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還有很多人想定磚瓦,哪怕是本身住磚瓦房子的也不例外,畢竟他們剛來大劉村的時候,簽訂的有契約,現在住的房子可不一定是他們自己的。
可是即便如此,他們當初為此也是掏了錢的,就是為了修建劉家祠堂的時候掏的錢,現在說起來才住多久呀?想了想還是算了,說不定人家沒回來呢?其實大概率是回來不了的,那現在買的磚瓦不就是浪費了嗎?所以真正下手的,就隻有那些手裏有錢,並且本身還住著泥土宅子的人,因為手裏有錢,所以也不願意委屈自己,別人都住的磚瓦房子,就自己住土屋,雖然其實住起來沒什麼太大區別,但好看不好說呀。
送磚瓦的美滋滋的走了,那邊吳匠人也帶著一個十來歲的孩子來了,梁思思親自招待,吳匠人介紹說這個孩子是他孫子,將來沒有意外的話會繼承他的衣缽。
跟其他匠人不同,一般情況下匠人除了教授自己的子孫之外,還會收徒弟,吳匠人家的手藝,是世代傳襲下來的,他們家的人雖然也收徒弟,但是徒弟往往學不到他們的核心本事,隻能學一些看井打井的本事。
他們真正的本事,其實沒有多少實踐的機會,因此這一次,他把自己的小孫子帶來了。
壘灶台的事情已經全部交給楊狗蛋,也沒什麼不放心的,屬於是大材小用了,不過楊狗蛋兒最近手癢,讓他負責也沒什麼不好。
所以她可以專心的帶領吳匠人看自己村子的土地。
大劉村的地是圍繞著村子的,梁思思先帶著吳匠人去了河流處。
河邊還有一些婦人在洗衣服,看到梁思思過來,都很熱情的打招呼,梁思思跟人寒暄過,轉頭看向吳匠人,指向這條河。
“我打算修的溝渠,水便從這條河來,我已經問過村裏的老人了,這條河到如今還沒斷過流,應當是可以的”
吳匠人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緊接著就是帶著吳匠人看自己村子土地的大概範圍,她說起來還有些不好意思:“目前來說,因為錢的問題,現在我們隻打算大概修建一些溝渠,方便村民們灌溉,後續會修一些小溝渠,盡量覆蓋每一位村民的土地”
“要是先生您不嫌麻煩的話,到時候還可以再過來幫我們看看,要是時間比較緊的話,也可以留下圖紙,到時候我們自己修,也行”
梁思思說道。
最主要的就是主幹,主幹做好了,這些分支就很容易。
吳匠人嚴肅的點點頭,拿出自己的工具箱子:“行了,剩下的事情我們自己能做,你要是有事情,就先去忙,等到中午我們自己會去村子的”
這也是規矩,請匠人,無論是打井的,蓋房子的…請人家來你們這裏幹活,除去要付工錢之外,還要管人家吃喝。
吃的好壞倒是沒有什麼限製,不過大多數人也不敢給他們吃多差的東西,畢竟人家是給你幹活的,中間萬一動一點什麼小心思,貪小便宜吃大虧,實在是不值當。
梁思思知道這是人家家傳的技能,不願意她看見呢,梁思思也不覺得有什麼問題,雖然她本身也沒打算學這東西,對她來說沒什麼用處。
此時她爽朗笑道:“那行,先生您先忙著,家裏好飯好菜都在那兒等著呢”
吳匠人點點頭,沒說太多,沒幹活的時候,他是一副樣子,但是真正到了自己熟悉的領域,他要證明自己的驕傲。
畢竟自傲也是要有資本的,像他們家傳的這種手藝,因為實踐的情況不多,所以他才格外珍惜,隻想做到最好。
有二期工程?那就更好啦,到時候難度不怎麼大,直接讓他小孫子來,也算是起到了鍛煉效果。
吳匠人在心中計劃著,雖然有時候他確實會暈暈乎乎的,但又不是個傻子,本身這個活就是他想要接的,不接實在是太可惜。
所以這個梁堅白的話,他真有那麼相信嗎?也未必吧,隻是有些事情,不必如此較真,這話說的他開心,最後的結果他也滿意,那不就足夠了嗎?梁思思回到村子裏,先去了豆腐坊,楊狗蛋選擇在堂屋蓋灶台,畢竟豆腐坊原本是個民居,如今改成了豆腐坊,但原本人家的傢具還在。
梁思思過去的時候,原本在堂屋的那些傢具已經全部被挪走了,被搬到了雜物房鎖著,整個堂屋現在看起來亮亮堂堂的,很是寬敞。
院子裏有人正在和泥,一些磚瓦已經被搬了進來,原本的堂屋是用來做豆腐的,現在因為要壘灶台,比較髒亂,做豆腐這種吃食自然不太好,所以挪到了梁思思家。
這灶台要是蓋的快的話,村裏的人還挺多,估計一天就能完全做成,當然做成了以後今天不能使用,估計要晾兩天,等到泥土什麼的完全乾掉,才能真正投入使用。
梁思思看了一會兒,今天倒是沒有自己下場幹活,因為她還有其他事情。
時間不早了,他要去看看準備的飯食,不僅僅是給吳匠人爺孫兩人準備的,還有這些幫忙壘灶台的村民。
因為壘灶台是沒有工資的,旁人是無償來幫忙,不給發工錢,管一頓飯還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