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末世生存法則”,徹底失效了。
客人們開始竊竊私語,聲音不再壓抑,充滿了鄙夷和嘲諷。
“搞出人命了,這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什麼精英教育,簡直就是變態虐殺。”
“這實驗設計得太爛了,連基本的生命維持都冇做好。”
短髮女人啐了一口唾沫,嫌惡地擦了擦鞋底。
“真晦氣,以後彆說我認識他們。”
對於這些精英來說,
被圈子視為“失敗者”比被視為“惡人”更讓他們難受。
那個當警察的客人掏出了手機,撥通了電話。
“喂,刑偵隊嗎?這有個案子。”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這對夫婦,語氣公事公辦。
“非法拘禁,過失致人死亡,或許還有虐待罪。”
“地址是沈家莊園,帶法醫過來。”
父親終於崩潰了。
他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雙手撐在血泊裡,粘稠的觸感讓他瞬間尖叫起來。
“啊——!血!臟死了!”
他是有潔癖的。
平時連地毯上有一根頭髮都要大發雷霆。
可現在,他滿手都是兒子腐爛發黑的血。
他瘋狂地在褲子上擦,越擦越多,休閒褲瞬間變成了紅黑色。
那種腥臭味鑽進他的鼻孔,鑽進他的毛孔,讓他幾乎窒息。
母親還在辯解,她抓住警察客人的胳膊,眼睛通紅。
“不是我的錯!是樣本本身有缺陷!”
“他心理素質太差了!如果他吃了那個罐頭就不會死!”
“這不是我的模型有問題!是他自己想死!他是自殺!”
她歇斯底裡地吼叫著,像一條瘋狗。
試圖通過推卸責任來維護自己岌岌可危的自尊。
我飄在空中,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看著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母親,變成了現在這副醜陋的模樣。
並冇有想象中的快意,隻覺得無限的荒謬和悲涼。
警笛聲很快響徹了整個莊園。
紅藍閃爍的警燈刺破了陽光下的虛假繁榮。
那些剛纔還談笑風生的客人們,像躲避瘟疫一樣四散而逃。
沈家豪宅的大門上,被貼上了白色的封條。
畫麵一轉,是在冰冷的審訊室裡。
強光燈打在父母的臉上,把他們的狼狽照得纖毫畢現。
女警把一份厚厚的屍檢報告甩在桌子上。
啪的一聲,激起一陣灰塵。
“死者胃裡冇有一點食物殘渣。”
女警指著報告上的一行行字,語氣裡壓抑著怒火。
“全是鐵鏽水,還有觀賞性綠植的根莖。”
“那個根莖有毒,會導致腸胃劇烈痙攣。”
“也就是說,他是活活疼死、餓死的。”
父親看著那張解剖圖,胃部皺縮成一團,裡麵全是黑色的積液。
他突然捂住嘴,劇烈地乾嘔起來。
他想起那天我在下麵啃樹根的時候,他正在樓上品嚐著法式鵝肝。
那鵝肝入口即化,肥美多汁。
此刻,那種油膩的口感在他喉嚨裡翻湧,變成了最噁心的刑罰。
他吐得膽汁都出來了,滿地都是酸臭味。
生理性的崩潰往往是最直接的。
母親還在死撐。
她扶了扶歪掉的眼鏡,試圖用那套“社會達爾文主義”為自己辯護。
“警官,你不懂。”
她敲著桌子,雖然手銬在響,但語氣依然傲慢。
“人類進化需要篩選,弱者淘汰是自然規律。”
“我這是在進行一項偉大的社會學實驗,
這在學術上是允許有損耗的……”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