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露凝結的寒氣滲入南賀神社的木質結構,月光穿過繪著九尾圖案的窗欞,在榻榻米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宇智波刹那與火核端坐於上首的矮榻,兩人膝前的火盆中,炭塊燃著暗紅的光,映得他們臉上的皺紋如刀刻般深邃。下方環坐著二十餘位族老,大多是四五十歲的年紀,雖已卸下忍者護具,仍能從他們挺直的背脊看出昔日風範
——
隻是袖口露出的手腕上,總有些陳年暗傷留下的疤痕。
\\\"諸位,長話短說,帶土的眼睛可能很難要回了!\\\"
刹那的聲音打破寂靜,竹製茶筅在空碗中攪動的聲響戛然而止。他身旁的火核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三代火影在火影辦公室的模樣:紅木桌案上堆著戰報,袁飛日斬指間的菸鬥冒著輕煙,\\\"刹那,火核長老,我知道血繼家族對血繼的重視,但目前在戰爭期間,帶土的事能否等戰爭結束再說!\\\"
\\\"不錯,\\\"
火核睜開眼,渾濁的瞳孔裡映著跳動的炭火,\\\"波風水門在神無毗橋挫敗岩忍,'
黃色閃光
'
的名號已經傳遍忍界。聽聞戰後三代打算讓他繼任火影,卡卡西是其學生,帶土的寫輪眼...\\\"
他的話語頓住,喉結滾動著冇說出的話,隻餘下炭塊爆裂的輕響。
下方一位纏著右臂繃帶的上忍猛地抬頭:\\\"兩位長老,族長怎麼說?\\\"
刹那從袖中取出一卷綁著紫藤花繩的信箋,信紙邊緣已被摩挲得發毛:\\\"已經通知富嶽了,他回信等戰爭結束再談!\\\"
\\\"富嶽族長未免太軟弱了!\\\"
名叫大岩慎言的老忍者一拳砸在膝蓋上,榻榻米發出悶響。火核皺眉看向他,袖口露出的暗傷疤痕在火光下泛白:\\\"大岩慎言,族長也是為大局考慮。\\\"
\\\"好了,此次聚會除了帶土的事,還有宇智波塵的事。\\\"
刹那抬手製止即將爆發的爭執,火盆裡的火星突然竄起,照亮他銀白鬍須上的霜粒。名叫火人的老忍者前傾身體,腰間舊傷讓他動作略顯僵硬:\\\"刹那長老,宇智波塵出了事嗎?\\\"
\\\"無事,\\\"
刹那展開另一卷信箋,紙上富嶽的筆跡帶著戰場的淩厲,\\\"前兩天族長把塵調到南部,聯手擊潰了南邊霧忍主力。族長來信提議向村子申請塵晉升上忍。\\\"
話音剛落,左側的大石老人撫著胸口的族徽頷首:\\\"是應該支援塵。\\\"
火核用煙桿輕敲火盆邊緣,火星濺在他佈滿老繭的手背上,彷彿在為這提議落下印章。神社外的風鈴突然作響,月光下的鳥居剪影微微晃動,像是在見證這場關乎宇智波未來的秘密聚會。
——
南賀神社內的空氣隨著話題深入而愈發凝重,火盆中迸裂的炭火星子濺落在宇智波火人膝前的榻榻米上,燙出焦黑的小點。他佝僂著背,朝主位上最年長的刹那長老問道:\\\"刹那長老,是否知道村子高層針對塵的原因?\\\"
話音未落,簷角的風鈴突然發出細碎的聲響,月光透過窗欞,在他斑白的髮辮上投下晃動的竹影。
刹那長老枯瘦的手指摩挲著紫檀木煙桿,眼尾的皺紋因思索而深鎖:\\\"不是很確定,但估計是塵殺了團藏
——
一是高層找不到證據,二是塵可能開啟了萬花筒寫輪眼!\\\"
他說話時,火盆裡的紅光映得眾人臉上的表情忽明忽暗,坐在末席的老嫗下意識地握緊了膝上的佛珠。
\\\"前線戰報我也有看,塵不是才雙勾玉嗎?\\\"
火人驚得站起身,腰間舊傷讓他踉蹌了一下,\\\"靠的是超絕的刀術纔有如此戰績啊!\\\"
火核長老用煙桿輕敲火盆邊緣,炭灰簌簌落在他滿是老繭的手背上:\\\"可能塵能隱藏勾玉吧。\\\"
這句解釋讓火人頹然坐下,和服袖口滑落,露出小臂上猙獰的燒傷疤痕
——
那是多年前與岩忍交戰時留下的印記。
\\\"長老,那塵本人是否靠得住?\\\"
大石老人撫著胸前的猩紅族徽問道,他耳垂上的忍具吊墜隨著身體晃動,發出細碎的碰撞聲。刹那長老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塵嘛,對自身實力尤為在意,對家族也有歸屬感,對村子倒是難說。\\\"
聽到這話,大石佈滿皺紋的臉上露出笑意,缺了半顆的門牙在火光下若隱若現:\\\"那不錯!\\\"
\\\"刹那長老,那止水呢?\\\"
火人突然麵露擔憂,枯瘦的手指絞著腰間的忍具袋,\\\"聽聞他可是偏向村子!\\\"
刹那長老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煙桿在掌心重重一叩:\\\"和他爺爺宇智波鏡一樣,現在基本聽命於三代。\\\"
這句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火盆上,騰起的白煙中,眾人的表情都變得複雜。火人長歎一聲,後背重重靠在神社的立柱上,木質結構發出輕微的呻吟:\\\"還是等族長回來再談吧!\\\"
其餘族老紛紛點頭歎息,月光透過破了一角的窗紙,在他們銀白的發間灑下霜色。簷外的竹林被夜風吹得沙沙作響,彷彿在為這場關乎宇智波命運的討論伴奏。火核長老用鐵筷撥弄著火盆裡的炭塊,暗紅的火星飛濺開來,照亮了牆上剝落的九尾壁畫
——
那妖狐的眼睛,在光影中彷彿正無聲地注視著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