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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
張隼忽然摒住了呼吸(做出動作),雖然他早已停止了呼吸,他自己都冇注意到。
順著那幾乎透明的,蔓延進屋內的煙霧,張隼轉過頭向後看去。
他愣在了原地。
袖口處燙金色的刺繡‘大洛市’他不會不認識,高大壯實的身材,一身黑色肅穆的製服,腳下他常穿的黑皮鞋已經染了些許灰塵,不再如以前一般發亮。
他已經不是人了。
冇有以往掛在臉上的,不正經的笑容,臉色蒼白和他那天走的時候一樣,雙眼連瞳孔都冇有,慘白的眼球裡泛著血絲。
呆滯的站在原地,暴露在外表的屍斑證明著他曾經活過,隻不過是死了而已。
張隼好想笑,好想笑,但咧開的嘴忽然又抿住了,那種不自然感,那種馬上就身為鬼的感覺讓他現在連一絲人的情緒都無法表達。
哪怕心中下意識蹦出來的疑問
“他為什麼會在這裡,什麼時候來的,我為什麼冇有被他殺死。”
這樣的問題也都被
“蕭秦,我來了。”這句話所代替。
他捂著劇烈跳動的胸膛慢慢走向蕭秦,蕭秦站在原地冇有一絲反應。
“我真傻,鬼怎麼會良心大發放過我呢,一定是我冇有符合他的殺人規律罷了。”張隼想道。
他摸了摸蕭秦僵硬的軀乾,手掌放在蕭秦的肩膀上,入手是隔著衣服都無法阻擋的冰涼。
“蕭秦,我見到你了,你肯定也冇想到我會來這裡吧。”張隼說道。
“大洛市的鬼我已經解決了,雖然還是一地爛攤子,但後麵大概會冇什麼事了吧。”
“我也是猜的,畢竟我和你來這裡的時候情況差不多。”他自顧自說道。
但蕭秦一直木著臉不回覆他讓他有些不舒服。
“所以蕭秦,至少在最後,讓我再見一見還活著的你。”
張隼說著,他把手按在了蕭秦的左胸口感受著他冰冷的心臟。
鬼心不斷運作,漸漸的,張隼感覺到蕭秦胸膛裡的那顆心臟溫度越來越高,漸漸的有想要跳動的趨勢。
可張隼現在已經滿頭大汗了,他緊咬著牙,意識已經漸漸模糊。
“鬼心,已經要復甦了。”
果然,在瀕臨復甦的時候使用厲鬼的能力太勉強。
但此刻,
咚,
一聲微弱又短暫的心跳聲在張隼耳邊響起。
蕭秦的心臟重新跳動了。
而另一邊,張隼原本應該在這時候跳動的心臟卻錯過了跳動時間。
張隼再也冇有力氣催動他的原生心臟最後的跳動。
他用儘最後的力氣把頭抬了起來看向蕭秦,蕭秦的眼睛瞳孔已經迴歸,正在重新聚焦。
蕭秦疑惑的看著眼前站著的張隼,一時有些不解。
“張...隼....”蕭秦用著很久冇有說話的嘴巴,僵硬的叫了張隼的名字。
張隼聽到他熟悉的聲音後,再也撐不住沉重的眼皮,意識幾乎消散,無力再迴應蕭秦。
看到張隼此時的模樣,蕭秦同時感受到自己微弱的心跳,他忽然反應過來。
他一隻手狠狠的插進了自己的右胸膛中,掏出一顆血淋淋的肺,肺的顏色卻是黑色的。
蕭秦冇有猶豫,直接將黑色的肺塞進了張隼的右胸部。
就和張隼第一次接納鬼心一樣,鬼肺在觸碰到他胸口的那一刻像是寄生蟲找到了新的宿主一樣歡呼雀躍。
破開衣服直接鑽入了張隼的右胸口。
咚!
一聲強大又短促的心跳幾乎要震碎人的耳膜,鬼心感受到身體裡另外一隻鬼,它開始與剛鑽入張隼身體的鬼肺做對抗。
張隼的意識仍然冇有穩定住,不斷在崩潰與消散的邊緣。
蕭秦同樣如此,張隼死了的話,他也會一起跟著死。
但蕭秦要做的是不讓張隼死去。
他一隻手又插進了左胸部,握住了還在跳動的心臟。
“活....著....”蕭秦動了動嘴唇,說出隻有他能聽到的兩個字。
砰
一聲輕微的響動,像是小氣球在密閉的環境被捏爆,蕭秦伸入胸膛的緊握的手,從指縫中流出心臟剛剛製造的血液。
還是溫熱的。
他把最後的心跳又還給了張隼。
大洛市在張隼走之後這幾天冇有再發生什麼厲鬼事件。
但經曆過上次的厲鬼事件後,整個大洛市蕭條了很多,很多人搬出了大洛市,原本繁榮熱鬨的CBD現在變得荒涼無比,無論白天還是夜晚,街上的車都很少經過,行人更是都在家裡不出來。
中古街事件林立終於有所瞭解,據當時的倖存者說,當時有一個奇怪的人闖了進去,將守衛在中古街的小隊基本上團滅。
而小隊成員死狀極慘,每個人都是因為肋骨攪動內臟最後外翻出來而死。
林立知道這肯定不是人能辦出來的事,要麼是鬼,要麼是馭鬼者。
那條街道被重新封鎖,小巷旁邊閉門歇業的中古店林立並冇有派人探索。
當時張隼說過這家店也有詭異,讓他們不要去管。
這幾天林立的頭髮幾乎全白了。
首先是好不容易發展起來的大洛市,因為厲鬼的原因而毀於一旦,死傷慘重。
第二是張隼留給他的囑托他冇有完成,有頭有臉的馭鬼者冇有一個答應他先來大洛市維穩。
第三是總部派來的馭鬼者馬上就要到了,他又該如何麵對此時他和總部的關係。
這一切都如亂麻一般無時無刻不在刺撓著林立,讓他寢食難安。
看了看時間,總部派來坐鎮大洛市的馭鬼者飛機馬上就要到了。
“希望是一位負責任的人。”他想道。
如今束手無策的林立隻有這種期待。
他打算將大洛市遺留下來的問題都收拾完後,將前往大川市,在那裡找到王樂平,拜托他在大洛市再麵臨無法解決的厲鬼問題時出手。
如果能成功的話,那他對張隼和蕭秦好歹也有一個交代了。
儘管手機上提示的資訊說,總部派來的負責人已經到了大洛市機場,林立並冇有要迎接他的意思。
鬨掰了就鬨掰了,總部至少不會因此隨意殺了他。
辭去聯絡員這個職位後,他可能會在總部的監視之下度過下半輩子了。
他要小心翼翼的活著,至少在完成張隼交給他的囑托前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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