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梅小煙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首先梁思思要給自己找一個理由,其次她還不能一個人過去。
因為她在大家眼中是一個男子,一個單身男子,而梅小煙在大家眼中是一個美艷的女子。
梁思思必須慎重對待這件事情,因為一旦處理不好,對梅小煙的名聲就會有不利的影響。
梁思思自己是不在意這件事的,自從女扮男裝開始,她就從沒想過成親這件事,何況在這個時代對於男子來說,有點桃色新聞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雖然現在的梅小煙看起來並不在意這件事。
梁思思想了許久,都沒找到合適的理由。
因為梅小煙這個人太獨了,她跟村子裏的任何人幾乎都沒有往來,梁思思很難找到中間的橋樑來乾這件事。
最後梁思思隻能向馮氏尋求意見,問梅小煙在村子裏有沒有比較相處的來的人,他所知道的隻是他看見的,但是她看見的與馮氏看見的可能有很大區別。
馮氏:“那你去找糞堆兒他娘呀,糞堆兒他娘是唯一一個能跟梅小煙處得過來的人了”
梁思思完全沒想到這兩人能處得好,梅小煙看起來是個風雅人,雖然平日裏也是一副不受人欺負的厲害模樣,但是也不愛找事。
但糞堆娘就挺愛找事的,做事也是事事爭先,不許別人越她一步的。
兩個人除去看起來都很厲害之外,隻有一點相同之處,那應該就是不愛同人來往。
糞堆娘也不喜歡同村裡人來往,隻是她在村子裏的境遇要比梅小煙好一些,畢竟在大劉村生活了幾十年,地位又在那裏放著,旁人對她是又敬又怕的。
梁思思若有所思:“沒想到這倆人能處得來”
馮氏就笑道:“不說你沒想到,連虎子他娘都說,從沒見過這麼讓糞堆娘刮目相看的人了,從前糞堆娘眼睛是長在天上的,誰都看不上,現在看見梅小煙彷彿是看見了親閨女一樣,若不是兩個人麵目完全不同,怕是真的會覺得這倆人是親母女”
梁思思更驚訝了,她本以為兩人所謂的處得來隻是能夠說上幾句話的程度。
馮氏最後皺著眉說:“不過梅小煙這人…看上去不像是個良家女子,你還是要慎重來往”
馮氏到底也是說不出多難聽的話,村中人看不出來這些,但是梁思思這具身體的親爹,曾經有個妾便是青樓女子,明明梅小煙與那人長相完全不同,但有時她總會覺得兩人有微妙的相似。
梁思思:“不管以前她是什麼人,現在就隻是一個普通的大劉村村民罷了,你莫要在外人麵前說這樣的話,她一個女子獨自生活,本就不容易”
馮氏嘆了口氣:“我也沒跟旁人說過的”
她又不是什麼狠心人,縱然是心中有所猜測,但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她心裏還是有些數的,這話說出來對人有多大的傷害,她也是明白的。
馮氏又問梁思思找梅小煙是想要做什麼。
梁思思不覺得這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便把自己的目的坦然相告。
馮氏當機擺著手說不成不成。
梁思思便反過來問馮氏為什麼不可以,馮氏心想,一個風塵女子,怎麼能讓她來教孩子呢?把孩子教左性了怎麼辦?將來梅小煙的身份曝光,影響了孩子的名聲怎麼辦?馮氏擔心過的事情,梁思思不是沒有想過,隻是現在的她確實沒有更多的選擇,可能心裏確實也是有一點可憐這個女子的吧。
一個風塵女子,要混到退役官兵的隊伍裡,應當是付出了許多,依照梁師爺以及吳三羊的態度,這其中也應當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她猜測,梅小煙應當是立了什麼大功。
若是事情如她所猜測的那樣,那梅小煙立下大功,一不要金銀財寶,二不要榮華富貴,隻是跟著退役的官兵來到了他們這個小村子,這樣的人,梁思思實在是沒有辦法對她懷有惡意。
這樣的一個可憐人,就算是不相識,梁思思也不會吝嗇於給予一份幫助,何況現在的梅小煙並不是她的陌路人,而是她的村民,將來有可能一路同行的同伴。
梁思思:“這事,應當是沒人敢說出去的”
就算是想要給梅小煙幫助,梁思思也是考慮過實際情況的,他們這小破村落,定然是沒有人能看出梅小煙的身份的,等將來村子起來了,可能會有人認出,但是梁思思猜測,就算是能夠認出來的人,估計也是不敢說的。
看梁師爺的態度就知道。
馮氏皺著眉,仍舊是不大讚同的樣子,梁思思問:“若是願意,誰想要淪落風塵呢?”
“你看她現在甚至願意在我們這個小村子裏安家落戶,你也應當看出她的為人秉性”
馮氏嘆了口氣,她本來就是個心軟的人,梁思思這麼一說,她便不好意思再說什麼刻薄的話語。
梁思思笑道:“何況這隻是我一廂情願的想法罷了,人家自己有手藝,幹什麼不行呢?說不定人家還不願意教我們村的女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