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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那裡，斜倚著鐵棒，正打量著洞口的石壁。見了我，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你就是這山中的大王？”
“正是。”
“俺老孫聽說，”他慢悠悠地說，“你這洞中近日來了個小娃娃？”
我心中一跳，麵上卻不動聲色：“是有此事。”
“那是俺老孫的故人。”他把鐵棒往肩上一扛，“俺老孫來帶他走。”
我沉默了。
我知道他說的是誰。
我也知道，若他帶走了阿難，或許一切就都不同了。
阿難走了，便不會闖禍，冇有禍，便冇有後來的事，冇有後來的事，我便能活下來。
可我能讓他帶走嗎？
我回頭看了一眼。
洞中深處，阿難正探出半個腦袋，怯生生地望著這邊。
他望望我，又望望孫悟空，小臉上滿是茫然。
“大王，”孫悟空的聲音響起，“俺老孫知道你的心思。可這娃娃，不是你留得住的。”
“為何？”
他收起笑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裡竟有幾分說不清的東西。
“因為，有些人的命，是天定的。他該回哪裡，就得回哪裡。”
天定。
這兩個字像一記重錘，砸在我心上。
我想起師父臨終時的話，想起那些夜夜糾纏的夢，想起我明知結局卻無力改變的宿命。我忽然明白了。
我不是救不了阿難。
我是救不了我自己。
“好。”我說。
孫悟空一愣：“你答應了？”
“答應了。”
我轉身走向洞口深處，在阿難麵前蹲下來。他看著我，眼睛裡亮晶晶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阿難，這位是孫大聖，你跟他走吧。”
“走？”他愣住了，“去哪兒？”
“去你該去的地方。”
他眨了眨眼睛，忽然問：“大王也去嗎？”
我搖了搖頭。
他的小臉一下子變了，眼眶裡湧出淚來：“我不走！我要跟大王在一起！”
“阿難！”
“我不走！”他撲上來抱住我的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大王趕我我也不走！我哪兒也不去！”
我低頭看著他，看著他那張滿是淚痕的小臉，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孫悟空在一旁歎了口氣：“這娃娃，還是這個脾氣。”
我抬起頭：“大聖，容我問一句。”
“問。”
“他到底是誰？”
孫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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