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寡婦村當獸醫 第4章

第4章 英雄事蹟------------------------------------------，等幾天也冇有看到，反正也是白住，還要晚餐，晚上偶爾還可以聽聽“音樂”。，陸平安正蹲在院子裡給李桂枝家的豬檢查蹄子，忽然聽見村東頭吵吵嚷嚷的。他豎起耳朵，聽出來是李桂枝的聲音，又尖又脆，像炸了鍋。“這明明是我家的雞！你看這爪子，我前天剛給它綁的紅繩！”，又尖又細，像指甲刮黑板：“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這雞在我家下的蛋，就是我的！”。因為早傳聞寡婦門前是非多，如今確實應驗了。。他最怕女人吵架，吵起來冇完冇了，誰勸誰倒黴。他繼續蹲著，假裝冇聽見。，最後直接炸響在他頭頂：“陸平安！你出來！給我評評理！”，索一下就站起來，手裡還攥著豬蹄子。，臉紅脖子粗，手裡攥著一把雞毛。她身後跟著一個瘦巴巴的女人，五十來歲，三角眼，薄嘴唇，尖尖的下巴，一看就不是善茬。“這就是你找的男人？”那女人斜著眼看陸平安，“就這慫樣？”。他想說“我不是她男人”，但嘴還冇張開，李桂枝就一把拽住他胳膊：“走！跟我去理論！”，一路小跑跟著她到了村東頭。那裡圍了一圈人，都是看熱鬨的。地上兩隻雞，一隻是李桂枝的，蘆花雞，腳上綁著紅繩；另一隻是李嬸家的，黃母雞，肥嘟嘟的。“大家評評理！”李桂枝指著那隻蘆花雞，“這雞我養了兩年，天天喂糧食，它認識我家的門！李嬸非說是她的！”，下巴一揚：“你說是你的，你叫它它答應嗎？它在我家雞窩裡下的蛋，蛋在我家，雞就是我的！”。

陸平安站在旁邊，手足無措。他偷偷扯了扯李桂枝的袖子：“要不……算了？一隻雞而已……”

“算什麼算！”李桂枝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男人？這幾天白養你了”

陸平安閉嘴了。

李嬸看著陸平安，忽然眼珠一轉，扯開嗓子嚎起來：“哎呀——你們看啊！李桂枝找野男人來欺負我啊！我一個寡婦，好欺負啊！”

她說著就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哭，乾嚎不掉淚。

眾人目光齊刷刷看向陸平安。陸平安臉紅得像猴屁股，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我不是……”他結結巴巴的，“我就是村裡的獸醫……”

“獸醫就能欺負人？”李嬸哭得更大聲了，“你們看啊，他那麼大個男人，欺負我一個老太太！”

陸平安想跑。腿抬起來了，但李桂枝拽著他的胳膊不放。

“彆走！”她壓低聲音，“你要是走了，我饒不了你！”

陸平安歎了口氣，硬著頭皮蹲下來，看著那兩隻雞。雞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正低頭啄地上的米粒。

他看了幾秒，忽然有了主意。

“那個……”他站起來，清了清嗓子，“大家聽我說。”

眾人安靜下來，看著他。

“雞這種動物，”他指了指那兩隻雞，“它有歸巢性。晚上天黑了，它會自己回家。”

李嬸愣了一下：“啥意思？”

“意思就是，”陸平安說，“咱們把這兩隻雞都放了，讓它們自己走。晚上它回了誰家的窩，就是誰家的雞。”

眾人紛紛點頭：“有道理。”“這法子好。”

李嬸眼珠一轉，心裡頭算計開了。她家的雞窩又大又舒服，裡麵鋪了軟草，還放了食槽。李桂枝家的雞窩就是個破籃子。

她臉上不動聲色，嘴上卻說：“行！就按你說的辦！要是雞回了我家，你可彆耍賴！”

李桂枝也點頭：“行！”

兩人各自把雞放了。蘆花雞撲棱著翅膀，往李桂枝家的方向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啄米。黃母雞倒是乾脆，直接跑回李嬸家院子了。

李嬸笑了：“看見冇？它回我家了！”

李桂枝臉色難看。

陸平安拉了拉她袖子：“彆急，晚上再看。”

眾人散了。李桂枝拉著陸平安往回走，一路上氣鼓鼓的。

“你出的什麼餿主意？”她掐了他一把，“那隻黃母雞本來就是在李嬸家孵出來的，它肯定回她家！”

陸平安疼得齜牙咧嘴：“彆急，我自有辦法。”

“啥辦法？”

陸平安湊近她，壓低聲音：“你家裡有公雞冇？”

李桂枝愣了一下：“有一隻，去年養的，打鳴可響了。”

“那就行。”陸平安笑了，“傍晚的時候，你把公雞抱到院子裡，讓它打鳴。”

李桂枝眼睛一亮：“你是說……”

“嗯。”陸平安點頭，“母雞聽慣了自家公雞的叫聲，會循著聲音回來。”

李桂枝看著他，眼神變了，不是那種凶巴巴的，是一種亮亮的、軟軟的東西。

“行啊，陸獸醫。”她拍了拍他肩膀，“有兩下子。”

陸平安被她拍得一個趔趄，心裡頭美滋滋的，但臉上裝著不在意：“就、就一般。”

下午，陸平安蹲在院子裡，假裝看書，眼珠子一直往李嬸家那邊瞟。

他看見李嬸鬼鬼祟祟地端著一盆糧食，倒在她家雞窩前麵。玉米粒、麥麩，拌得香噴噴的。

“這老孃們兒，”他小聲嘀咕，“真夠摳門的，連雞食都捨得下本了。”

他又看見那隻蘆花雞在李嬸家門口轉悠，被香味吸引，一步步走了過去。

陸平安心裡有點慌。但他轉念一想，雞不光認食，還認窩。尤其是傍晚，公雞一叫，母雞就條件反射往家跑。

太陽慢慢西斜，天邊染上了橘紅色。村子裡炊煙裊裊，雞開始歸巢。

陸平安對李桂枝說：“可以了。”

李桂枝把那隻大公雞從雞窩裡抱出來。公雞紅冠綠尾，威風凜凜，一出來就“咯咯咯咯”的叫，就是找它那些妃子，也不負眾望的“喔喔喔”打了一串鳴。

聲音嘹亮，傳遍了半個村子。

冇過多久，李桂枝家的院門口出現了一隻蘆花雞。它歪著頭，聽了聽，又往前走了一步。

接著，它撒開爪子，撲棱著翅膀，一路小跑衝進了李桂枝家的院子。

“回來了！回來了！”李桂枝高興得直拍手。

陸平安站在旁邊，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這時候，李嬸也聞聲趕來了。她看見蘆花雞正在李桂枝家的食槽前埋頭吃食，臉色鐵青。

“這……這不可能！”她跺著腳，“我明明餵了它那麼多糧食，它怎麼還回你家？”

陸平安慢悠悠地說：“雞不光認食，還認窩。它在你家吃再多，天黑也回自己家。這是天性。”

眾人圍過來了，七嘴八舌：“陸獸醫說得對。”“雞就是認窩。”“李嬸，你就彆爭了。”

李嬸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走了幾步，又回頭瞪了陸平安一眼：“你等著！”

陸平安縮了縮脖子，心裡有點怕，但嘴上冇敢說。

李桂枝抱著那隻蘆花雞，笑得合不攏嘴。她走到陸平安麵前，把雞往他懷裡一塞。

“賞你的！”

陸平安抱著雞，手足無措。雞在他懷裡撲棱，爪子蹬了他一下，疼得他齜牙咧嘴。

“謝、謝謝。”他說。

李桂枝看著他，目光柔柔的。

“陸平安，”她忽然說，“你今天，還挺像個男人的。”

陸平安臉又紅了。

“我、我本來就是男人。”

“是嗎？”李桂枝湊近他，壓低聲音，“那昨晚誰偷看我洗澡來著？”

陸平安腦子“嗡”的一下。

“冇、冇有！”

李桂枝“嗤”了一聲，轉身走了。

陸平安站在原地，抱著那隻雞，臉紅得像煮熟的蝦。

旁邊幾個婦女看著他，笑成一團。

“陸獸醫臉紅了！”

“桂枝姐，你彆逗他了！”

陸平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低著頭，抱著雞快步走回後院，把雞往雞窩裡一放，蹲在井邊潑冷水洗臉。

臉上還是燙。

他摸了摸臉，又想起李桂枝剛纔那句話——“還挺像個男人的”。

心裡頭美滋滋的。

他罵自己：“人家誇你一句你就飄了？出息！”

但嘴角還是忍不住往上翹。

晚上，李桂枝燉了雞湯，專門給他盛了一大碗。

“喝，補補。”她把碗放到他麵前。

陸平安低頭喝湯，喝了幾口，抬頭看她。

“桂枝，”他忽然說，“那隻雞……真是你家的？”

李桂枝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猜？”

陸平安也笑了。

月光下，兩個人的影子挨在一起，拉得老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