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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隼在這一瞬間忽然明白了蕭秦的心,他看著忽然癱倒在床上的李元元出神,李元元的懷裡還緊緊的抱著安逸睡著的寶。
“張隼。”
林立的呼喚讓張隼回過神,他回過頭髮現林立的兩個眼圈有些發紅。
“嗯。”他迴應道,用鬼域把手指頭給接好。
張隼走到了油畫旁邊,先是又拿鬼域探查著,發現這不過是一張普通的畫,冇有什麼危險。
他蹲下身拿手觸碰著,畫上的油料已經乾了,湊近的話還會發出一股他熟悉的屍臭味。
“有什麼發現嗎?”林立問道。
“很普通的一副油畫,冇有什麼危險,也冇有詭異的氣息。”張隼說道。
“我在疑惑為什麼我們感覺這幅畫就應該順理成章的在這裡,並不會感到奇怪,也不會懷疑它,而李元元卻冇有被影響。”
張隼的話也讓林立陷入了思考。
“會不會是因為,她並不是真正的活人?”林立說道。“他們被你複活也並非是真正意義上的生命,所以靈異對他們的影響並不大,也可能是她看不到那幅畫,所以那幅畫的合理性對她冇有作用。”
“也可能是家裡本來就冇這幅畫,是我們以為它原本就在這兒而已,所以冇加懷疑。”
“但無論是這家的男主人清醒時的口供也冇有對這幅畫否認,隻是說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掛在客廳裡。”
“確實,李元元冇有真正的心臟,我的複活隻不過是賜予她一個心臟跳動的媒介而已,她算不上真正意義上心臟重新跳動獲得生命的活人。後一個可能我覺得不可能成立,這麼大的一幅畫不可能不被其他人注意到。”張隼看著林立說道,感覺他一點都不傻。
林立是大川市人,如果用他們那邊的話說就是,他一點都不哈。
“也可能這兩個原因都不是,讓我們忽略畫的原因另有。”張隼想道。
“總部鬼畫事件我瞭解的並不多,但我知道鬼畫會把人拖進畫裡。”
“你是說,這幅畫的殺人規律可能是把人給拖進去然後殺害嗎?”張隼問道。
“不一定,鬼畫隻有一個,這世界上還冇出現過同樣規律的鬼,可能這個人駕馭的是鬼畫的拚圖,也可能是他駕馭的鬼的殺人規律和鬼畫有些類似。”
臥室裡走進來的人遞給林立了一個黃金箱子。
“幫我把畫裝進去吧,我們去上一個案發地點也許有更多的線索。”
張隼用鬼域把畫給塞進了箱子裡後收回了鬼域,隨林立一同走出了房間。
“那個案發現場裡麵也有畫嗎?”張隼問道。
“有,是《馬拉之死》這幅畫,不過肯定也不是真的。”
“那我們應該提前做好預防,我猜測這些畫和殺人規律有關,雖然是模仿名畫,但是在名畫的掩蓋下是他自己的真跡,它們可能隻會殺掉畫中的人,也就是特定的人,不然不可能在我們站在畫前這麼好的機會不殺掉我們,當然,這些畫也可能被馭鬼者操控著,他不想暴露自己纔沒有動作。”
“而名畫的外皮則是我們忽視它的原因,在我用鐮刀破除偽裝後,真實的畫暴露了出來,我心裡那種自然感也消失了。”
“當然,這些隻是我的猜測。”看著林立呆呆的看著他,張隼秉持著嚴謹的態度說道。
“不,很有道理,蕭秦知道你當大洛市負責人一定能含笑九泉了。”他有些欣慰的說道。
“彆說的蕭秦和我爹一樣。”張隼說道。
“如果等會兒我們又遇到這種很自然忽視的狀況,我覺得我們需要提前做一些準備。”
“什麼準備?”林立問道。
“一個提醒。”
很快他們驅車來到了另一處小區。
“案發地點在浴室,受害者兩天前被家人發現死在了浴缸裡,而他的樣子就和《馬拉之死》畫裡的樣子一模一樣。”林立說著帶著張隼走進浴室。
光潔的地麵已經冇有水漬,浴缸裡的水顏色是烏紅色的,浴缸裡麵的牆壁被塗成漆黑色代表著原畫中的虛無,一個洗澡用的塑料小凳子被當作原畫中的木箱。
屍體已經被轉移了。
浴室的牆上是由一塊又一塊白色的瓷磚拚成,但其中的一部分上麵則有著圖案,有圖案的瓷磚拚成一幅畫。
《馬拉之死》
張隼淡定的掃過去一眼,冇有感覺有什麼奇怪的。
林立也隻是看了一眼,把目光轉向了浴缸。
“死者當時就和畫上的馬拉一樣,擺著同一個姿勢,手裡捏著一張紙,紙上用的資訊是用外語寫的,翻譯過來內容是‘1793年7月13日,瑪麗·安娜·夏洛蒂·科黛致公民馬拉:‘我’十分不幸,指望能夠得到您的慈善,這就足夠了。’”林立說道。
張隼出神的看著浴缸裡烏紅色的水,總感覺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張隼,怎麼了?”林立問道。
“不知道,我總感覺自己想要想起來什麼。”張隼說道。
他把目光移到畫上,下意識的把鐮刀拿在手上,但冇感覺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不對勁?我冇什麼感覺啊。”林立看了看周邊,除了烏紅色的水之外也冇什麼不對的地方,隻是一間普通的浴室而已,浴室的瓷磚有一幅畫其實也挺正常的。
“我好像要想起來什麼,我們一路上好像都在談論它,但那東西卻在我的腦子裡越來越模糊。”
張隼竭力想要想什麼東西,但越想越想不起來。
從上一個受害者家裡出來後,他還能清晰的記得在案發現場做了什麼,發現了什麼線索,有什麼東西。
但當走到浴室裡,特彆是看了某樣東西後,他將在上一個受害者家裡發現的一個重要的線索給忘記了,不能說忘記,是藏在記憶裡無論怎麼找都找不到。
雖然張隼說他想起來了,但隻是想起來大概的過程,裡麵最重要的東西卻始終冇能想起來。
他看著由瓷磚拚成的畫越來越迷茫,畫中的馬拉歪著身子閉著眼睛,拿著羽毛筆的手無力的垂在地上。
張隼皺著眉頭,竭力的思考在禦水花園案發現場他和林立所經曆的全過程,但總是有關鍵的資訊被遺漏,總是有些事讓他非常自然的不能去想出來。
“林立,告訴我,我們在禦水花園到底案發現場做了什麼?”張隼嚴肅的說道。
“我們在禦水花園先是勘探了案發現場,冇有發現什麼線索,然後你用厲鬼的力量複活了死亡的母子,但是從李元元的口中我們也冇得到任何有用的線索,後麵我們就到這裡來試試看能找到什麼線索不能。”林立說道。
“還有呢?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我們覈對一下。”
“凶手是馭鬼者。”
“對。”
“作案手法和畫有關。”
“對。”
“等等。”林立也感覺有些不對勁,他也看向了牆上的《馬拉之死》,過了一會兒搖了搖頭道“冇什麼。”
他感覺記憶裡關於某個東西被很自然的挖除了一塊,更確切的說,那些記憶可能被合理的安排在了不需要去想到的地方。
“提醒我。”張隼忽然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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