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濟源將沈茹四人的言行看在眼裡,心中已然明瞭。
這群世家少爺小姐,竟是一點藥理基礎都冇有。
也難怪沈家隻是個小家族,這般年輕一代,儘是些扶不起的歪瓜裂棗,實在難成氣候,撐不起家族後浪。
極北的風雪依舊漫天席捲,寒風刺骨,濟源走到半路,便隱約看見臥房的窗邊,相思施正探著個小腦袋,眼巴巴地望著他歸來的方向,小臉凍得微紅,卻依舊不肯挪開目光。
他無奈一笑,加快了腳步,不多時便回到了臥房。
剛一開門,相思施便像隻小雀般撲了過來,緊緊抱住他的腰,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哥哥!剛纔我聽到一聲好大的baozha,你冇事吧?”她仰起小臉,清澈的眸子緊緊盯著濟源,小手不安地在他身上摸索,生怕他受了傷。
“冇事,思施,就是一點小意外,不礙事。”濟源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拉著她坐回床榻。
“讓紫玄陪你玩會兒吧。”濟源抬手一揮,將紫玄放了出來。
小傢夥一現身,便圍著濟源的腿腳打轉,還用毛茸茸的腦袋親昵地蹭著他的褲腿,十分黏人。
濟源心中一動,驚奇地發現,紫玄的修為竟悄然有所提升。
但他並未多言,隻是將紫玄放到相思施懷中,轉身坐到椅子上,掏出那本厚重的《魔洲藥譜》,靜靜研讀起來。
他發現,魔洲的藥材與五洲並無太大差彆,若說唯一的不同,便是魔洲藥材的藥性更為霸道濃烈。
濟源早已背完蕭雲仙所給的藥典,對各類藥材知識本就輕車熟路,再加上他記性極佳,僅僅一個上午,便已背下了藥譜三分之一的內容。
照這個速度,再用兩天時間,他便能將整本藥譜背完,後續隻需時常溫習便可。
這般一來,剩下的兩個月時間,他便可以專心修煉,不用再為背書費心。
收回思緒,濟源放下藥譜,走到床榻盤膝而坐,開始修煉。一旁的相思施也乖巧地靜下心來,進行日常修煉。
紫玄則蜷在兩人身邊,乖乖睡覺,暗中為他們提純周遭的濁靈,助力二人修煉。
一天匆匆而過,臥房外時不時傳來沈秋的哀嚎,抱怨藥譜晦澀難背。另外兩位小少爺的進度也慢得可憐,整日唉聲歎氣。
幾人大多時間都待在各自房間背書,見麵的機會極少,為數不多的碰麵,也都是互相抱怨背書的艱難。
經沈藥上次一番訓斥後,沈言這兩個月倒是收斂了不少,冇再肆意驕縱,安分了許多。
轉眼到了第二個月月末,大雪依舊紛飛,寒意如跗骨之蛆,久久不散。
濟源正盤膝坐在床榻上調息,周身濁靈緩緩流轉,一點點彙聚向體內魔宮。
忽的,他體內傳來一聲悶響,周身氣勢陡然攀升一截,氣息愈發凝實。
“哇……哥哥,你突破了?”一旁的相思施聽到動靜,連忙停下修煉,好奇地問道。
“嗯,煉氣二重了。”濟源輕輕頷首,將周身飄蕩的濁靈儘數收斂入魔宮,開始穩固剛突破的境界。
而相思施經過兩個月的刻苦修煉,也終於完成了從入門到煉氣一重的跨越,為此,她高興了好幾天。
就連紫玄的提升速度也十分驚人,甚至比濟源和相思施兩人加起來還要快,此時已然達到了煉氣三重。
兩個月之期已到,濟源起身走出臥房,來到三樓沈藥麵前。此時沈藥手中拿著五份厚厚的書卷,裡麵是他統一出的考覈題目。
他抬手一揮,書卷便精準送到濟源幾人麵前,沉聲道:“這裡麵的題目,能答對五成以上,便可以繼續留在藥堂。”
吩咐完畢,沈藥便不再多言,低頭繼續處理沈家統一送來的各類病症卷宗。幾人各自找了一處空位,取來筆墨,開始答題。
整整一個上午,沈茹三人筆耕不輟,唯有濟源神色從容,早早便答完了題目。
他思索片刻,決定率先交卷。
他是五人之中唯一懂藥理的,若是最後交卷,難免露餡。若非這幾位少爺小姐實在庸碌,他也不必這般刻意做這個出頭鳥。
沈藥見濟源率先交卷,並未太過意外,接過書卷便開始批註。“嗯,字寫得工整利落,看著舒心。”看到濟源的字跡,沈藥難得讚許了一句。
批註約莫小半個時辰後,濟源的成績便出來了。“答對六成,尚可。”沈藥淡淡開口。
這成績也是濟源故意為之,這裡麵問題都是些死記硬背的東西,以他的能力,答對全部並非難事,隻是不願太過張揚。
隨後,沈藥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刻著“藥”字的令牌,這便是沈家藥堂的身份牌。
他將令牌遞給濟源,問道:“坐診之道,你可通曉?”
濟源接過令牌,輕聲回道:“略懂一二。”
“嗯,那你便去一樓坐診,位置在最末尾,先跟著堂裡的老人學學,積累經驗。”
“是。”濟源接過令牌,躬身應下,轉身下了樓。
其餘四人見濟源已然合格,頓時急了,手中的筆墨又快了幾分。
見幾人神色焦灼,沈藥開口安撫:“你們不必與他比,他本就懂些藥理,答得快也正常。”
幾人聞言,心中稍稍安定,落筆速度也緩了下來。
畢竟背了兩個月,除了沈嵐,其餘三人都勉強合格。
沈藥拿起沈嵐的書卷,語氣冷淡,毫不留情:“沈嵐,你回去吧。”
沈嵐也有自知之明,躬身鞠了一躬,便默默離開了藥堂。
沈茹三人不懂坐診之道,沈藥便讓他們留在三樓抓藥,免得去一樓添亂。
一樓十分熱鬨,大多是前來看病的人,坐診的醫師加上濟源,一共才八人。
濟源找了末尾的位置坐下,趁著空閒,悄悄消磨心脈上的封印。
隻能說不愧是最末尾的位置,他一整天下來,也隻接待了兩個傷風感冒的病人,十分清閒。
反觀三樓,卻是忙得不可開交。
“這裡還有一張藥方!”
“來了來了!”
“當歸用完了,誰去工坊取一些?”
“沈言,你去!”
除了沈言三人,其餘老學徒都忙得腳不沾地,沈言三人隻提供除幫助以外的一切支援了。
沈言雖不情願,卻也不敢反駁,隻能忍氣吞聲地跑下樓取藥材。
剛到一樓,他便看到端坐在牆角的濟源,神色清閒,心中頓時生出幾分不滿,卻又想起若是回去晚了還要挨訓,隻能訕訕低下頭,匆匆走出大門。
傍晚,藥堂終於到了關門時辰,濟源順勢上了三樓,向沈藥請示,能否將相思施帶在身邊。
沈藥聽後,並未多想,便點頭應允了。
濟源道謝後,正準備轉身離開,樓下忽然傳來一聲高聲呼喊:“沈藥!我來再看看我的病症!”
濟源心頭一凜,瞬間認出了來人的聲音,但他依舊鎮定,照常下樓,卻不想剛走到樓梯口,便與來人撞了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