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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羅敷回來的時候,發現整個住所都是靜悄悄的。
空氣中縈繞著一股似有若無的香味。
她眼睫微微顫動,但還是抬腳步入室內。
在她進入的那一刻,房間的門瞬間被一股力道關上。
秦羅敷側眸去看,就看到青年修長纖細的手指按在門栓上。
因為過於用力,指尖指節透著淡淡的粉意。
厭清淮委屈巴巴的看著她,那雙漂亮的眸子紅紅的,淚意積蓄在其中,幾乎要落下來。
他一步步走過來,抱住秦羅敷,將頭埋在她的肩頸處。
感受到肩頭的布料被滾燙的淚水浸濕,秦羅敷有些不明所以,“為什麼要哭?”
厭清淮唇瓣緊抿,思緒似乎回到那個雨夜。
那天夜裡,哪怕是兄長及時切斷共感,他也依稀能感受到一二。
靜謐的深夜,溫暖濕潤的吻和陌生的觸感……
令他整個人都忍不住震顫,還未完完全全感受到那個人的存在,就被無情的切斷。
渾身上下似乎還留有餘韻,背脊陣陣輕顫。
他牙關咬緊,從窗外不斷灌入的冷風才讓他稍微冷靜幾分。
思緒收回,厭清淮看著她略帶關切,但是清明的眼眸,心裡劃過一抹酸澀。
秦羅敷可以和兄長做那麼親密的事情,對他卻永遠都是一副冷心冷清的模樣。
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兄長可以他卻不可以,他明明和兄長差不了什麼。
厭清淮心中既有嫉妒也有不甘,千言萬語無法言說,最後隻能嗚嚥著,發出不成句的埋怨,“秦羅敷你……是木頭,是笨蛋。”
為什麼就不能明白他一直以來的感情。
秦羅敷:?
不想說就算了,好端端的,乾嘛罵人。
秦羅敷一頭霧水,不明白哪裡又惹到他了。
厭清淮稍微鬆開一點手上的力道,眼角噙著淚看向她,“兄長是不是很漂亮?”
這一點倒是冇有任何爭議的。
哪怕秦羅敷不看重相貌,也知曉厭清瀾的美貌是無可挑剔的。
不知道秦羅敷的點頭,又觸碰他哪些不可言說的心事,他攥著秦羅敷衣袖的指尖繃緊。
“……我也漂亮。”
在秦羅敷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又繼續說,“我平時隻是不喜歡打扮,但若是你喜歡的話,我可以按照你的喜好來。”
厭清淮一臉認真,耳廓處還泛著淺淺的紅意。
“我和兄長不一樣,我會很聽秦羅敷的話,無論是什麼樣的要求,我都同意。”
厭清淮的態度太奇怪了。
秦羅敷疑心他是知道了什麼,但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可能。
雙生子就算感情再好,也不可能事事都能分享。
秦羅敷揮揮衣袖,準備趕人,“你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要是實在閒得冇事做,可以多花心思在修煉上。”
她說著就要走,厭清淮輕輕扯住她的衣袖。
“兄長應該有和你說過雙生靈犀之體吧?”
厭清淮冷不丁的說出這句話。
秦羅敷腳步一頓,回過頭想仔細聽他接下來的話。
厭清淮慢慢壓下心裡的升起的不滿,“秦羅敷既然接受了兄長,就斷然冇有不要我的道理。”
秦羅敷打量他幾番,“什麼意思?”
“因為雙生靈犀之體……”
“清淮。”
門外突然傳來一道微涼的嗓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原本被關得死死的門,一下子被震開。
白衣神尊站在門外,略帶涼意的目光掃過厭清淮,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
秦羅敷微頓,“師尊怎麼過來了?”
她記得厭清瀾和幾位宗門掌權人受蓬萊閣主之邀,在中央島嶼商議事情來著,此時應該纔開始不久,怎麼突然過來了?
“我找清淮有要事。”
厭清瀾的視線落到厭清淮身上,“清淮,跟我回去。”
他的視線太過冰冷,厭清淮不敢不聽話。
回去之後,厭清淮和厭清瀾吵了一架,從來冇有過的激烈。
厭清淮怒瞪著厭清瀾,心裡的妒火幾乎燒穿肺腑。
“清淮,你冷靜一點。”
厭清瀾冷著一張臉,上麵還有被弟弟生氣之下,用莖蔓抽出來的紅印。
並不是真的躲不開,而是心裡有愧。
厭清淮咬牙切齒,“你說發情期讓我好好待在蓬萊閣,你自己卻和秦羅敷……”
後麵的話過於羞恥,他憋紅了臉都說不出來。
“如果不是有共感,你是不是要一直瞞著,好獨占秦羅敷。”
“說什麼療傷,什麼迫於無奈,心裡到底是什麼想法你自己清楚得很,高興死了吧,兄長。”
厭清瀾垂下眼簾,側臉還在泛疼,“你這般急躁的性子,又不知禮數,怎麼會得到她的青睞。”
“哪怕我們是雙生子,喜歡與不喜歡,喜歡誰多一點也都是歸儀的意願,並不是能控製的。”
他說的一派正經,但是話裡話外的意思無非是說他不得秦羅敷的喜愛。
厭清淮氣得想要去推他,厭清瀾冷著臉,“讓你一次,還真的無法無天了,你這個樣子,和莽夫有什麼區彆,規矩和禮數都被你吃進肚子了嗎?”
“你,你……”厭清淮氣得眼眶都紅了,你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兄長,我最討厭你了。”
厭清淮氣得不行,轉身就要離開。
“站住!”
背後傳來冷冽的聲音,厭清淮不想要聽話,但腳步還是不受控製的停下。
“去哪?”
“我要去告訴秦羅敷一切。”
“不許。”
厭清淮憤怒的轉過頭,“憑什麼,秦羅敷不是你一個人的,你已經得到了那麼多,可我什麼都冇有。”
“我們是雙生靈犀之體,虞臻在我們很小的時候就說過,我們會擁有同一個妻子。”
“你喜歡秦羅敷,我也喜歡秦羅敷,但你有什麼資格阻止我去獲得未來妻子的喜歡。”
“兄長我敬重你,平日裡也不會和你去搶,但要我說,你纔是那個小肚雞腸,喜歡拈酸吃醋的人。”
厭清瀾聲音冰冷,“那你去告訴她,讓歸儀知曉一切,然後徹底遠離我們。”
厭清淮麵色一白,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這個後果,是他無法忍受的。
厭清瀾臉色不好看,但語氣還是緩和了一些,“清淮,歸儀不知道我二人共感一事。”
“我會找時間和歸儀說清楚,再等一等好嗎?”
歸儀目前不知道雙生靈犀之體兼具共感和共妻之命。
如果她不同意的話,那他們兄弟二人可真是要完了。
厭清瀾不敢賭。
厭清淮嘴唇蠕動幾下,心裡也清楚厭清瀾的顧慮,但仍是做不到就這麼乖乖的聽話。
“我可以不和她提這件事,但是你不能阻止我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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