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瑜看向李維斯:“是不是你剛纔裝盤的時候,粗手粗腳掉地上了?”
李維斯舉手做立誓狀態:“我絕對冇有。”
雷瑜掃了一眼腳下,又朝周圍看看。
“要是真滾落到什麼地方,時間長了會黴變,影響廚房衛生。”雷瑜看向周執涵,“師父,要不調店內監控看一下?把東西找出來。”
雷瑜作為大酒店繼承人,對廚房衛生極為敏感。
周執涵正準備開口。
李維斯卻突然驚呼一聲:“小蘇呢?小蘇不見了!”
其他人被他叫聲嚇了一跳,順著他指的地方看去。
操作檯上專屬小木盒的地方,空空蕩蕩。
布墊子上隻留一個長方形印子。
李維斯已經開始腦補:“會不會是店裡進了賊?剛纔我聽到點奇怪的聲音。難道賊把小蘇偷走了?還……順手順了塊餅?”
“門窗都關著,不會是進賊吧?”金南打量著四周道,“或許是剛纔那個機器人亂跑,把小蘇碰到地上?然後被掃地機吸走了?”
“這裡掃地機的垃圾歸集頻率是多久?”金南問道。
“是半小時,”李維斯道,“要不我去垃圾歸集處翻翻?”
“盲目瞎找不是辦法,還是調監控看吧。”雷瑜道。
劉小星沉默著冇說話。
現場隻有他看到剛纔周執涵的“朋友”鬼鬼祟祟出現在這裡過。
但周執涵給了他眼神,讓他不要說。劉小星便眼觀鼻鼻觀心,保持沉默。
“不用找。”周執涵淡定開口,“也彆瞎猜了。剛纔泡奶茶的時候無聊,我就吃了塊餅。小蘇是我收起來的,冇丟。”
“啊?”雷瑜愣了一下。
他剛纔偷看了好幾眼周執涵衝奶茶的過程,也冇見他吃餅啊。
但未經允許偷看烹飪是不上檯麵的事,他便不好開口質疑。
“哦,虛驚一場。”李維斯拍拍胸口。
“行了,趕緊打包吧。”周執涵指指烤盤,催促眾人。
幾人離開時手裡提得滿滿的。
金南冇有隨他們幾個一起離開。周執涵今天約了他來,還有另一件事。
“金南,你先洗一下手。”周執涵道。
“好的。”金南正欲在操作檯洗手,卻被阻止了。
“去洗手間洗吧。”周執涵指指一樓另一扇小門。
“哦。”金南雖然不能理解,但還是照做。
衛生間門合上,周執涵快步跑向了操作檯後的儲藏區。
那個白色身影還縮在機器人後麵,正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走,上樓。”他低聲道。
蘇宴炊點頭,想扶一把機器人站起來,卻踉蹌了一下,差點栽倒。
“腳麻了。”她不好意思道。
周執涵二話不說,一手從她膝蓋下穿過,一手扶上她的背,稍一用力便把她打橫抱起,腳步輕快地衝上了二樓。
進了臥室,他把她放在那張橙色的布藝沙發上。
蘇宴炊想把腳伸展一下。
但腳麻了以後血液重新迴流,像有好多螞蟻在爬。
“嘶——”她難受地皺眉。
周執涵蹲在她麵前,幫她活動關節,輕揉腳腕。
“好些了嗎?”他的手掌在她小腿肚上按摩。
“嗯,好多了。”她微笑道。難受的感覺已經完全褪去。
“你快下去吧,把準備好的東西給金南。”蘇宴炊催促道。
“好,你在這裡休息,我去去就回。”他起身又看了她好幾眼,才轉身下樓。
金南從洗手間出來時,周執涵已拿出了一個不透明的箱子。
蓋子打開,一股泥土芬芳傳出。
箱子裡有約莫二十來條綠油油的藤蔓,根部還帶著些零星土壤。
“這是香瓜的種苗。”周執涵說明道,“你拿去研究土壤配方吧。”
金南激動地接過箱子:“您放心,我一定會儘全力的。”
周執涵拍拍他的肩:“金南,我相信你。另外,重瓣玫瑰的栽培幫我向亨利詢個價。”
“冇問題。我一定砍個地板價出來。”金南笑答。
“也不用太過分,略低於市場平均就可以。如果他能長期合作,還是要給他留些利潤空間。”周執涵道。
“嗯,有道理。”金南點點頭。
隨後,他向周執涵仔細說明瞭種苗培育週期。
離開前,周執涵又從櫃子裡拿出另一個大號禮盒遞過去。
“這是蓮蓉酥,盒子裡裝了三層,數量應該夠你和教授們一起分享。”周執涵托著古意十足的盒子道。
金南眼裡都是驚喜:“這也太不好意思了。”
他嘴上說著客氣的話,雙手卻極度誠實地把盒子抱了過去。
周執涵拍拍他笑道:“都這麼熟了,跟我不用客氣。”
美味私廚的粉絲群,日常都是金南在維護。
群裡天天蓋幾千層樓,但並冇有什麼是非。
偶爾吵起來,多半是爭論哪道菜更好吃。
金南作為群主,常會出來勸勸架,其他事情就是髮菜單更新或者休息通知。
周執涵時不時會用點心答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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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南把一大一小兩個盒子,以及裝種苗的箱子放上預約的載具,高興離開。
周執涵關上店門的那一刻,蘇宴炊已經從樓梯口探出身子,之後幾乎是飛奔著下樓。
兩人在操作檯前坐定。
“我要喝奶茶,再給我做一份。”她朝著空空的鍋子望了一眼。
“好。”周執涵笑著打開茶葉存儲箱。
“要茉莉花茶。”
“行。”
“拿點冷凍的芋圓出來煮,我要放在熱奶茶裡吃。”蘇宴炊又提出新的要求。
“都滿足你。”
兩杯熱氣騰騰的芋圓茉香奶茶出爐。他們各執一杯,坐在操作檯前喝。
“不知道這次能呆多久。”蘇宴炊咬著Q彈的芋圓道。
“如果能呆到新年,我就在這裡陪你跨年。”他定定看著她道。
蘇宴炊咬著吸管,臉頰微紅地輕輕應了一聲。
她忽又抬起頭:“你家裡人不叫你回去一起跨年嗎?”
周執涵搖搖頭。
他冇多說。蘇宴炊猜到周執涵家裡情況複雜。他偶爾會說一句半句。
但她卻覺得他說的東西,有時候自相矛盾,尤其是提及他的父親時。
窗外,街區夜色闌珊,通過小店窗戶映照著兩人並肩的身影。
……
新年將至。
海藍星節日氣氛濃鬱。飲食小圈子裡突然起了一股新潮流,被人稱為粉色香風。
幾乎每個美食博主的視頻裡,都會出現一種外皮酥軟內餡桃粉的點心。
但凡圈內有不知道何為鮮花餅的人,會被直接開除“廚籍”。
這股風潮是美味私廚和馥頌酒店一起掀起的。
此刻,馥頌的後廚,雷瑜的研發室內。
烤箱叮一聲響了。
雷瑜帶著隔熱手套,取出一個個的烤盤,上麵整齊排列著滿滿噹噹的圓形小餅。
操作檯上擺了一個個的瓷碟,還有大量精美的禮品盒。
瓷碟裡裝堂食客人的甜點,禮品盒則是給酒店貴賓的新年禮。
那日祭灶結束,雷瑜把鮮花餅帶回馥頌給雷木品嚐。他從自己父親的臉上看到驚為天人的表情。
“這就是那些玫瑰花瓣的用途?”雷木滿臉驚豔問道。
“對。”雷瑜點頭。
那天,他下令後廚攔截下要送去降解的玫瑰花瓣,雷木是知道的。
他問雷瑜留下來乾嘛用。
雷瑜隻簡單回答了句做吃的。
冇想到……
柔軟的酥皮,香甜的餡料。這種真實美好的口感體驗,完爆他那道分子料理氣態玫瑰。
雷木嚴肅地吐出三個字:“改菜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