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情況危急,杜漸也發了狠。
他從揹包裡掏出一根鐵鏈,就纏住蜈蚣脖子,發力絞緊。
蜈蚣粗若湯碗,甲殼堅硬,杜漸的絞殺對它不痛不癢,不過它進來得太急了,身軀一半懸空,難以發力。
更關鍵的是,它已經被火焰灼燒了一段時間了,戰鬥力大減,竟然一時間掙脫不得,且每過一秒,傷勢都在加重。
杜漸也不好受,他雖然沒有直接接觸火焰,但高溫舔舐著雙手,很快就開始發紅起泡,傳來鑽心疼痛。
「簽不簽?!」
「該死的,快簽啊!」
「求你了,簽吧!」
「果然啊,還是我的口才太差了嗎。」 伴你閒,.超貼心
時間被拉得極為漫長。
杜漸竟然開始胡思亂想,真是諷刺啊,自己獲得了係統,竟然會搞得這麼狼狽,連一隻蜈蚣都搞不定,真是菜。
如果此時黑皮正好闖進來,看到這一幕,恐怕得笑死過去吧。
該死的蜈蚣,真是倔啊......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意識中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簽。
杜漸猛地哭了出來,這一聲如仙籟天音,將他從深淵中拉出,重見光明。
下一刻,嗖的一下,蜈蚣就被吸入了星芒印記中,印記也變成了一隻蜈蚣的圖案。
「成了。」杜漸癱坐在地,喜極而泣。
杜漸沒敢激動太久,拿起房間裡提前準備的滅火器,將臥室房門被蜈蚣沾上的火焰給滅了。
其餘的火,都在客廳裡燃燒,但離臥室有段距離,燒不到這裡。
而且杜漸知道客廳不會燃燒太久,他挑選的這個地方是有講究的。
客廳地麵是大理石,牆壁上沒貼牆紙,木質傢俱也少,再加上之前做的一些工作,將客廳其他易燃物全部清除了。
等到地上的液體燃燒物消耗完畢,火自然就會滅了。
接下來,杜漸便迫不及待將蜈蚣召喚了出來。
馴化過程,會修復寵物的所有傷勢,此刻的蜈蚣已經沒了狼狽的樣子,生龍活虎,甲殼通紅,熠熠生輝。
「好啊,好蚣啊。」杜漸顫抖著,撫摸著它的甲殼,冰冷的觸感接觸到手背上的水泡,一陣舒服。
不能不激動,這是他獲得的第一隻戰鬥型寵物。
看吧,這霸氣的外形,龐大的身軀,帶給他的,是無比強烈的安全感!
蜈蚣人立著,俯視著杜漸,它低著猙獰的頭顱,兩隻眼睛靜靜盯著杜漸的臉。
在杜漸的意識中,它的靈魂仍然冰冷、嗜血,卻不斷向杜漸傳遞著「愧疚」的情緒。
「沒事的,沒事的,不打不相識嘛,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杜漸安撫著它,笑得很開心。
唰,小蝙蝠落了下來,停在了蜈蚣頭頂,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新夥伴。
後者有些不耐煩,甩了甩頭,見沒甩掉這個小玩意兒,便把觸鬚伸了過去,把小蝙蝠撥弄得東倒西歪。
「吱吱!」**撲棱著翅膀,表示抗議。
杜漸笑看著它倆玩鬧,心裡想著給蜈蚣取個什麼名字。
他心中一動,想起來某部動漫裡麵,被某個光頭一拳轟碎的大蜈蚣。
「以後就叫你長老吧......嗯,雖然在動漫裡麵它的下場挺慘,但這個世界也沒有光頭。」
「我真是個取名天才。」
杜漸認真考慮了下,沒有選擇現在就啟用長老的專精路線,因為那會導致長老進化度跌落至0%。
長老跟**不一樣,它是現階段重要的戰力保障。
又等了會兒,客廳的火焰逐漸熄滅,期間杜漸試驗了一下長老的戰鬥力,徹底放下心來,將兩隻寵物收入星芒,離開了房間。
隨後,他沒有回自己家,而是找上了劉萱。
見杜漸隔了幾個小時又過來了,劉萱很是驚訝,不明白杜漸這是要幹嘛。
「從現在起,我住在你這裡,直到黑皮找來。」杜漸道。
「什麼意思?」劉萱皺眉。
她倒不懷疑杜漸想她的心思,杜漸要真有這想法,早就付諸行動了。
所以,是為了埋伏黑皮嗎?憑什麼?
「我承認你有些很特殊的地方,但你準備怎麼對付黑皮,他那個人身手很厲害,而且警覺度也很高。」劉萱直接表明疑惑。
「沒關係,我就在這裡等他,」杜漸一笑,「他砸了我的門,搶了我的東西,肯定很快就會來找你的。」
看著他的神色,劉萱心中一動。
幾個小時不見,她感覺杜漸變得自信了許多,發生了什麼?他獲得了什麼依仗?
不過杜漸沒主動說,她也沒自討沒趣地追問。
隻是再次確認:「你最好想清楚了,一旦你伏擊他失敗,不僅你會死,我也會跟著遭殃。」
「放心。」杜漸淡淡回了一句。
經過幾個小時的冷靜,他已經基本確定,應該不是劉萱出賣自己的了,她沒這個動機。
問題,大概率就出在之前偷窺的那人身上。
自己差點把她掐死,的確不對,不過,劉萱自己也承認了有出賣他的想法,也不無辜。
天快黑了。
夕陽的光灑在了走廊裡,掙紮著想驅散黑暗,但顯得力不從心。
「咚咚。」敲門聲響起,黑皮終於出現在門外。
「開門。」杜漸對劉萱道。
後者深吸口氣,心跳加速,但事到如今也沒有退路了,她保持著一貫的冷臉,開啟了門。
「小萱啊。」黑皮站在門外,露出熟悉的舔狗笑。
「有事?」劉萱道。
「沒事,就過來看看你,小萱你知道的,我一天看不見你,總覺得心慌。」
「進來吧。」劉萱淡淡道。
黑皮一愣,隨後心中湧現出驚喜,這還是第一次在他沒有死皮賴臉的情況下,劉萱讓他進屋!
「我猜得沒錯,小萱她一定是被強迫的,她一定有苦衷,她心裡真正在乎的是我!」
瘋狂自我安利著,黑皮喜滋滋進入房間。
劉萱關上了門。
「哢嚓」的輕微關門聲,讓黑皮心頭一跳,從沉浸的幻想中清醒了些。
之前苦等1408的神秘主人不得,他也懷疑對方來了劉萱這裡,這會兒上門就是來確認的。雖然他極不願意相信劉萱會跟對方一起對付自己,但為了自己性命著想,也不得不防。
不過一想到自己的身手,帶著的武器,以及在外麵接應的楊大帥等人,他心頭的擔憂便煙消雲散了。
這傢夥藏頭露尾的,家被砸了都不敢露麵,說明戰鬥力並不強,自己有什麼好怕的?
他看了眼神色冷漠的劉萱,斟酌著語氣:「小萱啊,有件事我要跟你說,不過你別誤會啊,我不是質問你,我知道你肯定是被人脅迫了......」
「黑哥,你來了?」臥室裡,忽然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有些耳熟。
黑皮一怔,看向劉萱。
「哎呀,我剛睡醒,不想起床,要不黑哥你進來跟我說話。」裡麵的聲音又道。
聽到「起床」兩個字,黑皮頭腦登時一熱,掏出匕首就沖了過去,一把擰開臥室門。
杜漸正躺在床上,笑吟吟地看著他。
「是你?!」黑皮瞪大了眼睛。
一道光在他腦中閃過。
「是你?你就是1408的主人?」
對了,都對上了,是這個傢夥挖走了小萱,他是為了報復我!
「你,怎麼躺在小萱的床上?」黑皮神色猙獰,森然道。
「當然是睡覺啊,不然呢?」杜漸理所當然道。
黑皮看向劉萱,麵如鍋底,呼吸粗重。
後者暗罵了一聲杜漸,仍然麵色冷漠,手偷偷摸向屁股口袋,握住了剪刀。
直到杜漸出聲之前,劉萱都以為他有什麼精妙的伏擊計劃的。
無他,杜漸的神色太自信了。
可是此刻,她感覺杜漸似乎就是在找死,最多死之前噁心一下黑皮,過一下嘴炮的癮!
可是,老孃上了你的賊船啊喂!劉萱心裡把杜漸罵慘了。
「小萱,你過來。」杜漸道。
劉萱:「......」
她不明白杜漸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完全不明白。
但此刻兩人已經一根繩上的螞蚱,她瞪了杜漸一眼,想到杜漸「進化者」的身份,最終還是決定押寶在杜漸身上。
她警惕地看著黑皮,緩緩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