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清朝當訟師 第3章

第3章 公堂對質------------------------------------------，蘇禦史帶著府衙差役，浩浩蕩蕩抵達雲縣。，心中咯噔一下，卻還是強裝鎮定，換了官服出城迎接。，直接入縣衙，升堂審案。“帶原告、被告上堂！”。連日牢獄之災，他瘦了一圈，囚服空蕩蕩地掛在身上，但眼神還算清亮。，跪了下來。旁邊跪著的是劉老財，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人，穿著綢緞，一臉不屑。，目光掃過堂下：“誰是許樂一？”“學生在。”許樂一抬頭。“你狀告雲縣縣令董莊貪贓枉法、構陷良民，狀告鄉紳劉老財殺人奪產，可有此事？”“有。”許樂一聲音沙啞但清晰，“學生有證據。”：“大人明察！這刁民純屬誣告！王婆婆是自縊身亡，草民冤枉啊！”“住口！”蘇禦史一拍驚堂木，“本官問你話了嗎？”，不敢再說。：“你說有證據，呈上來。”：“大人，證據有兩處。第一處，王婆婆的屍身。仵作若重新驗屍，必能發現脖頸勒痕與自縊不同——自縊的勒痕是向上斜，被人勒死的勒痕是水平環繞。第二處，縣衙後院老槐樹下，埋著王婆婆的地契和一枚沾血的銅釦，那是劉老財殺人時被王婆婆摳下來的。”

董莊臉色一變，但強撐著道：“大人，此人在牢中關押多日，神誌不清，胡言亂語！縣衙後院是本官居所，怎會埋著什麼證物？”

蘇禦史冇有理他，下令：“仵作，去驗王婆婆屍身。差役，去縣衙後院老槐樹下挖三尺。”

董莊的臉徹底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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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仵作回來稟報：“大人，王婆婆脖頸勒痕確為水平環繞，且有指甲掐痕，係被人勒死，絕非自縊。”

又過了半個時辰，差役也回來了，手裡捧著一個油紙包：“大人，在老槐樹下挖出此物！”

油紙包打開，裡麵是幾張地契和一枚銅釦。地契上寫著王婆婆丈夫的名字，銅釦上還沾著暗紅色的痕跡——那是乾涸的血。

劉老財看到銅釦，臉刷地白了。

許樂一抓住機會，朗聲道：“大人！這枚銅釦，可拿去與劉老財衣襟上的銅釦比對。劉老財殺人時，王婆婆從他衣襟上摳下此扣，上麵沾有王婆婆的血跡和皮肉。鐵證如山！”

劉老財癱軟在地，嘴唇哆嗦，說不出話來。

董莊還想掙紮：“大人！這、這證物說不定是有人栽贓！許樂一在牢中多日，誰知道他有冇有買通差役……”

“董大人，”許樂一打斷他，“這證物埋在老槐樹下，那是縣衙後院，學生的牢房在前院。學生一個囚犯，如何能進得去後院埋東西？倒是董大人您，劉老財的銀子，怕是早就進了您的口袋吧？”

“你——！”董莊臉色鐵青。

蘇禦史又拍驚堂木：“來人，搜查董莊書房！”

差役領命而去。不多時，在書房夾牆中搜出了一個賬本，上麵清清楚楚記錄著劉老財行賄的時間、金額。

董莊麵如死灰，撲通跪倒在地。

蘇禦史驚堂木一拍，當庭宣判：

“劉老財，故意殺人、侵占田產、行賄官員，罪大惡極，判斬立決，即刻押赴刑場！”

“董莊，身為朝廷命官，貪贓枉法、草菅人命、構陷良民，革去官職，判斬監候，秋後處決！”

“許樂一，替民伸冤，昭雪沉冤，當堂釋放！”

判決落下的那一刻，許樂一抬頭，看見王婆婆的魂魄站在公堂角落，脖頸的勒痕漸漸淡去，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她對著許樂一深深一拜，又對著蘇禦史的方向躬身行禮，隨後化作一道微光，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王婆婆的兒子——那個被關在牢裡的王德貴——被當堂釋放。他撲通跪在許樂一麵前，磕了三個響頭，泣不成聲：“許先生，大恩不言謝！我娘終於可以瞑目了！”

許樂一扶起他，心裡五味雜陳。

這是他穿越後辦的第一樁案子。雖然過程驚險，差點被人滅口，但結果是好的。

可這隻是開始。

他走出縣衙，陽光刺得他睜不開眼。老黃撲上來扶住他，眼眶通紅：“公子，你可嚇死老奴了！”

“冇事了，黃伯。”許樂一拍拍他的背，聲音發虛。

蘇禦史從後麵走出來，叫住了他：“許樂一。”

許樂一回身行禮：“大人。”

蘇禦史打量著他，目光深邃：“你一個落難書生，替民伸冤，有膽有識。本官問你，你可願在本官手下做事？江南吏治混亂，缺你這樣的人。”

許樂一心中一動。這是個好機會——有了蘇禦史做靠山，以後查案方便得多。但他也清楚，自己的身份見不得光。

“大人抬愛，學生感激不儘。”他斟酌著說，“但學生習慣獨來獨往，怕給大人添麻煩。若日後有需要學生出力的地方，大人儘管吩咐。”

蘇禦史看了他一眼，冇有強求：“也好。本官在江南還要巡查一段時日，你若遇到難處，可來尋我。”

許樂一拱手道謝。

等蘇禦史走遠，老黃湊上來，壓低聲音：“公子，蘇大人是好人。趙爺的信，就是給他的。”

“趙爺？”許樂一皺眉，“誰是趙爺？”

老黃臉色一變，知道自己說漏了嘴，支支吾吾道：“公子，這個……以後再說。”

“黃伯，”許樂一盯著他，“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老黃低著頭，不敢看他。

許樂一沉默了片刻，冇有追問。他知道老黃不會害他，但心裡的疑惑更深了。

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沈硯之，到底還有什麼秘密？那個趙爺是誰？為什麼他的信能讓蘇禦史親自來查案？

還有，我能看見鬼魂這件事……是隻有我能，還是彆人也能？

他抬頭看了看天空，深吸一口氣。

這些問題，得慢慢找答案。現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

“走吧，黃伯。”他說，“雲縣不能待了。找個地方，先安頓下來。”

“公子想去哪兒？”

許樂一頓了頓，想起沈硯之記憶裡的一些碎片：“去江寧。那裡案子多，訟師好吃飯。”

老黃點頭，背起行囊，跟著他出了城。

身後，雲縣的百姓夾道相送。許樂一冇有回頭。

他不知道的是，在人群中，一個戴鬥笠的黑衣人正默默注視著他的背影。

“趙爺，”李爺低聲自語，“公子的路，走起來了。您在天有靈，保佑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