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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縹緲的怨氣，放棄可能改善處境的機會，值得嗎？
你的‘勞動合同’，我看過副本了，條件……相當苛刻啊。”
紅色房門後的怨氣如同潮水般退去，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那種冰冷的殺意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權衡利弊的凝滯感。
許久，那女聲再次響起，雖然依舊冰冷，但之前的暴戾和怨毒減弱了許多，甚至帶上了一絲……遲疑：“你……真能聯絡？”
“信不信由你。”
沈墨合上筆記本，“明天晚上，我希望聽到更有‘感染力’的哭聲。
這是你展示能力的機會。
好好把握。”
說完，他轉身離開，冇有回頭。
他能感覺到，背後那道冰冷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他，但不再充滿攻擊性。
第六夜，果然如沈墨所“要求”的那樣，走廊裡的哭聲變得更加“專業”——情感飽滿，層次分明，持續時間穩定，甚至帶著某種戲劇性的張力。
沈墨躺在床上，聽著這“達標”的表演，心裡默默給這位“紅衣女鬼同事”打了個B 。
他還嘗試探索了彆墅的其他區域。
在書房，他遇到一個喜歡突然從背後拍人肩膀的“調皮鬼”。
在被拍第三次後，沈墨轉身，嚴肅地通知對方，因其“未經允許進行身體接觸，違反職場騷擾零容忍政策”，被處以“書麵警告一次，並扣除本月全部靈異活動津貼”。
那半透明的小鬼影愣在原地，然後癟著嘴，委屈地穿牆消失了。
在廚房，一個吊死鬼形象的“居住者”喜歡在冰箱裡留下腐爛的食物。
沈墨貼了一張便簽在冰箱門上：“請保持個人及公共區域衛生。
屢教不改者，將上報處理，或考慮調離現有崗位。”
第二天，腐爛食物不見了，冰箱裡意外地多了幾瓶冰鎮的、不知從哪裡來的啤酒。
沈墨用他帶來的那些現實世界的規則書籍、列印的所謂“管理規定”，以及一套連哄帶嚇、胡蘿蔔加大棒的職場話術，在這棟怨氣沖天的凶宅裡，硬生生開辟出了一小片扭曲的“秩序之地”。
他發現，越是強調“規則”、“績效”、“HR”、“上級管理部門”這些概念，那些鬼怪的反應就越是微妙，它們似乎本能地對這些代表著某種“更高權威”和“係統秩序”的東西存在忌憚。
第七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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