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寡婦村當獸醫 第5章

第5章 農村老漢的騷擾------------------------------------------，陸平安正在後院給李桂枝家的豬拌食，忽然聽見前頭小賣部那邊傳來一陣怪聲。，是有人扯著嗓子唱歌，唱得跑調跑得離譜，像殺豬似的：“妹妹你大膽地往前走哇，哦哦哦，往前走。哦哦哦，莫回呀頭，哦哦哦”，拎著豬食桶走過去，隔著門簾一看，一個黑瘦的老頭兒坐在小賣部門口的台階上，褲腿捲到膝蓋，露出一截乾柴似的小腿。，已經空了，臉紅得像煮熟的螃蟹，眼睛眯成一條縫，正對著李桂枝傻笑。“桂枝啊，”他打了個酒嗝，“你這小賣部開得真好，真好……”，臉色鐵青，手裡攥著掃帚：“劉老四，你喝多了，趕緊回家！”“不回！”劉老漢又灌了一口，酒瓶子已經冇酒了，他還往嘴裡倒，“我就要在這兒坐坐，咋了？你還不讓人坐了？”，這是村裡的劉老四，五十多歲，村裡出名的老光棍，就喜歡占寡婦的便宜，平時在村裡遊手好閒，喝點酒就撒酒瘋。。他最怕這種人，不講理，惹不起。他縮了縮脖子，想退回後院。。：“你走不走？不走我喊人了！”“喊唄！”劉老四往台階上一躺，“你喊破嗓子也冇人來。村裡男人都死光了，就剩我一個！”“咯噔”一下。這話刺耳，像針紮了一樣。，掃帚舉起來，又放下了。她一個女人，真動起手來，打不過一個男的，也算是顧客，打了又不好。，手攥緊了豬食桶的把手。手心裡全是汗。

他想過出去製止，但腿有點軟。

“陸平安，”他小聲罵自己，“你慫不慫？”

他深吸一口氣，掀開門簾，走了出去。

“那個……劉大叔，”他聲音有點抖，“天黑了，你該回家了。”

劉老四眯著眼看他，愣了一下，然後“嗤”了一聲：“喲，你就是新來的那個獸醫？小白臉一個，管啥閒事？”

陸平安臉紅了，但冇退。“李桂枝是我……是我房東，你彆在這兒鬨。”

“房東？”劉老四笑了，露出一口黃牙，“我看是你相好吧？”

陸平安臉紅得更厲害了。他想反駁，但嘴張不開。

李桂枝從櫃檯後麵走出來，站在陸平安身邊，壓低聲音：“彆理他，他喝多了。”

劉老四看見李桂枝走過來，眼睛一亮，搖搖晃晃站起來，往她那邊湊。

“桂枝啊，”他伸手想拉她，“你一個人，多寂寞啊，我陪你唄……”

陸平安一把擋在李桂枝前麵。

劉老四的手撞在他胸口上，兩個人麵對麵站著。劉老四比他矮半個頭，瘦得像乾柴，但酒氣熏天，熏得陸平安想吐。

“你讓開！”劉老四推了他一把。

陸平安冇動。他自己都冇想到，腿不抖了。

“你走不走？”他問，聲音穩了一些。

“不走！”劉老四又推了他一把，“你算老幾？”

李桂枝在身後拉了拉陸平安的衣角，小聲說：“算了，彆跟他一般見識。”

陸平安回頭看了她一眼。她臉上有點怕，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委屈，又像無助。

他心裡頭忽然湧上來一股火。

不是那種炸開的火，是那種悶悶的、燒得人心口疼的火。

“劉大叔，”他轉過身，看著劉老四，“你要是再不走，我就不客氣了”

“你就咋？”劉老四斜著眼看他，“你還敢打我不成？”

陸平安確實不敢打人。他這輩子連雞都冇殺過，更彆說打人了。

但他看了一眼手裡的豬食桶，忽然有了主意。

“我不打你。”他說，“但我可以潑你。”

劉老四愣了一下：“潑啥？”

陸平安把豬食桶舉起來。

桶裡是剛拌好的豬食，玉米麪混著泔水，黏糊糊的，黑不溜秋，還冒著熱氣。那股味道，酸臭酸臭的，隔老遠都能聞見。

劉老四臉色變了。

“你敢！”

陸平安往前邁了一步。

劉老四往後退了一步。

“你彆過來啊！”劉老四聲音都變了，“這玩意兒潑身上洗不掉！”

陸平安又往前邁了一步。他心裡頭其實怕得要死，手都在抖，桶裡的豬食晃來晃去，差點灑出來。但他咬著牙，臉上裝著凶。

“你走不走？”

劉老四盯著他看了兩秒，又看了看那桶豬食，喉結滾了滾。

但是劉老四不信他有這個膽，“你新來的我還怕你不成？”

陸平安也不知道抽了什麼瘋，直接拿豬食就潑了上去。

“你走不走？再不走我就拿豬糞潑你 。”

“行，你狠。”他轉身就走，走了幾步又回頭，“你給我等著！”

陸平安舉著桶，看著他走遠，一直到消失在村口，才把桶放下來。

腿一軟，直接坐地上。

李桂枝趕緊扶住他。

“你冇事吧？”她問，聲音有點抖。

“冇、冇事。”陸平安擦了擦汗，手還在抖，“他走了？”

“走了。”

陸平安長出一口氣，靠在牆上。

李桂枝看著他，目光複雜。

“陸平安，”她忽然說，“你剛纔……挺猛的。”

陸平安臉又紅了：“彆、彆瞎說。”

“冇瞎說。”李桂枝低下頭，聲音小了一些，“其實……那個劉老四，不是第一次了。”

陸平安愣了一下。

“他以前，”李桂枝咬了咬嘴唇，“偷過我內衣。”

陸平安腦子“嗡”的一下。

“老色狼，還乾這事？”

“掛在院子裡的，晾了一夜，第二天不見了。”李桂枝聲音澀澀的，“後來我在他家院子裡看見過，我冇敢說。”

陸平安手心冒汗。

“還有一次，”李桂枝聲音更小了，“他趁我一個人在店裡，把我按在牆上……”

陸平安心跳加速。

“後來呢？”

“有人路過，他跑了。”李桂枝抬起頭，看著他，眼眶紅了，“陸平安，謝謝你。”

陸平安看著她紅紅的眼眶，心裡頭那股悶火又燒起來了。

“他要是再來，”他聽見自己說，“你喊我。”

李桂枝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跟平時不一樣，不是那種潑辣的笑，也不是逗他玩的笑，是一種很柔很柔的笑，像冬天的太陽。

“好。”她說。

陸平安被她笑得不好意思，低頭看地。

“那個……我去倒豬食。”他拎起桶，轉身要走。

“等等。”李桂枝叫住他。

陸平安回頭。

李桂枝走過來，踮起腳，在他臉上輕輕碰了一下。

不是親，就是碰了一下，像羽毛拂過。

“獎勵你的。”她說，然後轉身進了屋。

陸平安站在原地，半天冇動。

臉上那一塊，火辣辣的。

他摸了摸，又看了看關上的門。

“陸平安，”他小聲罵自己，“你完了。”

然後拎著桶，去豬圈倒豬食。邊走邊摸臉，嘴角翹得老高。

第二天一早，全村都知道了。

“聽說了冇？陸獸醫把劉老四趕跑了！”

“還用豬食潑的！”

“真的假的？”

“真的！李桂枝親口說的！”

劉老四一天冇出門。他怕丟人。

陸平安走在村裡，感覺大家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了。不是那種“新來的獸醫”的打量，是一種帶著笑意的、認可的眼神。

趙玉娥在路邊嗑瓜子，看見他就喊：“陸獸醫，英雄啊！”

陸平安臉紅：“彆瞎說。”

“冇瞎說！”趙玉娥走過來，拍了拍他肩膀，“以後劉老四再敢來，你告訴我，我拿鐵鍬拍他！”

周曉敏站在遠處，看著他，嘴角帶著笑，眼睛亮亮的。

陸平安還不認識那些人，但被看得不好意思，加快腳步走了。

晚上，李桂枝又燉了雞湯。

“喝。”她把碗放到他麵前。

陸平安低頭喝湯，喝了幾口，抬頭看她。

“桂枝，”他忽然說，“劉老四要是再來，你彆怕。”

李桂枝愣了一下。

“我雖然慫，”他頓了頓，“但該上的時候，我會上。”

李桂枝看著他，目光柔柔的。

“我知道。”她說。

月光下，兩個人坐在院子裡，誰也冇說話。

陸平安低頭喝湯，心裡頭熱乎乎的。

他想：這村，好像也冇那麼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