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思自顧自地說著:“等孵出來雞鴨什麼的,它們就能再下蛋,下了蛋就可以吃了。
別看現在不吃它們,那是因為孵化出來的話就能夠吃到更多的蛋”
小狼懂了,他於是跟著嚴肅地點了點頭:“那你就趕快把這些蛋孵化出來啊”
梁思思:“我也想啊,我這不是正在想要怎麼做呢嗎”
小狼恍然大悟:“原來你不會啊”
馮氏看到一大一小蹲在蛋前麵的兩個身影,好奇地跟著湊了過來,問兩人在幹嘛。
小狼現在在馮氏身邊很是放得開,他嘴快的回答說:“村長在想要怎麼把這些小雞孵化出來”
梁思思看了眼小狼,心裏有點記仇,她好不容易在馮氏麵前樹立的無所不能的形象,今天就這麼一下子就沒了。
馮氏恍然大悟,她說呢,不過這還真不是什麼大事情,於是她向梁思思自薦,梁思思剛開始並不同意,不是她看不起馮氏,但是是在是在她印象中,馮氏不說四體不勤五穀不分,那也是屬於要嬌養著的那類人。
她實在難以相信馮氏會這項技能,要說馮氏會繡花她的接受程度反而會更高一點。
馮氏被梁思思露出來的表情弄得羞窘,她惱羞成怒:“看什麼?我可是你娘,你可別小看你娘,你娘當年也是農家姑娘來著的”
曾經被人視為恥辱的身份,如今卻能夠樣無畏地大聲說出口,話音落下馮氏自己都愣了愣,梁思思倒是沒怎麼注意,她自己也不會弄,既然馮氏這麼自信,那就交給她吧,於是她就像是丟下了一個包袱一樣拍拍屁股站了起來。
還深情地看著馮氏:“那娘,這件事就交給你了,這些蛋事關重大,關係到了下半年咱家有沒有蛋吃,過年的時候能不能吃到自家養的肉”
還關係到了接下來大劉村能不能恢復禽類養殖。
當然最後一個就沒有必要跟馮氏說了,前麵的那些對於馮氏來說就已經足夠重要了,足以讓她打起十分的精神來麵對這半筐的蛋。
當然,梁思思不清楚的是,其實就算是梁思思沒有說這些,馮氏也是會用心做的。
無論她自己有沒有意識到,人總是在不斷地尋找認同感的,馮氏也是這樣,她嫁人以後就失去了認同感,因為”
不斷地被人貶低,她慢慢失去了自信。
梁思思帶著馮氏逃荒,但是其實她是單方麵的梁思思照顧馮氏,她做的很好,馮氏哪怕是在逃荒,比起來其他的如她這樣的婦人來說,過的簡直不要太好。
自己閨女做的很好,但是有時候馮氏也會茫然,她閨女就算是現在,也纔是十五歲的年紀,開始逃荒的時候,梁思思才十一歲多,就已經開始照顧自己的娘親了。
她能做什麼呢?馮氏時常問自己,她做不了任何事情,緊接著,她否定自己。
這樣的情緒最近已經減輕很多了,因為梁思思實在是太忙了,除非是有事情,幾乎是一天到晚不著家,馮氏一個人照顧一個家。
這兩天又多了一個小狼,她生活慢慢變得充實。
馮氏其實自己並不能準確剖析自己的情感,她隻知道她想要,或者說很想要將這半筐子蛋全部孵化出來。
比起來昨天的雞肉,今天的晚飯就簡單很多,馮氏連饅頭都沒熱,她煮了一碗白粥,又炒了一碗小菜。
是的,就是炒,已經在大劉村定居了這麼長時間,家裏的調料終於勉強算是齊全,有了油。
馮氏的手藝怎樣在這個時候其實已經無所謂了,梁思思久不吃炒製的東西,一吃定然是止不住的,就著白粥也不會膩,甚至還有些過於清淡了,但是兩大一小都吃的津津有味。
吃了飯,梁思思並沒有如同往常一樣直接去睡覺,而是開始考查小狼有沒有把自己今天背的東西忘掉,其實也就隻有一句話,但是小狼就是結結巴巴地說不出來。
小狼努力回憶今天村長讓他背的東西,但是隻想起了自己今天跑到了哪裏,又玩了什麼好玩的東西,村裏有個角落長了一朵黃色的小花,很是好看,還沒完全開放,小狼想要等兩天摘了送給馮氏。
他能夠清清楚楚的記得那朵漂亮的花在什麼位置,附近有幾顆石子,但是就是記不起今天小村長讓自己背的東西。
他偷偷抬頭看了眼梁思思,梁思思其實表情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但是他就是覺得現在的小村長特別恐怖,很是嚇人。
越是害怕,就越是想不起來自己到底背了個什麼東西。
梁思思耐心的等待,小狼實在是想不起來,最後心一橫,閉上眼睛,頗有一種無畏的感覺:“我想不起來了”
梁思思其實不怎麼意外,甚至覺得有點好笑,想不起來了就想不起來了,難不成還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聲音這麼大做什麼。
梁思思也不為難他,將自己今天教的東西又教了一遍,最後提醒小狼:“明天早上我還是要再次考察的,這已經是第二次了,我可不希望出現第三次”
說著還緊緊盯著小狼,在小狼感覺裡,村長好像是在說要是他明天考察自己再回答不上來,自己就會直接捱打一樣。
小狼自己被自己嚇得不行,都沒有精力反抗自己要一個人住一間屋子這件事,嘴裏一直在念唸叨叨的,神不守舍地回了屋。
“人之初……”
馮氏有些心疼,她無奈地嗔了一眼梁思思:“你說你教他就好好教他,嚇他做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