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種菜的時候,因為種子有限,人手也有限,所以需要梁思思精心謀劃,每個人應該乾多少,但是現在就不用了。
不僅僅是因為村子裏的人變多了,也是因為大家都已經接受梁思思灌輸的“賣菜的錢”
將會屬於村子這種想法。
本身種菜的初始資金是由老村民掏的錢,當時新村民都還沒進村呢,活自然也都是老村民乾的,但是賣菜的錢卻是整個村子的。
上次是老村民乾,這次讓新村民來做,雖然這次要種的菜比較多,但是本身新村民的人也比較多。
梁思思剛把自家三十畝地裡的草給除完,覺得種田正有手感,也跟著一起乾。
因為人多,大家又都年輕力壯的,乾的也都很快,十來多畝地,不到兩天就全部都給種好了。
與此同時,劉全眾也終於選定了自己的合作物件,他選擇了懷安居跟劉家小館,這兩家飯館的誠意最足,當初他們扛著三個籮筐上街的時候,最先過來的就是劉家小館裏的劉二狗。
後麵第一個來村子裏找他的是懷安居的武採買。
除此之外,兩家的價格雖然算不上最高,但是都向劉全眾承諾瞭如果劉家村能夠保證自家蔬菜的質量,將來就能夠長期合作。
劉全眾所求的也就是這個,其他飯館的採買人員,雖然沒有明確的拒絕他,但是態度是模稜兩可的,隻有這兩家給他的態度最堅決。
當然,雖然選擇了跟這兩家合作,劉全眾也沒有直接得罪其他飯館的採買人員,現在看著兩家都是好的,但是誰知道將來呢。
能夠一直合作固然好,但是卻不能因此將自己的後路全部堵住。
新的蔬菜剛種上去,梁思思終於得了空閑,坐在自家堂屋的椅子上,看著窗外的大雨,喝上一口熱茶,手裏拿著一本書。
這書還是當初他為了教學生們買的,但是書買回來了以後,她並沒有多長時間自己看,因為她根本沒有空閑。
正好今天下了雨,馮氏坐在梁思思的身邊,她正在做一雙新的鞋底,小狼躺在裏屋的榻上,有點憂愁。
他有些想要出去玩,但是外麵的雨下的有點太大了,梁思思跟馮氏都不許他出去,家裏的其他兩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隻有他沒事兒,他就覺得很無聊。
梁思思:“要不然過來你跟我一起讀書?”
他的年紀還小,學習進度也沒有阿南快,隻不過已經認識了許多字。
梁思思誘惑道:“這可是開小灶,你不是一直都很不服氣三寶學的比你要好嗎?你可以偷偷學習,然後一鼓作氣超過他”
小狼有點被誘惑到。
三寶應該是梁思思的所有學生裡最聰明的一個,但是以前他太滑頭了,總是想方設法的想著要偷懶,實在是沒有辦法偷懶了,就會勉強學一學,達到了梁思思的要求,就絕不肯再多學習。
後來被梁思思教訓了一頓,三寶就有了些微的改變,學習已經不要老是跟家長督促,自己能夠自發的完成任務了。
但是這並沒有改變三寶的本質,他能夠好好學習了以後更了不得了,他本來就聰明,於是往往同樣的內容,他學完了,他的同伴們比如說小狼虎子都還沒有學好,他就去捉弄別人。
再後來梁思思開始讓自己學生們做事情了,三寶不經常受誇獎,他的家長雖然溺愛他,平日裏他做了什麼不著調的事也狠不下心教訓他,但是又不是真正的三觀不正,他們也是知道自家孩子這樣做是不對的,所以不教訓已經是他們最後的心軟了,絕對不會進行誇獎。
但是跟著自己的小夥伴們,聽村長的話,做了幾樁事情之後,他受到了誇獎,村子裏叔叔伯伯們的誇獎,以及自己母親祖母的誇獎。
他的母親以前時常流淚,她隻是狠不下心教訓自己孩子,但是她也知道自己這樣做不對,知道要是不管教的話孩子長大可能沒有什麼出息。
但是有的時候她又會想,她隻有這一個孩子了,也不求三寶有什麼出息,隻想讓他一輩子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
直到她覺得孩子真的長大了,自從跟著小村長一起學習以後,她的孩子先是學會了自己洗衣服,有時候在家裏會幫她燒火做飯,她覺得一個男孩子不應該做飯,但是她心裏是欣慰的,隻是她知道這是小村長的要求,雖然欣慰,但是也沒有太多的感覺。
再之後她的兒子被小村長教訓了,因為不好好學習,被罰去除草,她心疼,甚至有些想要去說情,但是最終也沒去。
她害怕小村長一怒之下不教三寶了,這個時候她已經意識到,她自己是狠不下心教孩子的,她已經失去過兩個孩子了,所以麵對小兒子,就總是下意識的心軟。
小兒子一跟她撒嬌,她就覺得再大的錯誤也不是什麼錯誤了。
但是她不行,小村長是可以的,她的要求並不高,隻是想讓兒子普普通通的長大,不求有多大的本事,可起碼也不能長成混世魔王。
然後分地了,家裏要開始除草了,她兒子第一回給她送水的時候,她在地裡摟著孩子就哭了,那是喜悅欣慰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