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小煙就從來不會問馮氏這件事情,主要是她覺得這跟自己沒什麼關係。
更何況,梅小煙她自己都不打算婚嫁,又怎麼會勸別人這件事呢?何況這人還是個男人。
所以這個時候,馮氏就很喜歡來梅小煙家的院子裏待一會兒,這會讓她覺得很清靜,很放鬆。
她在梅小煙家的院子裏,一邊做著綉活,一邊跟梅小煙閑聊,兩個人很少聊八卦,但是除去八卦之外,其實她們能說在一起的話題很少。
可就算是這樣獃著,什麼都不說,一個人做綉活,一個人看書,那也是開心的。
最近她還在跟梅小煙學習插花,不過她的教材並不多,這個季節的鮮花太少了,梅小煙的花都是他自己高價買來的,馮氏有些不太好意思用人家高價買來的東西當做實驗品。
看著時間差不多了,馮氏才轉身告辭,回到家裏的時候,發現兩個小的已經把飯給做好了。
小狼歡快地迎了出來,已經很少撒嬌的他抱住了馮氏的胳膊:“快來吃飯吧,今天小村長做了好吃的,他費了好大的力氣呢”
梁思思雖然沒有特地站起來去迎她,但目光也是轉向了門口。
馮氏洗了手坐下吃飯,略微有些歉意的說道:“今天晌午是我亂髮脾氣了,我的錯,你們不必如此”
梁思思歪過頭看她:“如此是怎樣?我們做什麼了嗎?”
馮氏愣了愣,好像也確實沒做什麼,這倆人隻是做了一頓飯罷了,做飯又不是什麼稀罕事,倆人經常做飯。
除去做飯之外,也就是小狼跑出來迎了她一下。
梁思思:“我們什麼都沒做,所以娘你別想太多,你這個年紀的女人,大多數都脾氣不好,就像虎子的娘,據說在他們家也整日裏發火呢”
這也就是所謂的更年期了,梁思思想著,心中對馮氏有些憐愛,多麼好脾氣的一個人呀,碰到了這種時候,也會喜怒無常的發火。
馮氏看了眼梁思思,嘆了一口氣說道:“虎子他娘生氣,可不是,因為她脾氣不好,隻不過是因為虎子太皮了而已”
虎子有時候腦迴路跟別人不太一樣,所以就總是很容易好心辦壞事,就跟當初帶著自己妹妹做飯一樣。
在外人看來,虎子辦的事兒很容易讓人哭笑不得,反正也說不上討厭,有時候還會覺得樂嗬,但是作為虎子的娘親,吳大花本身又不是一個脾氣多好的人,所以也就很容易發火。
不過兩人不愧是母子倆,一個整日裏發火,另外一個整天被吵被打,竟然都能堅持下去,母子情也沒有受到任何損害。
說起來也是挺有意思的。
談及虎子他娘,梁思思就忍不住想起了即將有娃的吳三羊一家,她看向小狼,問吳氏最近是不是還在幹活。
算算吳氏懷孕已經有好幾個月,開始顯懷了,梁思思不太清楚,這個月份的孕婦能不能幹活。
她還是挺關心吳氏的,畢竟吳氏是她成為大劉村村長以後第一個懷孕的人,也就是因為男女有別,梁思思沒太表現出自己的關懷。
小狼想了想,扒了一口飯,慢條斯理的嚥下去,之後才說道:“還幹著呢,一次都沒缺過,她現在識字的速度還是很快,這個月又拿了獎品”
最開始的時候,梁思思在村子裏教授村民識字,要求村民們認識的字很少,現在已經在逐漸增加了。
當然村民們的認字速度也在變快,所以每次能拿到獎品的人數沒有太大變化。
村裏的人現在對這項活動挺積極的,首先就是因為前期的認字活動給了他們自信心,他們已經發現識字好像也不是什麼難事,哪怕是他們年紀大一些,但隻要願意在這件事上多花費一些時間,完成任務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稍微年輕一點,聰明一點的人,要是願意再多付出一些努力,就能夠拿到村子裏的獎品。
說實話,那些獎品的價值可能不太大,可能村子裏的多數人都看不上眼,但是相較於這些獎品值多少錢,更重要的是這些獎品所代表的意義。
這代表了他們聰明啊!
想想他們都是成年人了開始識字,還能夠在一堆人裏麵拔得頭籌,拿到獎品,多讓人開心呀。
有些人拿了一次獎品,下回要是沒拿到,心中就會有所不甘,所以等到下次就會更加努力。
這可能也是另一方麵的“內卷”
吧,梁思思樂見其成。
現在隻是識字,梁思思有時候隱約都能感受到村子裏村民們的變化,等再過上一些時間,可能這種變化就會更顯眼。
說起農民,很多人可能就會想到一句話:麵朝黃土背朝天。
因為他們的世界隻有麵前的黃土,隻有土地裡的莊稼,所以相較於其他人,他們的見識“短淺。
很多朝代保證為了糧食的供應,根本就不敢給這些農民們去見識更加廣闊的世界,因為見識廣了的他們,若是學會了思考,再去讓他們過著麵朝黃土背朝天的生活,難免會不甘。
但是梁思思很期待,當村子裏的人都學會思考,思考自己的人生,思考自己的未來,思考自己應該走的道路,到那時候,大劉村將會變成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