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思對劉全眾過來的目的其實不是一點都不清楚,她大概有所猜測,跟劉全強的自信不同,梁思思對劉全強能否解決劉全眾這個問題持懷疑態度。
反正是不一定能夠成功,就算是真的成功了,也不可能是現在,畢竟才過去多長時間呀?她纔不相信劉全眾有那麼容易被攻克呢。
要是劉全眾這麼容易就改變了,梁思思就不會發那麼多功夫,費那麼多力氣,最後還是沒有辦法,隻能繼續望於他哥身上了。
所以現在的劉全眾來找自己,要麼是來求情,要麼是來辭職,後麵這個可能性更大一點,畢竟能夠完美解決這件事兒。
梁思思將這件事從腦子裏過了一遍,就是不清楚劉全強跟劉全眾兩個人具體的交流情況,讓本來應該有的加倍快樂變成了一半。
梁思思有些遺憾的嘆了一口氣,不一會兒就到了田家村,這會去的時候田嚮明倒是沒有什麼事情做,正在跟人聊天。
梁思思在去他家的路上就碰到了,田嚮明拍拍屁股站起來,很是熱情:“老弟來了呀!
說起來老弟你可是大忙人,我可是有好長時間沒有見過你了”
田嚮明不可能不關注梁堅白,甚至是有關於大留村的一切,他都是關注的,隻不過輪不到他插手,他也不想插手罷了。
從大劉村開豆腐鋪子,到後麵將豆腐鋪子賣到各個村落,那賣豆腐的貨郎還來過他們田家村呢,甚至是大劉村修建溝渠,開雜貨鋪……這些他都看在眼裏。
問他有沒有危機感?那當然是有的,梁堅白做得如此出色,原本的大劉村是什麼樣子他還記得,這才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就已經恢復到了這種程度。
要是再給他一些時間,大劉村會變成什麼樣子?剛開始的時候他心中還有些許不服,覺得自己要是做未必比梁堅白做的差,隻是後來他眼睜睜的看著,漸漸的那種不服就淡化了。
各人有各人的緣法,他這人其實沒太大本事,也沒多少見識,隻是單純種菜的話,他覺得自己也可以,但是後麵涉及到買鋪子豆腐什麼的,他就知道他不行了。
買鋪子還能勉強,讓他去做豆腐?或者是給鋪子找一份正經營生?這他是真想不到。
他要是真能想到這法子,肯定也不會給村子裏用,他給他自己用不好嗎?掙了錢自己也能過好日子。
但是梁堅白就不是,他有做豆腐的法子,但是人家就是能給村子裏,然後又憑藉著這個法子,讓他們整個村都變得越來越好。
說實話,不僅僅是這種法子他想不到,這種捨己為公的思想他其實也做不到。
他雖然是這邊的裡正,但是實際上心裏更多的還是自己,然後是自己的家庭,然後就是田家村,最後纔是他們這塊地方。
因為明白自己做不到,所以再看梁思思的時候也少了幾分不甘,多了一些坦然。
要是這梁堅白,真的把他的位置拿走……那就拿走吧,這個位置給梁堅白,說實話,他是服氣的,人家比他有本事,心眼兒比他正,人脈也比他好。
不過到底還是有幾分不捨的,在他人生的前幾十年,一直都沒人能看得上他,他在村子裏幾乎是屬於最底層,隻是因為缺了一隻胳膊。
戰亂對他人來說是災難,但是對於田嚮明來說其實有點複雜。
就是因為戰亂到來了,許多強壯的男人都被拉去當兵,隻有他因為缺了一隻胳膊,誰都不要,所以本來沒娶到婆孃的人也娶到婆娘了,現在更是有了孩子。
原本,他在這田家村沒什麼地位,也沒什麼話語權,但就是因為在戰爭中做的一項決定,一個小決定,導致他現在直接成了這塊的裡正,也成為了田家村的村長。
現在不僅僅是田家村的人,看自己帶著尊敬,就算是他出了田家村,到附近其他的村莊,人家看到自己,也樂意給自己幾分麵子。
就是這裏正之位,也不知道他還能站住多久。
田嚮明想著,表麵上卻是言笑晏晏跟梁堅白說笑,他吹捧感慨著現在的大劉村有多好,梁思思就謙虛的說也沒那麼好,轉頭又說起田家村的氛圍比較好。
田嚮明有些驕傲的說道:“咱們這一片兒,除了你們大劉村,估計就沒有村子相處的比我們村兒更好”
他為人處事還算是公允正道,在新村民或者是老村民裡都頗具威嚴,其實有時候新老村民相處的好不好,根本不需要村長做太多,隻要不是太過偏心,基本上都不會產生太大的問題。
至於那些小矛盾,隻要能夠露出來,那就能夠處下去。
人有個磕磕碰碰,還會受點小傷呢,這彼此不熟悉的人湊在一起,產生一點矛盾也正常,隻要不積怨,那就沒什麼問題。
梁思思覺得田嚮明做到現在這個程度其實已經不錯了,她不能拿田嚮明跟自己比,畢竟她自己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不說眼光跟見識,就當初她打算報名國家大學生村長計劃的時候,做了多少準備,兩個人就不在一個層麵上了。
要知道田嚮明,他就是土生土長的田家村人士,也沒識過字,因為胳膊的原因,從小也不說家裏麵或者是村裏麵的待見,能夠好好長大,三觀沒什麼大問題,其實就很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