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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末世求生，父母卻在開派對 >
04
到了第二道門前。
我爸停下腳步，揮手招來管家。
“拿幾個防毒麵具來。”
“每人一個。”
他掩著鼻子，嫌棄地皺眉。
“下麵那個通風係統雖然是好的，但那孩子最近衛生習慣太差了。”
“味道肯定不好聞。”
“彆熏著大家。”
大家像是參加化裝舞會一樣，嬉笑著戴上了麵具。
還有人互相打趣：
“你看我像不像那個生化危機裡的誰？”
父親戴上口罩。
“走吧，速戰速決，上麵的牛肉都要涼了。”
隨著氣壓閥開啟的聲音響起，
一股極度濃烈的味道從門縫裡衝了出來。
一股腐爛，血腥，排泄物。
混合在封閉空間裡發酵了三天的味道。
母親皺了皺眉，顯然也冇料到味道會這麼大。
但她很快調整了表情。
“這就是末世的味道，大家要學會適應。”
沉重的鐵門轟然洞開。
外麵的陽光順著甬道，像一把利劍，狠狠刺進了這片黑暗。
哪怕戴著口罩，那股味道還是讓幾個客人忍不住乾嘔了一聲。
“這味兒……”陳姐皺著眉，甕聲甕氣地說。
“這也太沖了，簡直像爛肉……”
我爸臉色一沉。
“這死孩子，到底多少天冇洗澡了？”
“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真是丟人現眼。”
他還在罵。
哪怕那股屍臭已經濃烈到讓人窒息，
他依然堅定地認為，那是我“邋遢”的罪證。
我媽從門邊拿起一個強光探照燈。
啪。
光柱亮起。
慘白的光束掃過佈滿青苔的牆壁。
“大家注意腳下。”
“我們要保持安靜，觀察他的第一反應。”
光柱在牆上移動。
照亮了那些深深刻在牆上的抓痕。
一道道，觸目驚心。
有的抓痕裡還嵌著黑紅色的血痂。
那是我痛苦到極致時，用指甲硬生生摳出來的。
“看這些痕跡。”我媽停下腳步，把光圈定格在那些抓痕上。
“指甲抓撓牆壁，說明焦慮值已經達到了頂峰。”
“這是心理防線崩潰前的征兆。”
“這些數據太寶貴了。”
“說明我們的‘饑餓加壓’策略非常成功。”
她說著掏出手機拍了張照。
我跟在後麵，看著她那副冷血的樣子，突然覺得想笑。
光柱繼續移動。
掃過地上的破碗，掃過散落的床鋪。
最後。
定格在最裡麵的牆角。
那裡有一灘早已乾涸、發黑的血泊。
血泊很大，幾乎鋪滿了半個角落。
而我瘦小的身體，就蜷縮在那灘黑色的血跡中間。
我的一隻手垂在身側。
手腕上的傷口猙獰外翻，卻已不再流血。
強光打在我的臉上。
灰敗，慘白，眼睛半睜著。
死不瞑目。
空氣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換氣扇發出的嗡嗡聲。
所有的呼吸聲都消失了。
我媽的解說詞卡在喉嚨裡。
探照燈的光束劇烈地顫抖起來，在牆上晃出一片亂舞的影子。
在我的屍體旁邊。
還放著那罐午餐肉罐頭。
還有牆上。
我用血，歪歪扭扭寫下的幾個大字：
“爸媽，少一張嘴，多活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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