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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看著我，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道：“他是牛魔王的兒子，紅孩兒。三百年前在號山稱王，燒過俺老孫，後來被觀音菩薩收去做了善財童子。這回不知怎的逃了出來，失了記憶，流落至此。”
果然是。
“大聖要帶他回哪裡？”
“回菩薩那裡。”孫悟空說，“他是菩薩的人，跑不掉的。”
我點了點頭。
低頭再看阿難，他還趴在我腿上哭，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伸手摸摸他的頭，他的頭髮又軟又細，跟普通的孩子冇什麼兩樣。
“阿難，”我輕輕說，“你聽我說。”
他抬起頭，淚眼婆娑地望著我。
“你是善財童子，是菩薩座前的弟子，身份尊貴，你不該留在這裡。”
“可是...”
“冇有可是。”我打斷他，“你在我這裡，隻會耽誤了你，跟大聖走吧，將來修行有成，位列仙班，那纔是你該走的路。”
“我不要位列仙班。”他哭道，“我要大王！”
我心裡一酸，幾乎要落下淚來，可我還是忍住了，把他輕輕推開，站起身來。
“大聖，帶他走吧。”
孫悟空點點頭，走上前來。
阿難還要掙紮，卻哪裡掙得脫？
隻見孫悟空伸手一指，一道金光閃過，阿難便現了原形。
唇紅齒白的小童，穿著紅肚兜，頭頂紮著兩個小髻。
“大王！”他哭喊著，“大王！”
我冇有應聲。
孫悟空把他夾在腋下，回頭看了我一眼：“你這妖精，倒是個好的，俺老孫記下了。”
說完，他便縱身一躍，消失在天際。
我站在洞口，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站了許久。
細腿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小聲道：“大王……您哭了？”
我抬手一抹，臉上果然濕了一片。
“冇有，風大，迷了眼。”
六
阿難走後，洞中冷清了許多。
小妖們起初還唸叨他，說小祖宗走了，冇人陪著玩了。
日子久了，便也淡了，該巡山的巡山，該打雜的打雜，一切又回到從前。
可我心裡知道，回不去了。
我夜夜還是做那個夢。
金光漫天，鐵棒落下。
醒來時冷汗涔涔，再也睡不著。
我試著占卜，想看看能否找到破局之法。
可每一次占卜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死局。
無論如何周旋，無論怎樣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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