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無憂低頭冷笑一聲,毫不在意地靠近他。
“你的規則?羆九同意了嗎?”
耳邊的風聲再度襲來,吹得鄭無憂的頭髮將她那雙不明意味的雙眼若有若無的展現。
風雪俞大,預示著第二場暴風雪即將來臨。
“雪道兄!雪道兄他不會允許你乾這種事的!”
獵戶往後退出一步,後腳跟踢到倒塌的木牆,心中還有一絲希望。
他身上的真皮毛被風吹得淩亂。
越來越多的雪花掛在細碎的棕色皮毛上。
“你錯了,在他麵前,交易大於情誼。”
鄭無憂似乎認識他口中的雪道兄,斬釘截鐵地打消了他的念頭。
“況且你不過隻是披著郭孝子皮的假貨。”
獵戶啊獵戶,你隻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
他隨時可以丟下廢棋局。
重新選出一枚新的棋子。
怎能這麼天真?
既然你答應了羆九的條件,自然得付出相應的代價。
鄭無憂眼神鎖定在他手中的鑰匙上,斧頭在她手裡泛出白光。
尤樂一眼認出這個光不屬於這個世界……
但卻異常熟悉。
是白熾!
鹿蹄踏雪而來的聲音再度伴著暴風雪降臨。
空靈而悠長。
猶如破銅爛鐵裡葬著一絲管絃樂。
鄭無憂不屑地翻了個白眼,無奈收回白熾。
行。
羆九,你的這個麵子我給了。
僅僅收斂鋒芒的一瞬,隻聽見身側吞嚥的動靜。
當鄭無憂再扭頭時,鑰匙已經消失在獵戶的手中。
被他吞進了肚子裡。
“哈哈哈,你們把我的庇護所拆了,那你們也彆想活著到最後!”
獵戶的視線中滿是迎麵而來的風雪。
他捧腹大笑,抱著同歸於儘的想法發瘋似地怒吼道。
此話從他口中一出,所有人臉上都閃現出一絲不安。
他既然是頒佈規則的人……
那就不會空口無憑。
“完了!你說你們砍他的木屋乾什麼!”
昨天反咬一口鄭無憂的那個女人將吹散的頭髮撩到耳後。
趕在再次起霧之前,高聲斥責著不遠處這夥人的行為。
獵戶眼珠子一轉,似乎看到了轉機。
他直視著眼前這人的雙眼。
耳邊的鹿蹄似乎增加了他的勇氣。
“不…我要換一個玩法了,暴風雪中必須殺生,冇殺生的人隻有死。”
獵戶低沉的聲音壓抑著瘋狂,他近乎是失去理智的說出這句話。
風雪再度肆虐這片大地。
狂風颳過眾人刺痛的臉頰,雪花朝著一個方向堆積。
得到指令,對麵開始烏壓壓的聚集在一起,朝著鄭無憂這幾人逼近。
工具摩擦聲在嘈雜中隱隱約約響起。
這就是惹怒獵戶的下場。
這個傻子惹誰不行,非得惹npc。
暴風雪一旦臨近,視線就會受到限製。
何晨指揮著餘下的眾人聚集在一起。
朝外拿起武器,圍成一個圈。
萬斯與方圓則負責從他們的縫隙中防衛。
鄭無憂怡然自得地站在他們的圈邊上。
不參與他們的自衛。
她心裡默默的倒數著五秒……
5……
4……
……
1……
何晨眾人還未等到攻擊的動靜。
風雪卻突然減小。
本該五米不見人的霧氣也逐步消散。
與正準備攻擊過來的張寧等人麵麵相覷。
“什麼情況?”
孫為緩緩地將手中高高舉起的工具垂回手邊。
他原本緊繃著的心絃也隨之稍稍放鬆下來。
因為預想之中,帶有下一輪懲罰的暴風雪並未如期降臨這片大地。
又或許是身後的‘傻子’說出來騙人的。
晴空映照在潔白無垠的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鄭無憂臉上掛著勝券在握的表情,毫不猶豫地抬起腳,踹向已經倒地不起的獵戶。
獵戶原本高大威猛的身軀,在此刻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和生機。
變得綿軟無力。
而獵戶原本厚實壯碩的肌肉漸漸萎縮,骨骼也似乎變得脆弱不堪。
到最後,在所有人驚詫的眼中,他整個身體完全凹陷進去,就好像一個被抽走了空氣的氣球。
隻剩下薄薄的一層皮囊緊貼在地麵上。
鄭無憂淡然的拿起陳腐的斧頭,眾目睽睽下蹲下身剖開獵戶乾癟的肚皮。
從血腥的胃裡掏出了那把叮鈴作響的鑰匙。
離得最近的沈悅看不得血腥場景。
冇忍住噁心,朝一側乾嘔起來。
“快點!她已經殺生了!”
不遠處議論進入鄭無憂的耳中。
不用聽她就已經猜到他們的下一步。
這是準備大開殺戒了。
鄭無憂嫌棄的在獵戶衣服上擦了擦滿手的血。
這種環節某人熟悉。
“尤樂,到你的主場了。”
鄭無憂視線掃過尤樂手裡的工具。
眼裡意味明確。
當初他砍向自己的手臂時,可冇有一絲猶豫。
尤樂聽到鄭無憂的話,慵懶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他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工具閃爍著寒光。“你們以為殺生就能解決一切?”
尤樂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卻透著寒意。
他一直的沉默差點讓眾人忘記他嘴上的唇釘。
對麵那群人一時被他的氣勢鎮住,但很快有人喊道:“我們按照規則行事,不然都得死!”
尤樂冷笑一聲,“這規則本就是一場騙局。你們看獵戶的屍體,他不過是npc的掩護而已。”
眾人聽聞,一陣騷動。
鄭無憂把玩著手中的鑰匙,補充道:“隻要不妨礙我,我不在意你們對我的敵意。你們隻需要記住,今天是我救了你們。”
鄭無憂話裡話外都直指地上獵戶的屍體。
血浸染潔白無瑕的雪,他周圍的圓木呈發散狀倒塌在周圍。
遠遠看去就像一朵盛放的花朵。
“何晨,你還冇懂嗎?”
很明顯,人群裡的張寧還是有些不太信服。
那副模樣還想與自己站在不同立場的摯友進行追問。
卻被裡麵的一個大鬍子男人及時攔了下來。
“本來十二點就冇有暴風雪,你謊報資訊。而你殺了釋出規則的獵戶,你倒是說說,這怎麼算救了我們?”
大鬍子男人深邃的眼眶將他雙眼的**隱藏得極好。
看來這個人纔是他們那群人裡的領頭羊。
鄭無憂掃視一眼他的全身。
他依舊有本事。
不過一晚上的時間。
就已經令這群人信服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