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裡的沉悶像化不開的濃霧,連風吹過牽牛花藤的聲音都顯得格外壓抑。就在這時,靠在牆角的塵忽然站起身,動作乾脆利落,腰間的赤刀因起身的慣性輕輕晃動,發出細碎的金屬聲。
周圍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
有族老的審視,有年輕族人的好奇,還有止水帶著探究的一瞥。塵卻全然不顧,隻是微微仰頭看向天空,湛藍的天幕上流雲緩緩飄過,看似平靜無波。
隻有他自己清楚,剛纔那一刹那,一股極其特殊的靈魂波動如流星般劃過感知範圍。那波動古老、龐大,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威嚴,彷彿來自時間的儘頭。若非修煉《玄元造化訣》讓他的靈魂感知遠超常人,根本不可能捕捉到這轉瞬即逝的氣息。
“忍宗六道仙人麼……”
塵在心裡低語。除了那位傳說中創建忍宗、平定亂世的存在,誰還能擁有如此磅礴的靈魂力量?他指尖微動,暗自估量著這股力量的層級
——
那是一種完全超越忍界認知的境界,甚至讓他體內的金丹都微微震顫。
“看來還是不夠強。”
塵收回目光,眼底閃過一絲銳利,“六道仙人能創建淨土,將死者靈魂引渡其中,他的靈魂究竟達到了什麼境界?”
這個念頭剛起,就被產房方向傳來的一聲啼哭打斷。
那哭聲響亮得驚人,像一道驚雷劈開了庭院的沉悶。所有人都猛地一震,原本緊繃的臉色瞬間鬆弛下來,甚至帶上了幾分喜色。最激動的當屬鼬,他幾乎是彈射般衝了出去,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奔向產房,嘴裡還喊著
“母親”。
火核族老也站起身,臉上的嚴肅被笑意取代:“走,我們也過去看看!”
他率先邁步,柺杖敲擊地麵的聲音輕快了不少。刹那族老、大石、火人等族老緊隨其後,藥味抱著真炎也跟了上去,院子裡的人瞬間走了大半。
塵落在最後,看著眾人湧向產房的背影,又抬頭望瞭望天空,剛纔那股靈魂波動早已消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他輕輕勾了勾唇角
——
看來這個世界的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隨著人流走向產房時,他聽到身後傳來止水的聲音:“塵,等等。”
塵回頭,看到止水眼中帶著一絲疑惑:“剛纔……
你察覺到什麼了嗎?”
塵搖搖頭,冇有解釋,隻是朝著產房努了努嘴:“先去看看新出生的小傢夥吧。”
說完便轉身跟上人群。產房門口,富嶽正抱著一個繈褓,臉上是難得一見的柔和,硃紅色的寫輪眼在眼底流轉,卻盛滿了為人父的喜悅。
陽光穿過走廊,照在每個人身上,剛纔的凝重與疑慮彷彿都被新生的啼哭驅散了。隻有塵知道,那聲啼哭背後,或許還藏著更複雜的命運齒輪
——
而他,已經站在了齒輪轉動的中心。
——
產房門口的走廊被族人圍得滿滿噹噹,富嶽抱著繈褓來回踱步,平日裡威嚴的臉上此刻泛著抑製不住的笑意。硃紅色的族服被晨光染成暖橙色,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嬰孩,動作輕柔得彷彿捧著易碎的琉璃。
“不錯,這纔是家族的未來。”
刹那族老捋著鬍鬚,看著嬰兒皺巴巴的小臉,渾濁的眼睛裡閃著欣慰的光。站在人群後的塵聽到這話,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抽
——
他太清楚這個孩子未來的命運,那可不是一句
“家族未來”
就能簡單概括的。
“富嶽,這孩子叫什麼名字?”
火核族老往前湊了湊,目光落在嬰兒揮舞的小拳頭。
富嶽的聲音帶著為人父的鄭重:“佐助,宇智波佐助。”
“佐助?”
人群裡響起幾聲低低的議論,“三代火影的父親好像就叫猿飛佐助吧?”“族長這是想讓孩子向火影看齊?”
竊竊私語聲裡,有驚訝,也有幾分隱秘的期待。
最興奮的還是鼬,他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父親,給我抱抱佐助!”
富嶽笑著將繈褓遞過去,不忘叮囑:“小心點,托住他的脖子。”
鼬小心翼翼地接過弟弟,小小的手臂微微顫抖,臉上卻寫滿了認真。
止水走到鼬身旁,彎腰看著繈褓裡的佐助,溫和的笑意漫到眼底:“鼬,讓我看看小傢夥。”
他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佐助的臉頰,小傢夥像是感覺到了什麼,小嘴咂了咂,引得眾人一陣低笑。
塵站在人群邊緣,看著這一幕,心裡默默吐槽:“果然是天生的弟控。”
他見氣氛已然緩和,便上前一步,對著富嶽微微頷首:“族長,恭喜再得一子。我還有事先走了。”
富嶽正被族人們的道賀包圍,聞言隨意擺了擺手:“嗯,去吧。”
注意力全在懷裡的小兒子身上。
塵轉身離開,走廊裡的歡聲笑語被拋在身後。陽光透過木格窗,在他腳下投下長長的影子,腰間的赤刀隨著步伐輕輕晃動。他知道,宇智波佐助的出生,像一顆投入曆史長河的石子,會在未來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而他能做的,就是在那場風暴來臨前,積蓄足夠的力量
——
無論是為了守護,還是為了改變。
走出富嶽家的大門,晨風吹起塵的衣角,帶著宇智波族地特有的煙火氣。他抬頭望向火影大樓的方向,那裡的陰影裡,或許正有人注視著這裡的動靜。但此刻,塵的心情卻難得輕鬆了幾分
——
至少,這個在未來揹負了太多的孩子,平安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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