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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山中積雷山摩雲洞的少主，是那牛魔王的兒子，紅孩兒的兄弟。
他叫聖嬰大王，喚作紅孩兒，三百年前在號山枯鬆澗火雲洞稱雄，把孫悟空都燒得七葷八素。
後來被觀音菩薩收了去，做了善財童子。
可他怎麼會在這裡？怎麼又變成了這副模樣？
我正想著，他卻又喊了一聲：“我餓……”
那聲音細細的、軟軟的，像是山間剛出生的小獸。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許多年前，終南山下，一頭小獅子眼巴巴地望著一個老道士。
“走吧，跟我回洞。”
細腿嚇了一跳：“大王！”
“無妨。”我說。
我帶著那孩子回了虎口洞。
小妖們見了，都圍上來瞧稀奇。
那孩子也不怕生，東張西望的，眼睛裡滿是好奇。
我讓人端來飯食，他狼吞虎嚥地吃了三大碗，吃得嘴角都是米粒。
吃完了，他抹抹嘴，望著我，忽然笑了。
那笑容乾淨得很，像是什麼心事也冇有。
“你叫什麼？”我問他。
他歪著頭想了想：“不記得了。”
“家在何處？”
他又想了想：“也不記得了。”
我沉默了。
他看著我，忽然又笑了：“你收下我吧。我給你當徒弟。”
徒弟。
這兩個字像一根針，紮在我心上。
我知道我不該收他。
我知道他留在這裡會闖禍。
我知道一切的結局都與他有關。
可看著他，看著他那雙眼睛，我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好。”我說。
他便跪下來，結結實實地給我磕了三個頭。
小妖們在一旁拍手叫好，細腿更是樂得直蹦。
我看著這一切，心裡卻像壓了塊石頭，沉甸甸的。
那一夜，我又做了那個夢。
金光漫天，鐵棒落下。
我醒過來，坐在榻上，渾身冷汗。窗外月光如水，蟲鳴啾啾。
我忽然想起師父的話。
“莫要與那西行的和尚為難。”
可如今，不是我與他們為難，是他們要與我為難了。
我歎了口氣，披衣起身，走到洞口。
月光下，那孩子正蜷在角落裡睡覺，紅肚兜皺皺巴巴的，小臉上還掛著睡出來的口水。
我看了他許久。
“你來此到底為了什麼？”我輕輕問。
他冇有回答，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又睡熟了。
四
那孩子冇有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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