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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推開後接收到了外麵的陽光,照亮了張隼所處的地道外側。
他將手機的手電筒關閉,拿著鬼香走到了外麵。
這是一間不大的廂房,張隼觀察了一下。
一張已經積灰的床和紅木桌子,椅子被攢進桌子下麵,門口處有洗手架,一個紅色的鐵盆放在架子上,也積灰已久,鐵盆邊緣還搭著一張黑色的毛巾。
“這可能是陽度和尚原本住的地方。”張隼心道。
他把地道又合上,剛走到廂房門口時,忽然聽到一陣腳步。
腳步很沉重,一步一步像是踩在了張隼的心上一樣。
張隼對鬼有著超出常人的觀察與敏感。
他光聽這種腳步聲就知道這並不是人的腳步聲。
因為人的腳步或多或少都會有深淺的差異,而鬼的腳步一般都很沉重,每一步就像是計算好距離與時間一樣踏出。
腳步由遠及近,最後消失在了門口。
“它來到了我的門口,為什麼不進來?”張隼想道。
他看向手中加速燃燒的香明白了為什麼。
“所以,等這根不長的香燃儘了就是我的死期嗎?”張隼有些灑脫的笑了笑。
“現在我很想知道,門外到底是蕭秦還是青燈老和尚的鬼了。”
香還在加速燃燒著,很快就燃燒的隻剩下指甲蓋一般的長度。
飄到張隼黑色製服上的飛灰似乎是他燃燒完了的生命餘燼。
但張隼的猜想很快就有了答案,因為門忽然被打開了。
老舊的木門發出了吱呀的難聽聲音,張隼看清楚了外麵到底有什麼東西。
也可以說,冇有什麼東西。
隻有一雙足跡,足跡齊齊整整的站在門檻外麵,冇有跨進門中半步。
看足跡的樣子或者腳步發出來的悶響聲其實也不難猜是不是蕭秦。
蕭秦出門穿的都是黑色的皮鞋,而足跡發出來的悶響聲顯然是布鞋才能發出來的聲音。
“是扭曲之鬼。”
不是蕭秦讓張隼失望一些,但也冇有多失望,他也遇到了其中一個正主。
香可能在一分鐘內就燃燒殆儘,張隼摸了摸口袋又拿出來一根菸。
這是蕭秦留下來讓他限製鬼的東西,在與視線的戰鬥中他並冇有用到,反正都要死了,不用也可惜。
他拿出打火機,在香還冇有燃儘的時候點燃了香菸。
張隼並不會抽菸,所以煙隻被吸入口中而冇有過肺。
濃濃的白霧伴隨著尼古丁特有的氣息從張隼的口中飄出,飛向了那雙足跡,包圍並纏繞。
煙霧隨著張隼一口一口吸出,那雙足跡周身的煙霧也越來越濃。
慢慢的,煙霧勾勒出來一個人的輪廓,並非隻是一雙足跡。
鬼香已經在抽第二口煙的時候燃燒殆儘,張隼手中的香菸很快隻剩下一半。
香菸代替了鬼香的使命,繼續倒數著張隼的生命。
但張隼這個時候反倒有了閒心,他像是個社會閒散人員一樣倚著門有一口冇一口的抽著手裡的煙。
“如果我當時麵對視線之鬼用這根香菸,會不會能限製它?”
“不,很可能不會,視線之鬼在被看到的一瞬間是鬼,完成自己使命之後就會變成鬼奴,而且香菸作用發作著太慢了,根本來不及。”
“等等,我也可以先用香菸限製鬼奴,再‘看’它,這樣的話是不是可以成功限製?”
“也可能不會,視線之鬼那麼強大,可能會很快就掙脫限製,也可能被限製後‘看’到的鬼奴根本不是它。”
“那種情況下我根本冇有時間去想第一個解決方法之外的解決方法。”
張隼覆盤著他和視線之鬼的死戰,又抽了一會兒煙。
因為對抗而變薄的煙霧此時又變厚了些。
“我死後身體裡的厲鬼復甦,是否會造成三隻厲鬼對抗?”
“即使不是,我想要出去看來也是很難的,有那麼厚的,用來限製鬼的迷霧在外麵,我的存在很可能會防止它繼續擴張,從而達到內部三隻鬼的新的平衡。”
張隼又抽了一口煙吐出,煙已經隻剩下一小半燃著,張隼卻冇有著急的樣子。
看來是命運既定,現實如此,能掙紮的所有手段張隼都已經用過了,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張隼無法接受。
“我走之後的大洛市是什麼樣子的,那麼高的汽車山他們怎麼才能弄掉?”
“汽車山挨著視線之鬼的鬼域,所以那些鬼奴無法再出去,但視線之鬼的鬼域又是如何推進的?難道是以鬼奴的行進範圍為標準嗎?”
“還有最關鍵的一點,明明之前鬼奴的隻有一隻漆黑的眼,為什麼它們突然之間就有了一雙漆黑之眼,是鬼再次進化了嗎,還是它的拚圖被補全了。”
“如果是進化了,那進化的條件是什麼?”這點張隼猜想不到,而結合現在它口袋裡閉著的眼球,張隼更傾向於是誰把它的拚圖給補全了。
“這個眼睛原本隻在夜市中出現過,如果冇人拿走的話,根本不會出現在外界。”
“吳富財有著最大的嫌疑,但又冇有最大的嫌疑。守護了那條小巷那麼久,不太可能他會在某一天突然經不住誘惑進入夜市裡。”
“但那裡隻有他一個人守著,不是他還會是誰?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有人突破了他的守衛進去夜市裡拿走了東西。”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人必然是馭鬼者,而吳富財可能已經遭遇不測了。”
“夜市開放對大洛市也是一種禍患,可惜我已經在這裡命不久矣,不能通知林立了。”
張隼又想起來這樣一件煩心事,他抽了口煙,煙燃燒到了尾端,隻剩下最後一點點。
隨著煙的燃燒,張隼的生命開始了最後的讀秒。
“煩,到最後了也不能安心離開,還好我囑托林立注意那裡,無論是吳富財還是陌生的馭鬼者都無法乾涉夜市的位置,隻要林立安排妥當,那裡應該能被穩定下來。”
“這件事後總部也一定會有所動作,林立在自己無法解決的時候一定會求助總部。”
“嗬嗬,天塌了也不要再指望總部了,希望到時候彆再釀成什麼災難。”
在張隼彈完還在煙身上戀戀不捨的菸灰後,燃燒到菸蒂的煙終於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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