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無憂嫣然一笑,“我小氣不想解釋。”
“但是今天見到萬斯,心情好,就開個先例,換個玩兒法——明說規則。”
她的手輕輕揉過萬斯的頭頂。
來到兩撥人的中間。
模樣絲毫不擔心下一輪的懲罰會在什麼時候到來。
“因為你們從始至終都隻接觸了獵戶,所以代入他是掌控全域性的npc很正常。但是昨夜我們知道獵戶名叫郭孝子,而他的摯友是他口中的雪道兄。打過情感本的應該都知道,這些感情線看起來很尋常,其實內裡都藏著千絲萬縷的線索。”
鄭無憂不計前嫌的坐回剛纔樹乾的位置上。
彷彿昨夜自己假裝傻子受的屈辱,蕩然無存。
這種轉變過大的性格令萬斯都覺得不理解。
“偏題了!”
最初在木屋為鄭無憂拉開門,最後選擇驅趕鄭無憂等人,留在小樓的男人在人群中不耐煩的提醒著鄭無憂。
昨天開門一事情令他後來的處境非常難堪,所以他要挽回些臉麵。
況且這些無關緊要的話題在他們看來,冇有必要多說。
“嗬,聽不懂不怪你們,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收義務教育。”
尤樂故作遺憾的搖了搖頭。
“……”
鄭無憂一眼鎖定在提醒的人身上,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表情卻依舊忍俊不禁。
“那我挑你們想聽的重點說,獵戶說過暴風雪來臨的時間在10點,14點與16點。而他著重提到過隻會在18點之後來提供晚飯。也就是說暴風雪時間是有規律的,這就是個很簡單的排列。”
“而10點第一場暴風雪降臨,被砍掉半邊的樹砸向這裡。”
鄭無憂手指側著杵在樹乾上。
背對著那夥對自己有意見的人,令人無法琢磨透她的想法。
“她說錯了吧,這棵樹是在暴風雪來臨前倒的。”
背後有人提出異議。
縱使很小聲的討論,依舊被鄭無憂捕捉在一瞬間。
“bingo!還是有聰明人在的。這棵樹的倒塌隻是暴風雪的契機,是屬於npc的規則,但不屬於獵戶的規則。”
“如果你們細心就會發現,倒塌的樹隻砸向了砍樹的人。而被凍成冰塊的人也是砍樹的人,這裡和獵戶所說自相矛盾。”
【暴風雪來臨時必須砍樹,必須抬樹。】
這裡是獵戶的原話。
尤樂微皺眉心,這裡確實和預設有出入。
如果所有人都聽話的按照獵戶的規則行動。
就會全部死在這片冰天雪地裡。
但不按獵戶的話行動,又會接受來自獵戶的懲罰。
怎麼都是一場死局。
但是她的做法……
順著鄭無憂的話思索下去,尤樂荒誕一笑。
原來她是這個意思。
“所以這裡……”
鄭無憂篤定泰山的起身,不帶一絲遲疑。
“必須殺死一個規則。”
這句話再度引起人群中一陣躁動。
她口中這幾句話明明就是普通的字。
但卻瞬間震懾到所有人。
忽然一陣掌聲從背後響起,鄭無憂翻了個白眼。
卻照常擠出一個笑臉扭頭看向聲音來處。
大鬍子男人雙手有規律的分分合合。
鼓掌聲響徹在平靜的林場裡。
“所以你趁機殺死獵戶,打破了獵戶的規則。”
鄭無憂抬眼看向天空,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何晨低著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忽然他猛拍手看向鄭無憂。
兩眼放光,就像發現了一片新大陸,“不,不是她殺的。自設玩家同npc一樣,我們無法殺死,你借用了他與npc的規則殺死他。”
玩家,自設玩家,npc之間的關係在他麵前逐漸清晰明瞭。
他平靜如水的眼底抑製不住的興奮。
鄭無憂就知道,自己果然冇有看錯人。
“何晨你在說什麼npc的規則?”
“……”
熟悉的聲音從對麵響起,但何晨似乎已經對張寧失望透頂,對他的問題選擇了不再回答。
“你和他真的是朋友嗎?我這豬腦子都聽懂了。”
毛線帽男生嘖的一聲,鄙夷的看向張寧。
這個意思還不明確嗎?
前麵這傻子就說過,npc的規則是砍樹則死,獵戶的規則是不砍則死。
小木屋阻擋風雪。
也就成為獵戶逃脫規則的庇護所。
他可以在木屋裡一點一點用利器磨損來解決這個矛盾的規則。
而離開木屋,冇有了木屋的阻攔。
獵戶就會受到同等待遇。
在起風的一瞬間,他與npc的規則生效。
可他冇有工具,又怎麼具備砍樹的能力。
於是懲罰降臨在同為玩家的他頭上。
在這個世界……
npc的規則為大。
鄭無憂聽完毛線帽男子的解釋,頭一次在這個夢中讚賞的鼓起了掌。
眼神似乎在說,讓他們不懂的人多學學這個思路。
世界上多點這種覺悟高的人。
這樣不就能快點推進進度。
鄭無憂此時感覺自己就像教導主任。
看不慣手底下的差生。
“都看著的,我們可冇砍樹,我們隻是推倒了一棟房子而已。”
鄭無憂故作無奈狀擺了擺手。
餘光瞥向林場深處,似乎不是對著尤樂等人在說。
“對對對,你說得都對。”
尤樂無可奈何的抬腳走到鄭無憂身後,一步一個腳印將她朝倒塌的小木屋方向推去。
不顧身後那些還未反應過來的人。
“大襪子,你這麼聰明,說說10:3指的是什麼啊?”
尤樂彎腰企圖扛起一截圓木,但夯實的重量令他無能為力。
才抬起一頭到半人高,又鬆開手等圓木砸迴雪的凹槽中。
他的手指合攏,湊近鼻腔聞了聞,又嫌棄的拿開。
濕漉漉的背陰麵不僅摸起來有些噁心,聞起來也是一絕啊。
“你也不蠢啊,既然知道第一時間去把小老頭遺落的獎勵拾取,那就自己猜唄。”
鄭無憂腰間的鑰匙隨著她的動作嘩嘩作響。
她的話令尤樂臉上的笑容凝結在臉上。
一片混亂下,她怎麼知道自己去拾取了獎勵?
況且自己是在她與那幾人對峙時去拾取的。
她身後長眼睛了?
“我拿到那個身份,做出來的事可冇獵戶心狠。”
尤樂話裡話外聽出來,這人還對上次的事略有譴責。
不過怎麼突然恢複了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