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把最後一片肉放進嘴裡,滿足地眯起眼睛。
啊,還是熟悉的味道。
“宿主,”係統在她腦子裡幽幽開口,“你是不是忘了點什麼?”
林晚晚嚼著肉,含糊不清地問:“什麼?”
“你穿越了。你麵前站著六個陌生雄性。你剛纔用一包燒烤料征服了他們的胃。然後呢?接下來怎麼辦?”
林晚晚嚥下肉,沉默了兩秒。
“……你說得對,我確實忘了想這個。”
“所以本係統建議你——”
“先吃飽再說。”林晚晚打斷它,又拿起一片肉,“管他呢,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係統沉默了。
它發現自己的宿主有一種很奇特的能力——在離譜的處境裡保持離譜的淡定。
行吧,你吃。
林晚晚吃得心滿意足,完全冇注意到那六個人一直在看她。
不對,是在看她手裡的肉。
最先看她的是狼獸人塵淵,此刻正抱著手臂站在不遠處。他長得最高,銀灰色的頭髮裡支棱著一對狼耳,耳朵尖上有一小撮白毛。臉上冇什麼表情,但尾巴——那條蓬鬆的銀灰色大尾巴——尾巴尖在不自覺地微微晃動。
林晚晚注意到了,但假裝冇看見。
站在塵淵旁邊的狐獸人白離。他生得最好看,一雙狐狸眼微微上挑,嘴角噙著笑,正饒有興致地打量她。他的尾巴比塵淵的更大更蓬鬆,是雪白色的,此刻悠閒地垂在身後,隻有尾尖輕輕擺動。
熊獸人石垣蹲在火堆旁邊,又高又壯,像一座小山。他長著一對圓圓的熊耳,看起來憨厚老實,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石板上的肉,喉結不停地滾動。
鷹獸人鳳鳴站得最遠,靠在一棵樹上,雙臂交疊在胸前。他的翅膀收在背後,在夕陽下泛著微微的光澤。臉上寫滿了“我不感興趣”幾個大字,但林晚晚注意到,他的視線每隔幾秒就會飄過來一次。
虎獸人烈驍此刻蹲在另一塊石頭上,金色的虎耳豎得筆直,那條長長的虎尾在身後甩來甩去,暴露了他內心的躁動。
還有蛇獸人墨寒。他站在陰影裡,皮膚很白,眼睛是幽綠色的豎瞳,此刻正一動不動地盯著林晚晚——盯著她手裡的肉。
“那個,”石垣湊過來,眼巴巴地看著空蕩蕩的石板,“還有嗎?”
林晚晚看看調料包——已經空了。
“冇了。”她抖了抖空袋子,“下次吧。”
石垣的臉垮下來。
其他人臉上也閃過一絲失望。就連那個一直高傲的鳳鳴,也微微皺了皺眉。
墨寒從陰影裡走出來,幽綠的豎瞳看著她:“明天還做嗎?”
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點沙啞,像蛇信子劃過空氣。
林晚晚被他看得有點發毛,但還是點點頭:“做啊,隻要你們帶食材。”
“食材?”白離挑眉。
“就是肉、野菜、野果、蘑菇什麼的,能吃的都行。”
“野菜?”白離笑了,“那東西又苦又澀,冇人吃。”
林晚晚也笑了:“那是你們不會做。”
白離看著她,狐狸眼裡閃過一絲興味。
塵淵沉默了一會兒,開口問:“你需要多少?”
林晚晚想了想:“越多越好。反正做出來大家一起吃。”
塵淵點點頭,轉身就走。
石垣追上去:“塵淵哥你去哪兒?”
“打獵。”
“現在?天快黑了!”
塵淵冇理他,幾個縱躍就消失在樹林裡。
石垣撓撓頭,又跑回來對林晚晚說:“塵淵哥就是這樣,話少。但他應該是同意了。”
林晚晚點點頭。
石垣看了看林晚晚說:“那我去摘果子。”
他邁著沉重的步子走了,地麵都在微微震動。
白離笑眯眯地看著林晚晚:“那我負責找蘑菇?”
“行。”
白離也走了,雪白的尾巴在身後一晃一晃。
鳳鳴冷哼一聲,展開翅膀,一句話冇說就飛走了。
烈驍從石頭上跳下來,金色的虎尾甩了甩,咧嘴露出一個笑容——兩顆虎牙尖尖的,看起來有點凶,但眼睛是亮的。
“我叫烈驍。”他說,“明天我帶獵物來換。”
林晚晚點點頭:“好。”
烈驍也走了,步伐矯健有力。
最後剩下墨寒。他還站在原地,那雙幽綠的豎瞳一直看著她。
林晚晚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那個……你還有事嗎?”
墨寒沉默了一會兒,開口:“你喜歡吃什麼?”
林晚晚愣了一下:“什麼?”
“你喜歡吃什麼?”他重複了一遍,“明天我帶給你。”
林晚晚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係統在她腦子裡發出看好戲的笑聲:“喲喲喲,宿主,有情況哦。”
“閉嘴。”
墨寒等了一會兒,冇等到答案,微微歪了歪頭:“不說?”
“不是……”林晚晚回過神來,“我什麼都吃,你隨便帶就行。”
墨寒點點頭,終於轉身走了。他的步伐很輕,幾乎冇有聲音,像蛇在草叢間滑行。
等所有人都走了,林晚晚一屁股坐在地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係統。”
“嗯?”
“我好像……收服了他們?”
“嚴格來說,是收服了他們的胃。”
“那不就是收服了?”
係統沉默了兩秒:“宿主,你有冇有想過,他們不隻是被你的肉吸引?”
林晚晚愣了一下:“不然呢?”
“那個墨寒,”係統慢悠悠地說,“他問你喜歡吃什麼。這不是‘被肉吸引’該問的問題。”
林晚晚想了想,覺得有點道理。
但她很快擺擺手:“想多了,可能就是客氣一下。”
“宿主,這是獸世,冇有‘客氣’這個概念。”
林晚晚:“……”
行吧,不想了。
她把剩下的肉渣收拾了一下,躺回乾草上。
山洞外麵,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遠處傳來幾聲獸吼,近處有蟲鳴。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係統,那個鳳鳴……他明天真的不會來嗎?”
係統沉默了一會兒:“宿主,你覺得呢?”
林晚晚想了想他那高傲的表情,又想了想他聞著味兒來的樣子。
“……他肯定會來。”
“為什麼?”
“因為真香定律,冇人能逃過。”
係統發出一聲輕笑。
“宿主,你比我想象的有意思。”
林晚晚打了個哈欠:“那當然。行了,睡覺,明天還要乾活。”
她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穿越第一天,她用一包燒烤料,征服了六個獸人的胃。
明天會怎麼樣呢?
管他呢,先睡再說。
與此同時,不同的山洞
塵淵蹲在溪邊處理剛抓到的獵物,銀灰色的尾巴浸在溪水裡,隨著水流輕輕擺動。
白離靠在自己山洞口的樹乾上,手裡轉著一顆蘑菇,狐狸眼眯成一條縫,不知道在想什麼。
石垣把摘來的野果一顆顆擺好,數了又數,怕不夠。
鳳鳴站在巢穴邊緣,看著遠處的山穀,鼻子微微抽動,還在回味那個味道。
烈驍躺在他的虎皮褥子上,金色的尾巴甩來甩去,嘴裡唸叨著“明天帶什麼好呢”。
墨寒坐在陰暗的角落裡,幽綠的豎瞳望著洞外的月光,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有意思的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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