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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叫什麼，但我又不能知道他叫什麼。
所以，我問他叫什麼，他說不記得。
我問他從哪裡來，他也說不記得。
他隻記得自己餓，走了很遠的路，然後遇上了我。
“那你總該記得些什麼吧？”細腿問他。
他想了半天，忽然說：“我記得火。”
“火？”
“很大很大的火。”他比劃著，“紅通通的，亮閃閃的，能把天都燒著。”
細腿嚇了一跳，偷偷看我，我冇有說話。
“還有呢？”
“還有……”他又想了半天，搖了搖頭，“不記得了。”
小妖們私下裡議論，說這孩子來曆不明，莫不是哪路神仙變的，來試探咱們大王的。
我說不必瞎猜，該來的總會來，不該來的想也冇用。
我給他取了個名字，叫阿難。
“阿難？”他歪著頭，“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就是個名字。”
他便歡天喜地地應了，阿難阿難地喊著自己，像是得了什麼寶貝。
阿難是個好孩子。
我教他吐納，他學得很快，我教他導引，他一學就會。
小妖們都誇他聰明，他也不驕傲，隻是嘿嘿地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閒下來的時候，他愛纏著我講故事。
“大王，”他趴在我膝蓋上，“你見過神仙嗎？”
“見過。”
“神仙長什麼樣？”
我想了想：“我師父就是神仙。”
“你師父？”他的眼睛亮了，“他厲害嗎？”
“厲害，他教了我很多東西。”
“那他呢？現在在哪裡？”
我冇有回答。
阿難等了半晌，見我不說話，便又問：“大王，你見過妖怪嗎？”
“我就是妖怪。”
“不對不對，”他搖頭，“你是大王，我說的是那種吃人的壞妖怪。”
“見過。”
“真的？”他一下子坐起來，“在哪裡在哪裡？”
“很遠的地方，在終南山那邊，有個黑風洞，洞裡有個黑熊精。他原是我的鄰居，後來偷了人的袈裟，被個和尚收走了。”
阿難聽得入神：“和尚？”
“嗯。西天取經的和尚。”
“西天是什麼地方？”
“很遠很遠的地方。”
“取經又是做什麼？”
“不知道，大約是去取一些很重要的東西。”
阿難想了想，又問：“那和尚厲害嗎？”
“厲害。”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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