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是放在以前,梅小煙絕對會被人戳脊梁骨,他們鄉下人,以勤快為榮,就像是劉全眾,他以前名聲很差的,因為太懶。
這種名聲放到男子身上尚且如此,更別提梅小煙是個女子了,哪個女子要是有懶惰的名聲傳出去,不僅僅是自己的婚嫁受到影響,她整個家,包括姐姐妹妹堂姐堂妹的名聲都會受到影響。
梅小煙自己現在正是年輕的時候,身強體壯的,也沒什麼殘疾,但是竟然買了兩個人來伺候自己,這是城裏人才會做的事情。
但是現在不同了,得益於梅小煙現在正在教授村子裏的女孩子學習刺繡。
相處的多了,暴露的自然也就多了,於是村子裏的人很快就知道梅小煙不僅僅會刺繡,她還識文斷字。
這種訊息一傳出去,村子裏這樣說的人頓時就沒有了,會識字的女子,那定然是大戶人家出身了,人家請了兩個人伺候自己怎麼了?那是應該的。
有時候人就是這麼勢利,以前梅小煙穿金戴銀的出去,別人會覺得她心思不放在正事上,可現在大家就不會這麼想,大家隻會覺得不愧是大戶人家出身的女子,哪怕是現在淪落到鄉下,那也是有家底的。
原本有些人對梅小煙還有一些想法,別看這個女子整日的冷著臉,但是她好看呀,這麼一個好看的婆娘娶到家裏,別說她不愛說話,不愛出門了,她就算是什麼都不幹也是有人願意的。
可現在沒人該有這個想法了,或者就算是有也不敢說出來。
當覺得彼此條件相差不大的時候,總有人覺得還是可以試試的,但是當看到了彼此之間的差距,不用說什麼他們就會自動遠離。
不過畢竟大家都是想要好好過日子的,就算是以前有什麼想法的時候,也沒有人真正實施過,隻是私底下跟自己熟悉的人說一說罷了。
梅小煙覺得這纔是過日子,每天早上起來,丫鬟會為她準備好衣服,也不用自己整治飯食了,婆子會做好飯等她起床。
說她矯情也好,說她愛享受也罷,她就是這樣的,這些活她自己也不是不能幹,但她就是不想乾,既然能有不幹的方法,她為什麼要勉強自己呢?至於別人怎麼想,那跟她又有什麼關係呢?其實現在真沒人說她,雖然梅小煙仍舊是個女子,但是因為她的特立獨行,她識字,她還在教村子裏的小姑娘們刺繡,很多人普遍的都已經沒有將她當做普通的女子看待。
根本不會將世俗的標準放在她身上。
梁思思全然不知道村子裏現在的熱點問題是什麼,之前她還有時間關注村民們的愛好,或者說是喜歡八卦什麼問題,現在的梁思思就已經全身心的投入到奮鬥之中。
她想要做豆製品,豆製品有很多,但是最起碼的她要先將豆腐給做出來。
其實豆腐本身的製作難度並不大,梁思思覺得有點兒難度的,反而是滷水的製作,她並不記得具體的滷水的配方,依稀隻能想起來有好些種調料。
她將家裏現在有的調料全部都擺放在案板上,不管對不對,她打算全部用上,然後看了之後覺得還缺了點什麼,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還需要有酒。
酒也是一種調料品,這輩子也沒有專門的料酒了,白酒也行,隻是梁思思這裏沒有,本來是有一些的,上回吃肉的時候給用光了。
她記得她眾叔那裏是有的,劉全眾沒事的時候愛小酌兩口,也不是什麼好酒,就是親戚送的土酒。
至於梁思思為什麼知道這個事情,那就說來話長了,簡而言之就是正好聽到了她嬸和眾叔吵架,是因為喝酒導致第二天起床晚這件事。
梁思思跑到劉全眾家裏,劉全眾一聽梁思思的目的就開始吹鬍子瞪眼,不太情願,但無奈家裏有個叛徒,他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自家老婆子已經拎著酒罐子遞給了梁思思。
死老太婆還挺大方:“這些你先拿去用,要是不夠用,再過來找,家裏還有呢”
劉全眾:…我討到這些酒容易嗎?我就問問。
梁思思真心的感謝了兩位長輩的慷慨解囊,說要是真做出來豆腐,一定要先送來一塊。
說到這裏,劉全眾不由得問:“堅白啊,你是真的會做豆腐嗎?”
梁思思:“反正以前是看過,能不能做出來我也不確定”
滷水要是實在弄不出來,那他的一切想法都實現不了。
劉全眾一聽就覺得懸,不過年輕人嘛,不能給予太多的打擊,所以當場他也沒說什麼,就是私下裏已經開始在心裏想,這鋪子裏能賣些什麼其他的東西不?梁思思拎著這罐土酒就回了自己家,再加上家裏那些亂七八糟的調料,她要開始製作滷水了。
馮氏給她燒火,梁思思心裏懷著一定要把滷水製作出來的想法,鬥誌滿滿,馮氏的注意力則完全不在廚房。
她眼神一會兒飄向外麵,最後忍不住唸叨說:“你說小醜他們仨,在小狼家裏待的咋樣?”
昨天晚上,梁思思終於從忙昏了頭的狀態中蘇醒過來,想起來那天糞堆娘給自己的建議,於是就跟小狼提議要不要把小醜他們仨養在小狼家裏?小狼歡呼雀躍的應了,然後今天迫不及待的把三兄弟拎到了他原本的家裏,沒有什麼意外的話,小狼現在應該是在追著三兄弟快樂的跑,可能不止他一個人,還有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