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氣!
要發財,先出名。
目睹了網紅時代的那些網紅們變現之路的劉奕德,深知機會就是現在。
就是這些蜂擁而來的記者。
有了他們的新聞報導,名揚熱那亞隻是開始。 看書首選,.隨時享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接下來將是羅馬,是義大利,是整個歐洲,甚至全世界!
有了名氣,才能從容的開始謀略其它!
深吸口氣,劉奕德繼續解釋著「發熱療法」的原理:
「而我之所以選擇瘧疾,有一個顯而易見的好處——就是這種病能及時治癒。而奎寧則對治療瘧疾有特效。既然瘧疾不再是疑難雜症,那麼自然可以用它以毒攻毒治療梅毒了。」
在解釋這種療法的治療原理時,劉奕德在心裡暗自說了聲抱歉——這種療法的發明者賈雷格,在1917年發明瞭這一療法,並於後來獲得了諾貝爾獎!
諾貝爾獎一出,這一療法自然也引發了醫學界的廣泛關注,關於瘧疾發熱治療梅毒的研究,也迅速得到補充和擴充套件。
相關的論文數量開始成倍增加,但大多數隻是在復刻賈雷格的實驗過程,對於瘧疾的治癒機理仍然不清楚。
大多數觀點認為——瘧疾引發的高熱阻止了梅毒螺旋體的生存。
但就在賈雷格拿到諾貝爾獎一年後,他的瘧疾治療梅毒法就徹底成為了歷史。
於是,它被遺留在醫學發展的歷史長河裡,曾經閃耀的希望之光也隨之暗淡,成為了最短命的諾貝爾獎成果。
不過現在是1878年。
這個辦法可以救命——不僅可以救這些水手的命,治好他們的梅毒,同樣也可以救劉奕德的命,讓他能在這個時代憑藉它生存下來。
瘧疾發熱療法是什麼機製?
需要燒到多少度才能燒死梅毒螺旋體?
劉奕德並不知道答案,但從理論上來說——燒得越高越好。
想活命,先發燒!
所以,燒起來吧,騷年們!
「從目前來看,治療效果還是非常不錯的。」
他的話音剛落,現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就是他治療梅毒的手段嗎?
而更令人震驚的是,他居然毫無隱瞞地向所有人坦誠介紹了治療梅毒的方法。
身為醫生的費德米羅神情同樣激動,他甚至用充滿感激的目光看著身邊的劉奕德,摘下帽子,向劉奕德深深鞠了一躬。
「劉奕德先生,從今天起,全世界所有人都會感激您的慷慨,您的慷慨將會拯救千百萬人。」
費德米羅如此,在場的那些記者以及圍觀的人們同樣如此。
他們都被劉奕德這種無私的慷慨所感動,紛紛摘下帽子向他鞠躬,言語之中滿是感激——畢竟,對方無私地分享了梅毒的治療方法,是那種毫無保留的分享。
而如此慷慨的行為,本身就是極其罕見的,他們又怎麼可能不為之感動呢?
但並非所有人都全然信服,劉奕德的話音剛落,人群中就響起了質疑的聲音。
一名記者皺著眉往前擠了擠,大聲說道:
「劉奕德先生,您這種『以毒攻毒』的發熱療法,完全沒有科學依據!僅憑瘧疾引發高熱,就說能治好梅毒,這太過牽強了!」
另一名記者也緊跟著附和,語氣中帶著幾分懷疑:
「是啊!這簡直太荒唐了!
瘧疾是重病,用一種重病去治另一種重病,稍有不慎就會讓病人丟了性命,這根本不是治療,分明是拿病人的生命開玩笑!」
確實,哪怕就是現在有了奎寧,瘧疾也是一種會致命的疾病。
質疑聲此起彼伏,幾名持懷疑態度的記者接連發問,現場的氣氛又變得有些緊張,原本的感動中多了幾分遲疑,圍觀的人們也開始竊竊私語,議論著這種療法的可行性。
麵對眾人的質疑,劉奕德沒有絲毫反駁,隻是溫和地笑了笑,緩緩說道:
「我理解各位的疑慮,畢竟這種療法確實超出了當下的認知,而且它確實有一定的風險,但很多時候,這是不可避免的,就像外科手術無法避免失血死亡,藥物無法避免其自身毒性一樣。
這種治療方式確實並不完美,但是它對於梅毒是有一定治療效果的,至少讓我們擁有攻克梅毒的希望。」
劉奕德說的是事實,畢竟,19世紀末的醫學正處於一個尷尬的「過渡期」:它雖然告別中世紀巫術,但尚未成為現代科學。
麵對大多數疾病,醫生幾乎束手無策。隻能寄希望予那些亂七八糟的藥水,至於外科手術更像是屠夫宰殺現場,——手術在環形劇場中進行,醫學生們擠在參觀台上圍觀,就像是圍觀屠宰場一樣。
手術手術成功的關鍵是「快」,可即便是如此,因為失血、細菌感染導致死亡率仍然是居高不下。
總之一句話,大家的狀況差不多,我的療法不完美,但全世界的醫學都是這個鳥樣子。
在回應質疑的同時,劉奕德把目光投向周圍的人們:
「現在我已經將利用「發熱療法」治療梅毒的方法毫無保留地公開,我相信,未來會有其他醫生採用這一方法治療病人、開展試驗,進一步完善它,並且利用這一療法治癒飽受梅毒折磨的病人。我相信未來……自有賢者為我著書。」
劉奕德的話音落下,周圍瞬間安靜了片刻,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比之前的掌聲更加熱烈,記者們的疑慮也漸漸被這份從容與坦蕩所驅散,投向劉奕德的目光多了幾分敬佩。
他是如此的慷慨且仁慈。
這又怎麼可能不讓大家為之感動呢?
至於人們的質疑,也隨之淡去了,畢竟,正像他說那樣——所有的醫療都是有風險的。
就在眾人為之感動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從人群後麵傳了過來:
「大家不要被這個傢夥給騙了!」
剛剛跳下馬車的馬裡尼奧一邊喊著,一邊往這邊跑了過來:
「這個傢夥就是個騙子,大家千萬不要相信他說的話!我剛剛從醫院過來,那些水手不過都是他的同夥!他在欺騙所有人——」
馬裡尼奧終於跑到了劉奕德麵前,揭穿了他口中的「騙局」後,神情得意不已:
「劉奕德,如果你真的叫劉奕德的話,現在沒辦法再騙他們了!哈哈,我已經把你精心策劃的騙局給揭穿了!」
麵對這隻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瘋狗,劉奕德的眉頭微微一皺。
這傢夥……有病吧!
他像看著可憐蟲似的看著馬裡尼奧,不,應該說是看著他拙劣的表演。甚至在費德米羅想要上前製止馬裡尼奧的時候,也被劉奕德用眼神製止了。
而馬裡尼奧卻一副全然不知的模樣,他回過頭,看著眼前的同行以及圍觀的民眾,用得意的語氣大聲宣佈著他的「發現」:
「先生們、女士們——這個傢夥就是一個騙子,他壓根就治不了梅毒,梅毒也不可能被治癒!他不過是和那些水手合夥,故意弄出了這個騙局。對,沒錯,這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局!」
馬裡尼奧甚至特意加重了語氣,生怕眾人聽不清。
他走到一個熟悉的記者麵前,死死盯著對方:
「弗裡克,如果我不阻止你,你肯定會寫一篇報導稱讚這個傢夥。到時候會發生什麼呢?」
反問的同時,馬裡尼奧臉上滿是自負與驕傲:
「很多人都會因為你的報導上當,接著會有無數人找上門向他求救,而他就會榨乾所有人的錢財。我的朋友,到時候你就是幫凶……」
馬裡尼奧依舊得意洋洋,甚至沒有注意到自己說話時眾人表情的變化,仍然自顧自地在眾人麵前「表演」:
「沒錯,你們所有人都是幫凶,是這場騙局的幫凶。當然,你們並不是主動的,而是被這個傢夥欺騙了,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騙局。」
隨後,他又把目光投向費德米羅,語氣帶著幾分「善意提醒」:
「男爵大人,您是專業醫生,應該知道,梅毒是不可能被治癒的,您可千萬不要被他欺騙了。」
眉頭皺成一團的費德米羅,看著馬裡尼奧,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馬裡尼奧,你瘋了嗎?
甚至不等費德米羅繼續說下去,弗裡克就大聲質問道:
「是的,馬裡尼奧,你瘋了嗎?你不知道嗎?劉奕德先生已經慷慨地把治療梅毒的方法分享給全世界了!」
「是啊,有這麼慷慨的騙子嗎?」
「是仁慈!先生,劉奕德先生不僅慷慨,而且還十分仁慈!」
「是的,沒錯,願上帝保佑劉奕德先生!」
「馬裡尼奧,你這個傢夥肯定是瘋了!」
一時間,眾人都把矛頭對準了馬裡尼奧,用看傻瓜一樣的眼神看著他。
這傢夥難不成是被梅毒毒壞了腦子?
「什麼?什麼?」
馬裡尼奧有些疑惑地看著他們,語氣帶著幾分茫然:
「你們說什麼?他分享……分享什麼?」
馬裡尼奧的語氣依舊帶著幾分固執,他固執地相信自己的看法是正確的。
可這些人怎麼了?他們怎麼不聽勸呢?
「你這個該死的傢夥!」
圍觀的人群中,有人走了出來,指著馬裡尼奧大聲嗬斥:
「你簡直就是在侮辱劉奕德先生!劉奕德先生是騙子?哈哈,這簡直是我聽過最可笑的笑話!你知道嗎——劉奕德先生慷慨地把治療方法告訴了所有人!」
瞬間,馬裡尼奧整個人都愣住了。
什麼?他們在說什麼?
儘管已經變成了眾矢之的,但馬裡尼奧確實一頭霧水。
等等,這個傢夥不是騙子嗎?
不,
他,他到底想幹什麼?
一臉茫然的馬裡尼奧就那樣像個傻子似的愣在那裡,此刻他完全弄不明白,對方的「騙局」到底是想要欺騙什麼。
這時,周圍響起一陣鬨笑聲。
在笑聲中,人們像是看著一個可憐蟲似的看著馬裡尼奧——這傢夥是真的瘋了。
而這時,遠處有人跑了過來,一見到馬裡尼奧,領頭的人就喊道:
「那小子在那兒——攔住他,不要讓他跑了!」
來的是海德他們,他們一見到馬裡尼奧就怒火中燒。一看到那些水手,馬裡尼奧不僅覺得身上更痛了,先前他去醫院時,水手們知道他的身份後,差點沒把他打死。
永遠都是一群手比腦子反應快的傢夥。
當真是一群粗人!
他們居然追到了這!
麵對一群不講理的水手,馬裡尼奧哪裡還敢再待在這裡,連忙逃似的跑了。
「不用追了。」
劉奕德開口說道,劉老爺向來心善,見不得有人光明正大捱打。
而海德卻不樂意,他大聲嚷嚷道:
「先生,就是那個傢夥汙衊您是『奪命魔醫』的!他在醫院看到我們被您治癒後,居然還說我們是您的同夥!」
哦,原來還有這樣的插曲啊。
那傢夥不知道是固執,還是神經質。
不過,你們要打人,倒也先換個地方啊!
這光天化日的……雖然心裡吐槽這些水手幹活太糙,
劉奕德嘴上卻說道:
「隻能說,他的想像力太豐富了,或許是被梅毒傷了腦子,瘋了也不一定。」
殺人何必用刀,誅心就好。
劉奕德的話讓周圍的人們一陣大笑。
是啊,有誰會和一個瘋子計較呢?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馬裡尼奧逃跑的方向,可以肯定,明天所有人都會知道那傢夥就是個瘋子!
在眾人哈哈大笑時,劉奕德已經朝著海德走去,他們纔是眼下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