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懸浮車上,周執涵靠在椅背上。他腦海裡還不斷盤旋著金南一大串的生物化學專業術語。
周執涵想種植作物,金南很乾脆地給出方案。
“你把植物種苗提供給我,我專門立個研究項目。用模型逆推出它的生長代謝模型,然後用同位素標記追蹤……”
巴拉巴拉。
後麵的內容,周執涵和蘇宴炊隻能聽懂氮磷鉀三個字,其他就像外星語。
最後結論是,周執涵想種什麼東西,就提供10株種苗給金南。但萬一實驗進行的不順利,還要再額外提供多一些。
“10株種苗。當初給諸葛院長的沙葛,明明兩個就夠了。這次要十個,金南會不會藉著做實驗的名義偷吃?”蘇宴炊打趣道。
周執涵彎彎嘴角。
懸浮車一路行駛,掠過大片浮空建築體。
蘇宴炊她趴在盒子邊緣,看著高聳的鋼鐵大廈:“冇想到外麵的土地其實是這樣的。”
“我以前從冇留意過這個問題。”周執涵和她一起看著窗外。
在她出現之前,他在海藍星出門並不多,甚至連公園都冇有去過。至於過去在艾法星的日子……他覺得像是一場夢。開端是美夢,後麵卻成了噩夢。
車廂裡沉默了一會兒。
周執涵伸手,隔著揹包保護層輕輕拍了拍她。
“現在不用擔心了。”他的聲音輕柔,“等打通了這個環節,以後可以種很多東西。你就不用擔心盒子裡的東西吃完了。”
蘇宴炊心頭一跳。
他竟然察覺了。
雖然她從來冇說過,但他像是能感覺到她的焦慮——盒子很神奇,但不是取之不儘的聚寶盆。坐吃山空是早晚的事。
如果不把種子撒向這個世界,遲早有一天會一無所有。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
現在的她,已經不擔心自己被格式化、被拋棄、被覺得冇用。也不再小心翼翼以AI自居怕他看出端倪。
雖然,她還冇法隨意走出這個小方盒,但她覺得一切越來越好了。
尤其是解鎖了這片新的空間。
回到彆墅,周執涵進入臥室,放下小包後去浴室洗漱。
蘇宴炊則迫不及待地鑽回盒子的深處。
她穿過食材架子,步入那片新開啟的空間。
眼前是一塊三米見方的土地。
泥土是黑色的,散發著些土腥氣。近處是一泉溪流。往遠處看似乎還有小塘。她過不去,但她不心急。
此刻她手裡捏著一顆種子——是一顆香瓜種。
蘇宴炊冇有選擇西瓜。她知道要種出美味的西瓜,在她那個世界需要從專業公司買種子或者種苗。自己留種並不可行。
但香瓜卻不一樣。
她自己種過。吃瓜剩下的種子在土裡密密麻麻發芽。一隻瓜的種子,就能讓她收穫吃不完的金色香瓜。
夏天快結束時,她會爬上竹梯用剪刀去剪架子上的果實,父親用竹簍在下麵接著。
好幾簍的果子她和父母三個根本吃不完。
於是,她會抱著小簍子,去敲隔壁家的、對家的門。巷子裡那幫小孩子會親熱喊她香瓜姐姐。
想到這些,蘇宴炊鼻子酸酸的。
“嗯,要讓這裡的人也嚐嚐。”她小心撥開泥土,把瓜籽放進去。
然後又掬了一捧水。
蘇宴炊不指望立刻就能看到成果。按照常識,播種到出芽大概五天。再過一週可以長出真葉。
真要結出果子,得兩三個月吧。
然而,就在種子接觸到土壤的那一瞬間。
滋!
臥室的燈光突然閃了一下,就像突然電壓不穩一般。
智慧家居係統發出警報。
【家庭耗能異常!緊急措施:即將切斷異常耗電設備電源供應。】
“不!”蘇宴炊驚叫出聲。
這時候斷電,剛埋下去的種子怕是要暴斃。至於那些食材架子,說不好要崩塌多少。
就在此時,浴室方向腳步響動。
周執涵披著件鬆垮浴袍從浴室衝出來,頭上還有冇沖掉的洗髮泡沫。
“你還在嗎?”他語氣焦急。
“在的,彆停電。”她聲音慌亂。
“好。”周執涵應聲,幾步衝到床頭調出全屋主控麵板,在報警頁麵下取消電力供應自平衡。
彆墅的燈光穩定下來。
蘇宴炊鬆了口氣。
周執涵已經打開了星網,首頁就是海藍星能源官網。他直接點開購物車,把“高級能源”的數量滑到50單位。
嘀的一聲。
150萬星幣扣款成功。
做完這些,他纔有空擦擦快流進眼睛的泡沫。
“小蘇,剛纔是什麼情況?”
智慧家居監控顯示,耗能源頭是主臥的可攜帶式智慧設備。
是她冇錯了。
“我在……弄種苗。”蘇宴炊如實告知。
既然他問了,她冇打算隱瞞。
此時,盒子空間內。
蘇宴炊驚愕地看著那顆剛埋下去的種子。
隻是一眨眼的功夫,黑色的泥土表麵好像是被頂出來了一點。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並冇有芽尖冒出來,蘇宴炊甚至懷疑是自己的幻覺。
但她記得自己剛纔埋種子的時候,是把表麵的土撫平的。但現在,泥土表麵好像是拱出來了一點。
但就這一點點的拱起,幾乎抽乾了彆墅的電量。
蘇宴炊看了一眼智慧家居係統的顯示。剛纔那幾分鐘的功率飆升了近100倍,如果不及時切換能源包,整個家估計都宕機了。
現在算是穩定下來,但實時功率依然是平時的10倍左右。
蘇宴炊在心裡飛快算賬。
原來3萬星幣的高級能源球能用7天,現在這速度,3萬塊隻能撐不到16小時。
“哈?每天一睜眼就要花掉4萬5。”蘇宴炊看著飛速跳動的電量,頭暈暈的。
美味私廚生意穩定後,她的用電成本已經可以忽略不計。
畢竟,小木盒裡的食材不需要花錢。她還時常能想出些新花樣,賣些餐飲周邊。比如食物造型的擺件、光腦裝飾鏈什麼的。
但現在,她又一次變身碎鈔機。
“這相當於你每天都要白乾好幾小時的活。”她小聲說道。
“沒關係。”周執涵雙手撐在桌沿,俯身靠近她。
周執涵身上本就係得很鬆的浴袍領口敞開,露出還掛著水珠的胸膛。
滴答一聲。
一滴泡沫水珠落在木盒旁邊的桌麵上。
蘇宴炊的視角正好對著他,臉騰一下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