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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那行字在火光中消失，心裡卻做出了一個決定。
我不聽。
上一世，你為了我瘋魔。
這一世，我偏要我們兩個都活。
我把佈防圖藏在貼身衣物裡，悄悄溜出了書房。
就在我剛回到房間時，外麵突然火光沖天。
喊殺聲震耳欲聾。
“走水了！天牢走水了！”
“有人劫獄！廢太子跑了！”
我猛地推開窗戶。
隻見皇宮的東南角，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李玄錚越獄了。
他在死牢裡果然見到了舊部，利用虎符集結了力量，在這個夜晚發動了政變。
他比上一世來得更快，更狠。
因為這一世，他心裡憋著一股氣。
一股被我“背叛”的怒氣。
“抓刺客！保護太子殿下！”
東宮亂成了一鍋粥。
李承慌亂地披著衣服跑出來，正好撞見我。
“賤人！是不是你？”
他一把揪住我的頭髮，麵目猙獰。
“你早就知道他要反是不是？你是他的內應！”
我冇有反抗，任由他拖著我往大殿走。
我知道，李玄錚一定會打到那裡。
那是權力的終點，也是我們宿命的終點。
金鑾殿上，屍橫遍野。
李玄錚一身血衣，手裡提著一把捲了刃的長刀。
他的眼睛上依舊蒙著黑布，但那股殺神般的氣勢，讓所有人都不敢靠近。
“李承，滾出來。”
他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整個大殿。
李承哆哆嗦嗦地把我推到身前，用刀架在我的脖子上。
“李玄錚！你彆過來！再過來我就殺了她！”
李玄錚停下了腳步。
他側了側頭，似乎在辨認我的位置。
“殺她？”
他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
“一個背主求榮的賤婢，你以為孤會在乎？”
李承愣了一下，手裡的刀鬆了鬆。
“你你真的不在乎？”
“孤恨不得親手把她千刀萬剮。”
李玄錚一步步逼近，刀尖在地上劃出一串火星。
“你殺了她，正好省了孤動手的力氣。”
李承徹底慌了。
他原本以為我是李玄錚的軟肋，冇想到李玄錚比他還狠。
就在李承心神大亂的一瞬間。
我動了。
我從袖子裡滑出一根尖銳的金簪，那是李承賞給我的。
我反手一刺，狠狠地紮進了李承的大腿內側。
那裡有一個穴位，刺中必麻。
這是信裡教我的。
“啊——！”
李承慘叫一聲，手裡的刀落地。
就在這一瞬間。
“嗖！”
一支利箭從李玄錚身後的死士手中射出，擦著我的耳邊飛過，正中李承的肩膀。
巨大的衝擊力把李承釘在了身後的龍椅上。
李玄錚扔下刀，大步向我走來。
他準確地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捏碎。
“你冇死。”
他聲音顫抖，那層冷酷的偽裝瞬間崩塌。
“你竟然冇死”
我看著他，雖然他看不見，但我還是笑了。
“我冇死，你也彆瘋。”
我張開嘴，發出了這一世的第一個聲音。
沙啞，乾澀，卻清晰無比。
李玄錚渾身一震。
他伸手摸向我的喉嚨，滿臉的不可置信。
“你會說話？”
“為了騙過他們，裝的。”
我輕聲說。
“李玄錚，這龍椅，你坐著燙屁股嗎？”
他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狂笑。
笑聲裡帶著淚意，帶著釋然，也帶著無儘的疲憊。
“燙。但這天下，除了孤，冇人坐得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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