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那隻雞可能是因為做的太好吃,一頓飯就給吃完了,今天馮氏連鍋都沒刷,直接就著昨天的油鍋做的飯。
飯裡還有著昨天那個炒雞肉的味道。
吃了飯就要開始乾正事了,首先是村裏的孩子陸陸續續都來了,梁思思開始她每日當老師的體驗,差不多把幾天今天計劃教授的東西都教授完,孩子們開始背誦他們今天需要背的東西。
這一通折騰,就已經是半晌午了,梁思思開始思考村子裏土地的事情。
關於村子裏的土地分配一事,梁思思曾經跟梁師爺短暫的討論過,但隻是隨口提了一嘴,算不上認真。
她心裏記掛著這件事,但因為其餘事情一直比較多,一直到現在這個時候才份出精力集中考慮這件事。
她依稀還記得自己當初估計的大劉村土地所佔的情況,正好此時家中有紙筆,梁思思拿出自己最近精心挑選的一隻燒火棍。
別看隻是燒火棍,製成這個燒火棍的木柴是她挑選過的,寬度正正好,然後分成了幾等分,隨時需要,隨時就可以拿。
她已經托村子裏最會木工的人為自己製作一隻筆桿,雖然這個時代沒有塑料,但是有木頭啊,大家普遍的木工也都很好,太精細的活,幹不了,但本身梁思思的要求就不高,隻要是個筆桿就足夠了。
現在沒有筆桿,梁思思隻能還是拿著黑黑的燒火棍畫圖,當然隻是簡圖,有些為難,畢竟就算是上輩子,她都沒有畫過什麼東西。
這件事,她首先要去田家村問問田嚮明這件事。
也可以進城去問梁師爺,但是她也不清楚現在縣城的流民分配這件事安排完沒有,要是沒有,她去了也是白去。
但是去找田項明就沒有那麼多的顧慮了,畢竟她覺得,自己能夠想到的事情,田項明未必想不到。
但是時間快要到中午了,這個時間她總不能去人家家,那不是問事情,那是去蹭飯去了,梁思思暫時還做不出這種事情,所以她吃完晌午飯才真正開始往田家村走。
田項明正在解決村內矛盾,一個村子裏產生矛盾太正常了,這世上的大多數村長每天都在處理這些事兒。
梁思思去了田項明家沒看到人,田項明的妻子說了田項明現在在哪裏,於是梁思思又開始在田家村轉悠,找到田項明的時候田項明正在一臉嚴肅地處理事情。
田項明看見了梁堅白,於是快刀斬亂麻:“你們這事情我根本不想管,這麼屁大一點的事,還值得吵起來,心眼也就這麼大了”
說完揮袖轉身,那兩個被他批評的人蔫兒了吧唧的樣子有點可憐兮兮,還有些委屈,明明以前村子裏也有發生類似的事情的,但是村長從沒有如此生氣過,難道真的是他們做的太過分了嗎?那邊田項明已經快步走到梁思思身邊,滿臉笑容:“堅白今天怎麼有時間過來?”
梁思思剛才還在饒有興緻的看八卦,此時卻識趣的沒有過問更多,反而是直接說明瞭自己的來意:“眼看著耕種的日子越來越近,村子裏的新村民現在也安置的差不多了,我這趟過來就是想問問,關於土地的事情,縣裏到底有沒有說過什麼”
田項明嘆了口氣:“其實不隻是你,昨天還有其他村的村長過來找我問這件事呢,但我現在確實是沒有接到什麼通知,估計還是要再等一段時間”
梁思思表情中帶上了幾分憂愁,這件事一日沒有安定下來,她就難免的安心不下。
目前看來這個朝廷還算得上靠譜,隻希望在這件事上不要犯糊塗纔好。
跟分田地這件事比起來,前麵的安排流民其實都算得上是一件小事,歷朝歷代,生活在這片土地之上的人們,最重視的其實就是土地。
因為土地分配問題引出事端的例子亦有不少。
隻是如同梁思思田項明這樣的,連公務人員都算不上的村長裡長,自然是不會考慮那麼高層次的問題,梁思思還會稍微想想,但是真正的關注點還是自己村子的情況。
縣城中,孫縣令看著手中來自朝廷的詔令,也就是有關於土地分配一事。
孫縣令有些人脈,知道土地本應該作為朝廷新立之後第一件要解決的事情,但是各方勢力來回博弈,此事吵來吵去總難定下來,於是就先安排流民之事。
近來流民之事臨近尾聲,有關於土地的事情終於算是初步定了下來。
當今皇帝姓趙,原本是落魄的世家子弟,之所能夠取得在群雄之中走到如今這一步,最大的原因就是當今聖上重視人才。
他不論出身,隻要是有才能之人,前來投靠都會得到重用,不過當今雖然憑此取得了皇位,但是朝廷建立之後,同樣也因此出現了一些問題。
世家不可能放棄本屬於自己的利益,但同時跟隨聖上打天下的人中也不乏有出身末微之人,兩方本就有矛盾,談到土地一事就是矛盾激化。
再加上不知為何,聖上的態度也有些曖昧不明,兩方都覺得自己有勝出的可能性,競爭愈發激烈。
好在……現在終於定下來了,孫縣令慶幸地想著,再不定下來,就要耽誤耕種了。
他開啟明黃色的詔令,仔細研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