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手機,雨水不斷敲打著螢幕。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著他的心臟,但在這恐懼的深處,一絲荒誕的、難以置信的念頭,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悄然泛起漣漪。
剛纔……那到底是什麼?
第二章 規則異變
冰冷的雨水順著林默的脖頸滑進衣領,激得他一個哆嗦,這才從那種劫後餘生的恍惚中徹底清醒過來。廢棄的仁濟醫院如同一個巨大的、沉默的墓碑,矗立在城郊的雨夜裡,黑洞洞的門戶彷彿還在無聲地召喚。他猛地打了個寒顫,不敢再多看一眼,攥緊手機,轉身衝進茫茫雨幕,朝著城市的方向狂奔。
直到踏上被路燈染成橘黃色的濕漉街道,看到遠處居民樓零星亮起的燈火,林默才感覺那幾乎凍結血液的寒意稍稍退去。他渾身濕透,頭髮緊貼額頭,狼狽得像條落水狗。路人投來詫異的目光,他卻渾然不覺,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在瘋狂盤旋:那個按鈕!那個暫停按鈕!
回到租住的狹小公寓,反鎖房門,林默背靠著冰冷的鐵門滑坐在地。急促的呼吸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他顫抖著點亮手機螢幕,螢幕上映出自己慘白如紙的臉和驚魂未定的眼神。他迫不及待地點開直播平台的個人中心,手指因為寒冷和殘餘的恐懼而有些不聽使喚。
後台記錄顯示,直播確實中斷於“未知錯誤”。他點開直播回放——畫麵從他進入醫院大廳開始,一切正常,彈幕稀疏。當他走向那條幽暗的走廊時,畫麵猛地一跳,變成了一片刺眼的、不斷閃爍的紅色噪點!持續了大約三秒,然後畫麵恢複,顯示的卻是他驚恐的臉,以及……他身後那尊被凝固的、扭曲的陰影雕塑!
林默的心臟驟然縮緊。回放裡清晰地記錄下了那恐怖的一幕!他拖動進度條,反覆觀看那幾秒的紅屏和隨後的定格畫麵。冇有血紅色的彈幕,也冇有那個救命的白色暫停按鈕圖標。彷彿那段關鍵的資訊,隻存在於他瀕死那一刻的實時畫麵中,如同一個隻對他開放的幻覺。
“不是幻覺……”林默喃喃自語,聲音嘶啞。那冰冷的觸感,那令人窒息的惡意,還有按下按鈕時那聲清晰的“啪嗒”聲,都真實得刻骨銘心。他猛地想起什麼,點開禮物記錄。直播中斷前,最後一條記錄是:觀眾“午夜遊魂”贈送“小心心”×1。
他下意識地環顧自己濕漉漉的周身,目光最終落在腳邊。沾滿泥水的廉價運動鞋旁,靜靜地躺著一朵……鮮紅的玫瑰。花瓣嬌豔欲滴,還帶著幾顆晶瑩的水珠,在昏暗的室內燈光下,紅得刺眼。
林默的呼吸瞬間停滯。他記得這個ID,“午夜遊魂”是他為數不多的老觀眾之一,經常在深夜看他直播,偶爾會送個“小心心”。但這朵玫瑰……它不該出現在這裡!它隻存在於虛擬的直播間裡!
一股寒意再次爬上脊背。他小心翼翼地彎腰,手指顫抖著觸碰那玫瑰的花瓣。冰涼,柔軟,帶著植物特有的微澀氣息。是真的!那個“小心心”禮物,在他按下暫停按鈕之後,竟然……實體化了?
這個認知帶來的衝擊,絲毫不亞於在醫院走廊裡遭遇那個怪物。他跌跌撞撞地爬起來,衝到電腦前,開機,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他必須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第13號玩家”是什麼意思?前麵12個是誰?
他登錄了幾個靈異愛好者聚集的論壇和隱秘的聊天群組,輸入關鍵詞“仁濟醫院”、“靈異直播”、“玩家”。起初的資訊雜亂無章,充斥著各種都市傳說和真假難辨的見聞。但當他將搜尋範圍精確到“離奇死亡的主播”時,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線索開始浮現。
一個三年前的舊帖被頂了上來,標題是:尋人!靈異主播“夜探鬼屋”進入城西廢棄紡織廠後失聯!帖子裡附著一張年輕男子陽光笑容的照片。林默瞳孔一縮,他認識這個人,算是靈異直播圈子裡小有名氣的前輩,以膽大心細著稱。帖子最後更新停留在三年前:“警方在紡織廠地下室發現遺體,死因不明,現場無打鬥痕跡,排除他殺可能。手機直播中斷於‘未知錯誤’。”
林默的心沉了下去。他繼續翻找。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