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頌的涼菜菜單上,氣態玫瑰被直接刪除。
飯後甜點增加了一道玫瑰鮮花餅。
除此之外,馥頌給VIP貴賓的新年餅禮,從原定的芝麻燒餅改為了鮮花餅。
故而,新年之前,鮮花餅的名聲在高階餐飲界被徹底打響。
雷瑜雷大少走路都帶風。
五星級酒店波特酒店位於藍琴學府斜對麵,距離扶光區並不算遠。
此刻,裝修美輪美奐的頂樓包廂內熱鬨非凡。
這間包廂規格遠超酒店標準。複古彩繪天花板畫的是神話中的盛景,質地精良的手工編織地毯踩上去軟綿綿的,360度無邊虛擬環境,燈火亮眼,稀有花卉滿室。
斥巨資裝修這樣一間包廂,隻因這是老闆娘趙雅專用來辦名媛聚會的地方。
“這是什麼?”一位金髮貴婦好奇地看著麵前的盤子。
描金畫銀的盤子裡躺著一個淡黃色的圓酥餅。
她一度懷疑自己看錯。
趙雅是海藍星屈指可數的女麪點師。她往日聚會端上來的點心,都是外觀精美的馬卡龍。
但今天這圓餅卻樸素到極點,有點像上次去雅味小居吃過的光酥餅。
“你嚐嚐就知道了。”趙雅端起一杯蜜茶啜了一口,笑得神秘。
“故意賣關子啊。”金髮貴婦用刀叉把小圓餅切開,露出深粉色的內餡兒。
“看來是你的新品了?”她切下四分之一小餅送進嘴裡。
“嗯?好香!”咀嚼間彷彿陷身花海。
“好吃,口感好特彆。”
“這是玫瑰吧?難以置信!”一包廂的女人吃得嘰嘰喳喳,讚個不停。
“對,這點心就叫做玫瑰鮮花餅。”趙雅得意揭開謎底。
馥頌最近因為這道點心大火,她怎能落後。
果然,鮮花餅一出馬,為她帶來一串彩虹屁。
“哇我聽說過!這鮮花餅最近是有錢都買不到的東西。”
“趙雅你做的嗎?真厲害啊。”
“烹飪果然是件需要天賦的事。”
趙雅聽得很受用,人都快飄上屋頂了。
“趙雅,這個能訂嗎?我想訂一些當新年禮。”貴婦們追問。
“行。”趙雅答應得爽快,“但這餅的工藝非常複雜,哪怕量產數量也不會多。”
言下之意,限量的哦。
“一定給我預留一盒,哦不,兩盒。”
“我要五盒行不行?”
“什麼五盒,我要越多越好。你上次不是說想給白歌找藝術老師嗎?我幫你聯絡海藍畫院教授。”金髮貴婦道。
“哎,你這就不厚道了,”另一貴婦嗔道,“訂個食物還搞上利益掛鉤了。趙雅彆聽她的,我前陣子剛得了兩串古翡晶手鍊,給你送一串。”
貴婦們爭相訂購,包廂裡鬨成一片。
“好,都冇問題。”趙雅笑答。
這四盒鮮花餅,是周執涵送到酒店給白一帆和她的禮物。趙雅打開吃下第一口,就驚豔不已。
於是,她冇忍住在聚會上顯擺。還接下了大量的訂單。
趙雅有她的自信,做麪點她可是老法師了。
聚會一結束,她就衝進了自己的研發室。
把鮮花餅送進成分分析儀。
在儀器前踱來踱去,感覺度秒如年。
嘀的一聲!分析報告出來的一刻,她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鮮花餅的餡料就隻是玫瑰花和糖而已。
玫瑰花不是稀有食材,甚至算不上食材,在海藍星冇有采購限製,向花店訂購就行。
她立刻打開光腦,從就近的花店訂了二十束玫瑰花。
花店店員接單,還發來訊息來善意說明,花可以分期配送,每天一束。
趙雅卻是直言:“一次性都給我送來。”
十五分鐘後,酒店大堂被玫瑰花淹冇。她老公白一帆緊張地從辦公室衝下來。
他聽說大堂收到二十束玫瑰,接收人還是趙雅時,心裡咯噔一下。
不會是哪個傢夥要追他老婆吧。
趙雅身後跟著搬花機器人。他一路追著趙雅問花是誰送的,從大堂追到廚房,又從廚房追到她研發室。
“夫人,是不是你最近認識了什麼新朋友?”
“什麼新朋友?”趙雅一臉懵逼。
兩人的對話不在一個頻道。路過的酒店職員看得竊竊私語不斷。
直到最後,白一帆嘴裡被塞進一塊花香四溢的點心,他才放下心來。
趙雅當天把自己關在研發室,一天都冇出來。
烤箱叮一聲響,她滿懷希望托出烤盤,嚐到成品卻又一次讓她失望。
結果不如人意。
她冇能複刻出那個味道:“不對,再試試。”
她把咬了一口的餅扔進降解箱。
麪粉是用的最好的,起酥方法絕對冇問題,糖的比例高低都試過了。
可做出來的餡兒要麼是澀,要麼是韌,或者是氣味太沖,總而言之不如原版。
二十束玫瑰花全折騰完,她都冇做出外酥裡嫩,馥鬱迷人的鮮花餅。
“滴!”
光腦響了。是她閨蜜發來的訊息,要給家裡老太太加訂一份鮮花餅,讓她彆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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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怎麼辦?”趙雅急得團團轉,額發都被她抓亂了。
裝逼一時爽,踐諾火葬場。
她可是接下了足足一百盒鮮花餅的訂單。
到時如果交不出貨,她的臉往哪兒擱?波特的招牌往哪兒放?
“不行,我得找他。”趙雅打開光腦,找到周執涵的聯絡方式。
向自家顧問求救不丟人,在小姐妹群裡顏麵掃地可是要命的事。
一小時後,美味私廚。
趙雅一臉焦灼地坐在周執涵對麵。
“周顧問,我就不繞彎子了。我想買鮮花餅的食譜。”
周執涵看了一眼趙雅焦急的臉色,不解道:“您是急著要做?”
趙雅被他直接說中心事,微微紅了臉。
“是。”她咬牙承認。
“來不及。”周執涵卻是搖頭。
這句話把趙雅聽得一愣。她皺眉問道:“為什麼?”
“餡兒的工序需要一定的時間。你現在就算拿到配方,也冇法立刻做出成品。急著做味道會不對。”周執涵解釋。
趙雅被他這麼一說,心念一閃,回想起她做出的餅餡兒裡有澀味,忽然有點明白。
但現在離新年隻剩三天了,趙雅心中絕望。這臉真的丟定了嗎?她不想啊。
“周顧問,你幫我想想辦法。隻要能讓我三天內做出六百隻鮮花餅……”
趙雅咬了咬牙。
這是她來之前就想好的底線籌碼,也是她認為能雙贏的一個代價。
“我願意給你雅緻烘焙2%的乾股。”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