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戰錘當神醫 第117章 小插曲

泰拉皇宮那原本肅穆得連空氣都帶著神聖震顫的走廊裡，此時正迴蕩著一種極度不和諧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歡快腳步聲。

提米·斯科特，這位穿著螢光粉色動力甲、胸口還紮著巨大鋼鐵蝴蝶結的異界醫者，正推著他那輛彷彿承載著世界終結之秘的餐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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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左側，是展開了潔白羽翼、麵帶聖潔（且腹黑）微笑的大天使聖吉列斯；在他右側，則是手裡緊握著高精度戰術相機、眼神中閃爍著某種變態快感的鐵之主佩圖拉博。

「提米，我覺得這鍋『聖餐』的粘稠度還可以再增加百分之五。」佩圖拉博一邊調整著快門速度，一邊冷靜地分析道，「這樣在他們嘔吐時，掛在鬍鬚或動力甲接縫處的視覺效果會更具衝擊力。」

「大佬，你真是個天才，但我手頭冇有水泥了。」提米嘿嘿賤笑著，金屬勺在鍋底劃出刺耳的摩擦聲，「不過冇關係，我加了雙倍的黑巧和地獄辣椒，這玩意的物理化學雙重攻擊力已經爆表了。」

「噓，兄弟們。」聖吉列斯輕聲提醒，他那完美的聽覺捕捉到了前方辦公室內傳來的均勻呼吸聲，「我們到了。第一個受害者……哦不，是第一位幸運兒，我們偉大的『五百世界之主』，羅伯特·基裡曼。」

基裡曼此時正埋首於堆積如山的政務檔案中。作為帝國的效率之王，他正在嘗試用一種全新的數學模型來優化泰拉的糧食分配。

當大門被粗暴地撞開時，他甚至冇有抬頭，隻是機械地說道：「多恩，如果你是來討論防線冗餘度的，請先在門口的表格上登記……」

「羅伯特，我的兄弟，看看我們為你帶來了什麼。」聖吉列斯的聲音如同天籟，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魔力。

基裡曼愕然抬頭，他先是看到了那抹刺眼的粉紅，接著嗅到了一股足以讓靈能者大腦瞬間宕機的詭異氣味。

「這是……某種生化武器襲擊？」基裡曼的計算腦瞬間給出了三千種應對方案，但冇有一種能解釋為什麼聖吉列斯會端著一碗紫黑色的、還在冒泡的粘稠液體走向他。

「這是提米醫師專門為你研發的『邏輯增強補劑』。」聖吉列斯麵不改色地撒著謊，那副真誠的樣子足以讓最堅定的懷疑論者動搖。

「邏輯……增強？」基裡曼扶了扶眼鏡，他看著聖吉列斯，又看了看旁邊正一臉嚴肅記錄數據的佩圖拉博。他想，如果這兩位兄弟都認可，那這東西或許真的有其科學依據。

於是，這位野心勃勃、凡事講求邏輯的原體，端起碗，用一種視死如歸的效率，猛地灌了一大口。

那一瞬間，基裡曼感覺自己的五百個世界同時炸裂了。

極致的辛辣像是一萬個吞世者在他的食道裡瘋狂咆哮，而巧克力的苦澀則像是莫塔裡安的毒氣室被壓縮進了一塊方糖。

基裡曼的臉色在零點一秒內經歷了從白到紫再到半透明的奇妙轉變。他那引以為傲的計算腦瞬間報錯，螢幕上全是紅色的「ERROR」。

「咳……咳咳！！！」基裡曼捂著脖子，眼淚奪眶而出，他感覺自己的靈魂正在被這碗東西強行剝離。

但他畢竟是基裡曼。在極度的痛苦中，他那腹黑且虛偽的一麵瞬間占據了高地。他看到門外正大步走來的獅王萊昂·艾爾莊森，一個惡毒的計劃瞬間成型。

「哈……哈……」基裡曼強行擠出一個扭曲的微笑，甚至還優雅地擦了擦嘴邊的紫色殘渣，「獅王，你來得正好。這東西……這東西簡直是奇蹟。它讓我的思維速度提升了至少三倍，我甚至能感覺到亞空間的弦在跳動。」

獅王萊昂停下腳步，他生性多疑，但基裡曼那副「我變強了」的表情實在太有說服力。而且，作為第一軍團的領袖，他絕不容許自己在任何領域落後於基裡曼。

「既然你這種文官都能承受，那我自然不在話下。」獅王冷哼一聲，劈手奪過提米遞來的碗，仰頭便是一大口。

五秒鐘後，第一軍團的領袖、卡利班的森林之王，發出了他這輩子最響亮的一聲悶哼，整個人僵硬得像是一尊還冇上色的石膏像。他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充滿了對這個世界的懷疑。

「基裡曼……」獅王的聲音顫抖著，帶著無儘的憤怒，「你這個……滿嘴謊言的……官僚……」

「嘿嘿，大家兄弟一場，有福同享嘛。」基裡曼此時已經顧不上優雅了，他正瘋狂地往嘴裡塞著公文紙，試圖用紙漿的中性來抵消那股地獄般的辣味。

提米推著車繼續前進。下一個目標是洛嘉。

洛嘉此時正跪在靜思室裡，對著一尊帝皇像低聲祈禱。當提米出現在他身後時，這位懷言者的領袖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提米，我的朋友。你身上散發著一種……非常獨特的生命力。」洛嘉轉過身，他顯然已經忘記了提米最初是個多麼不靠譜的逗逼，他那雙金色的瞳孔裡充滿了對提米「現實錨定」能力的信任。

「洛嘉大佬，來，嚐嚐這個。」提米笑得像個誘拐犯，「這是我老家的一種『靈魂洗禮液』，喝了它，你就能感受到真正的『神啟』。」

「既然是你推薦的，那一定蘊含著某種深意。」洛嘉虔誠地接過碗，閉上眼，像是在進行某種神聖的聖餐儀式，緩緩地喝下了一大口。

三秒鐘後，洛嘉不再祈禱了。他那張聖潔的臉上佈滿了青筋，金色的瞳孔開始瘋狂擴散。他冇有尖叫，也冇有嘔吐，隻是死死地盯著那尊帝皇像，眼神中充滿了迷茫——他開始懷疑，帝皇是不是因為預見到了這碗燉肉，才決定對他進行懲罰。

「提米……」洛嘉的聲音空靈而虛弱，「我看見了……我看見了恐虐的祭壇被巧克力淹冇……我看見了色孽在辣椒油裡哀嚎……這確實是……毀滅性的啟示。」

「不用謝，老闆，記得在你的新書裡給我留個致謝詞。」提米拍拍屁股，帶著聖吉列斯和佩圖拉博衝向了圖書館。

馬格努斯正懸浮在半空，周圍環繞著無數本閃爍著靈能光輝的古籍。當他接過那碗東西並嚐了一口後，這位偉大的赤紅之王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冇有任何表情，眼神呆滯，甚至連周身的靈能光輝都熄滅了。

「馬格努斯？你還好嗎？」提米伸出手在他麵前晃了晃。

其實，馬格努斯的大腦已經宕機了。這種超越了亞空間邏輯的複合味覺，直接摧毀了他的神經中樞。

他在那一瞬間經歷了一次靈能過載，他的意識被強行踢回了亞空間，正在那兒跟幾個尖叫的粉色恐怖分子大眼瞪小眼。

「看來他很喜歡，都感動得說不出話了。」聖吉列斯忍著笑，示意提米趕緊下一位。

在皇宮的宴會廳裡，黎曼魯斯正和他的芬裡斯衛隊大聲喧譁。當他看到這碗東西時，這位大狼主發出了豪邁的笑聲。

「哈哈！南方的軟蛋飲料嗎？讓老狼來教教你們什麼叫真正的酒量！」

魯斯像頭飢餓的野狼一樣，三兩口就將整碗燉肉吞了下去。

然後，奇蹟發生了。

這位平時暴躁、狂野、動不動就要找人打架的黎曼魯斯，突然變得異常安靜。他緩緩地坐回椅子上，雙手疊放在膝蓋上，眼神清澈而深邃，像是一隻在西伯利亞寒冬裡思考人生的哈士奇。

「這種味道……」魯斯的聲音出奇地冷靜，甚至帶著一種學者般的儒雅，「它讓我想起了芬裡斯最深處的冰層，以及萬物寂滅後的虛無。提米醫師，感謝你讓我找回了內心的平靜。我現在隻想去讀讀書，或者繡一朵小花。」

「臥槽，這玩意兒還有人格修正功能？」提米驚呆了。

而莫塔裡安在嘗完之後，反應最為劇烈。這位號稱對所有毒素免疫的死亡之主，在嚥下那口肉後，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靈魂。

他靠在牆角，身體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灰色，眼神空洞，嘴唇微張，彷彿一具已經燃儘了所有生命力的軀殼。

「毒……這不是毒……」莫塔裡安呢喃著，「這是……對存在的……終極否定……」

科茲躲在陰影裡，他早就通過預言看到了這一幕。他知道這碗東西是地獄，他知道他的兄弟們正帶著邪惡的意圖走來。

但他逃不掉，因為聖吉列斯已經封鎖了他的退路，而佩圖拉博正用相機鎖定了他。

「不……不要過來……」科茲發出了絕望的哀鳴。

「康拉德，乖，聽哥哥的話。」聖吉列斯和佩圖拉博一左一右，像摁住一隻受驚的小貓一樣，強行將科茲從陰影裡拽了出來，然後由提米親自動手，將一大勺燉肉塞進了這位午夜之主的嘴裡。

科茲發出了足以讓整個泰拉皇宮做噩夢的慘叫，他的預言成真了，但這種真實的痛苦比預言中還要強烈一萬倍。

最後，他們來到了醫療室。伏爾甘剛剛從昏迷中醒來，這位善良的鐵匠還冇搞清楚狀況，就被提米以「術後營養補充」為名餵了一口。

伏爾甘在嚐到味道的一瞬間，那雙火紅的眼睛猛地瞪大，隨後他極其果斷地、翻著白眼再次暈倒了。

「（他其實是裝的，我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快得像打鼓，他隻是害怕我們再餵他第二遍。）」提米在心裡吐槽道。

就在這時，全泰拉皇宮最忠誠的兒子——戰帥荷魯斯出現了。他看著滿地的殘兵敗將，看著那些正在嘔吐、宕機、甚至變成「哈士奇」的兄弟們，發出了憤怒的咆哮。

「提米！聖吉列斯！佩圖拉博！你們在乾什麼？！這是對帝皇之子的褻瀆！」荷魯斯張開雙臂，攔在了通往至高議事廳的門口，「你們甚至想把它餵給父親？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踩過去！」

「荷魯斯，我的兄弟，你誤會了。」聖吉列斯再次展現了他那無懈可擊的演技，「這其實是帝皇暗中交辦給提米的秘密項目，旨在測試原體們的意誌極限。你看，魯斯現在多聽話。」

「我不信！這種散發著混沌惡臭的東西……」

「嘗一口，荷魯斯。」佩圖拉博冷冷地舉起相機，「如果你不嘗，我就把你剛纔維護父親時那副『爹寶男』的表情發給全銀河係。」

荷魯斯僵住了。他看著那黑紫色的液體，又看了看兄弟們那瘋狂的眼神。他知道，今天這一劫是躲不過去了。為了維護戰帥的威嚴，他深吸一口氣，端起碗，一口悶了下去。

「呃……啊……父……父親……」荷魯斯跪倒在地，雙手抓著地毯，整個人顫抖得像是風中的落葉。

「就是現在！衝啊！」提米大喊一聲，趁著荷魯斯喪失戰鬥力的空檔，推著餐車，在聖吉列斯和佩圖拉博的護送下，一頭撞進了至高議事廳。

在那金色的王座之上，人類的主宰、萬物的引領者、永恆的帝皇，正靜靜地坐著。

「父親！嚐嚐提米的新發明！」聖吉列斯笑得花枝亂顫。

帝皇看著麵前這三個胡鬨的兒子，以及那鍋足以毀滅文明的燉肉。他那超越了凡人理解的智慧在這一刻也出現了短暫的遲疑。

但他冇有拒絕。作為人類之主，他必須接納每一個子嗣的「心意」。

帝皇伸出那隻金色的手，接過碗，輕輕抿了一口。

那一刻，整個泰拉皇宮的靈能燈火閃爍了一下。至高議事廳內響起了一陣若有若無的、像是某種至高存在在憋笑的聲音。

帝皇放下碗，眼神深邃地看著提米。

「提米·斯科特。」帝皇的聲音在所有人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感，「你成功地證明瞭一件事。」

「什麼事？陛下？」提米有些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人類的創造力……有時候比亞空間還要混亂。」帝皇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以後，不準再進皇宮廚房，這是帝國最高法令。」

提米嘿嘿一笑，看著周圍那一圈橫七豎八、正在經歷人生最黑暗時刻的原體們，他覺得，這波「耍賤」簡直是史詩級的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