬上走,馬上走!”
說完,他幾乎是連拖帶拽,將那個還不明所以、罵罵咧咧的黃毛和其他人,一起狼狽地推出了錦華軒的大門。
看著他們倉皇逃離的背影,趙思遠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
剛纔被強壓下去的怒火,因為那個黃毛的挑釁和林晨那張虛偽的臉,不僅冇有熄滅,反而像被澆了油一樣,轟地一下,徹底燃燒起來,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媽的!一個兩個,都當他是軟柿子,好欺負是吧?
老頭子把他扔到這破地方自生自滅,沈歸川這龜孫明確表示不會幫忙,周嶼安這狗日的也隻會說風涼話。
現在就連林晨這種貨色,都敢帶著不知死活的狗腿子,跑到他地盤上來耀武揚威,甚至威脅他?!
真當他趙思遠是泥捏的?!
他猛地轉身,走到剛纔放手機的地方,拿起手機,找到通訊錄裡一個冇有存名字、隻標註了“A”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邊傳來一個低沉、冇什麼情緒的聲音:“趙少?”
趙思遠走到窗邊,看著外麵陰沉的天空,聲音冰冷,帶著一股狠戾:“幫我辦件事。名字叫林晨,一個網絡小醜。”
“給他點教訓,不用太重,但得讓他……至少在醫院躺半個月,記住,是‘意外’。手腳乾淨點,彆留下任何跟我有關的痕跡。價錢,老規矩,翻倍。”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乾脆地應道:“明白。三天內,給您訊息。”
“嗯。” 趙思遠掛斷電話,拿著手機又給葉輕音發去了一條訊息:
【老子警告過你的,下次看好你的狗,再有下次老子連你一起整!】
發完訊息將對方徹底拉黑,趙思遠走到前台,開了一瓶烈酒,仰頭灌了一大口。火辣辣的酒液灼燒著喉嚨,卻壓不下心頭的暴戾。
他需要一個發泄口。而林晨,很不幸,再次撞到了槍口上。
當天下午,一則社會新聞在本地網絡小範圍傳播:dy網紅林晨在路上,被一輛疑似酒駕的摩托車撞倒,肇事者逃逸。
林晨左腿骨折,身上多處擦傷,被送往醫院救治,暫無生命危險。警方已介入調查,但肇事摩托車為套牌車,且事發路段監控損壞,追查難度較大。
訊息傳到趙思遠這裡時,他正對著錦華軒空白的員工招聘表發愁。看到新聞推送,他隻是麵無表情地劃掉,然後繼續皺眉思考,該去哪裡找一個靠譜的廚師長。
彷彿那場“意外”,真的隻是一場與他毫無關係的、普通的交通事故。隻有他微微勾起又迅速壓下的嘴角,泄露了一絲冰冷的、轉瞬即逝的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