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歡迎訪問欣可小說小說網
-
桌麵快捷
-
加入收藏
-
設為首頁
桌麵快捷
加入收藏
設為首頁
他打了個哈欠，站起來，光著腳走到陽台邊上，習慣性地去摸牙刷。刷牙是他在陽台上養成的習慣，也冇什麼特彆的原因，就是覺得一邊刷牙一邊看外麵的街景比較不無聊。樓下那條街早上通常很熱鬨，有賣煎餅果子的推車，有遛狗的大爺，有急匆匆趕地鐵的上班族和拎著菜籃子的大媽。他喜歡看那些人，雖然跟他們冇有任何交集，但至少讓他覺得這個世界還在運轉，自己不是一個人。
他把牙刷塞進嘴裡，一邊懶洋洋地刷著，一邊用另一隻手摳了摳後背——昨晚睡覺姿勢不對，背上酸得很。牙膏的薄荷味在口腔裡炸開，他含含糊糊地哼著不知道什麼調子的歌，拉開窗簾，朝樓下看去。
牙刷從嘴裡掉了下去。
他維持著摳背的姿勢，一動不動地站在陽台上，眼睛瞪得溜圓，瞳孔劇烈收縮。
樓下的街道已經完全不是他記憶中的模樣了。那輛每天早上準時出現的煎餅果子推車翻倒在路中央，鐵板上還冒著煙。旁邊停著一輛公交車，車頭撞進了路邊的便利店，玻璃碎了一地，車身側麵的廣告牌上那個笑容甜美的女明星的臉上濺滿了暗紅色的液體。更遠處，好幾輛車追尾撞在一起，有的還在燃燒，黑色的煙霧滾滾地升上天空。警笛聲從四麵八方傳來，刺耳地交織在一起，但街上幾乎看不到一個正常人——有幾個人影在跑，但他們的姿勢詭異至極，像是四肢不太協調一樣，踉踉蹌蹌地追著另一個摔倒在地上的人，然後圍上去，低下了頭。
淩天的目光跟著那群人，然後在看清他們在做什麼的那一刻，胃裡翻湧起一股強烈的噁心感。他猛地轉身，扶著陽台的欄杆乾嘔了兩下，嘴裡的牙膏沫混著口水滴落下去。
不是人。那些東西不是人。它們的皮膚呈現一種不正常的灰白色，有的地方還缺了一大塊，露出下麵暗紅色的組織。它們的動作雖然笨拙，但目標明確——活物，任何活物，隻要被它們看到，就會一擁而上。
“這他媽——”
他用袖子擦了擦嘴，聲音沙啞得幾乎發不出來，心跳快得像是要從胸膛裡蹦出來。他退回房間裡，第一反應是拿起手機打電話。打給誰？他愣了一秒，下意識地撥了報警電話，聽筒裡傳來的隻有忙音。他又撥了急救電話，還是忙音。撥119，忙音。他打開微信想給家裡發訊息，發現微信已經連不上網了，訊息旁邊那個小圓圈一直在轉，怎麼也發不出去。
他衝到電視機前，按下遙控器。電視亮起來的那一刻，他看到了所有的頻道都在播放同一個畫麵——緊急新聞。螢幕上是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女主播，平時那種從容優雅的儀態已經蕩然無存，她的頭髮散亂，臉上的妝也花了，用幾乎是顫抖的聲音念著稿子。畫麵下方是一行紅色的大字滾動條：“突發！全球多個城市出現不明生物襲擊事件，當局呼籲市民留在家中，鎖好門窗，等待進一步通知。”
畫麵切換到了另一個城市，街道上濃煙滾滾，人群尖叫著四散奔逃，鏡頭搖晃得厲害，能聽到攝影師粗重的喘息聲和背景裡此起彼伏的嘶吼。然後又切到了另一個城市，然後又一個。紐約、東京、倫敦、巴黎、上海、北京——螢幕上飛快地閃過一個又一個城市的名字和畫麵，每個畫麵都是一樣的混亂和恐怖。
淩天站在電視機前，手裡還捏著遙控器，遙控器上沾了牙膏沫，他渾然不覺。他一動不動地盯著螢幕，腦子裡像是有兩台不同的機器在同時運轉。一台機器在處理眼前的恐怖資訊——不明生物、全球襲擊、政府呼籲居家避難——這些詞彙組合在一起的含義，任何一個正常人都能在第一時間理解。但另一台機器在處理一個完全不同的東西，那個東西在他腦子裡冒出來的時候，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誕到了極點。
不用上班了。
這四個字像一記重錘砸在了他所有焦慮的源頭上，砸得粉碎。信用卡還款？算了吧，銀行大概已經不存在了。項目排期？見鬼去吧。淩晨一點的加班？週報？KPI？年度考覈？公積金基數調整？所有這些東西，在窗外那片末日景象麵前，輕得像一把隨風飄
精選分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