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樓上的費德米羅正要敲門時,門卻被一下被開啟了。
是劉奕德。
費德米羅連忙說到:
「劉奕德先生,你應該已經聽到了,現在很多人都想見你。」
看著門外的費德米羅,劉奕德笑道:
「不好意思,打擾了。」
「哎呀,先生,瞧您說的,能夠接待您是我的榮幸!」
能不是榮幸嘛,要知道多裡亞家族不知道多少年沒有引起外界的注意了,隻要一想到,明天,不,今天晚上,所有的報紙上都會在報導劉奕德時寫到「多裡亞家族」,費德米羅的興奮就是難以掩飾的。
對於像多裡亞家族這樣的沒落貴族,能夠重新引起外界的關注,甚至比金錢更重要!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順暢,.任你讀 】
「瞧你,總是這麼客氣!」
瞧著他這副模樣,劉奕德臉上笑容更燦爛了。
身處一個陌生的時代,其實和業務員到一個新地方一樣,最重要就是要先立足,要學會藉助一切可以藉助力量。
不是朋友的可以成為朋友,用名、用利去充當潤滑劑,他們會成為朋友,甚至可以班底。
跑業務嘛,最重要的一課,就是先交朋友,而費德米羅,包括亞歷山德羅,都是他來到這個世界首先交到的朋友。
朋友也可以變成盟友,變成班底。
想到這,劉奕德便對費德米羅說道:
「嗯,一會我們一起去見他們吧!」
費德米羅聞言不由一愣,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聽劉奕德說道:
「畢竟,你是這裡的主人,我又怎麼能喧賓奪主呢?」
給好名者以名!
既然,他喜歡名氣,那就帶著他一起飛……
1878年3月1日,這一天,上千人聚集在多裡亞家族莊園。
黑壓壓的都是人頭,記者、病人、看熱鬧的,就這樣擠在門前,等待著。
人群騷動起來。
「出來了!」
有人喊了一聲。
「真的是東方人。」
房門被輕輕推開,首先走出來的是費德米羅。
隨後,劉奕德才緩步走了出來。
他身上穿的衣服是費德米羅為他準備的,不得不說,作為貴族,費德米羅非常善於處理這類事情。
連夜為他準備好了一整套衣服,論伺候人,還是得先數貴族!
走出房門的劉奕德麵帶微笑,就那樣靜靜地看著麵前的人們。
門前的台階下,早已圍得水泄不通。
十幾名記者舉著紙筆,擠在最前排,他們大多來自熱那亞本地的報社,眼神裡滿是急切,手中握著筆,大有一副隨時就要記下一切的模樣。
記者身後,是聞訊趕來的路人,密密麻麻地圍了好幾層,有人踮著腳尖,有人伸長脖子。
他們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地盯著台階上的劉奕德。
「就是他嗎?」
「就是他治好了梅毒?」
人們在一旁低聲議論著,語氣裡滿是好奇。
而在人群之中,還有不少是感染了梅毒的病人,過去他們從不認為這個世界上有人能治療梅毒,可現在,希望就在眼前。
所以,相比其他人,他們的目光更加熱切,死死地盯著劉奕德——畢竟,他就是拯救自己的唯一希望。
或許是因為緊張,他們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這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
劉奕德剛站定在台階中央,還未開口,記者們便炸開了鍋,紛紛舉著手大喊起來,聲音此起彼伏:
「先生,劉奕德先生,您是怎麼治好梅毒的?」
「劉奕德先生,您到底用了什麼神奇的藥物,能攻克這種不治之症?!」
「劉奕德先生,您用什麼藥治療的梅毒?這種藥您還有嗎?」
「先生,您那裡還有藥嗎?」
「先生!我願意出高價購買,無論多少錢都可以!」
現場一片混亂,所有人都透著急切。
記者的追問、路人的議論交織在一起,喧囂不已。
劉奕德微微抬手,掌心向下,用並不算響亮的聲音說道:
「先生們,請安靜一下。」
話音剛落,喧鬧的現場竟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閉上了嘴,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台階上的劉奕德。
就連剛才最急切的記者,也停下了追問,手裡拿著記事本,等待著他的下文。有人剛想開口插話,就被身邊的人粗暴地拽了一下,對方壓低聲音嗬斥道:
「閉嘴,你這個傢夥,好好聽劉奕德先生說!別耽誤大家!」
居然都這麼聽話!
不是說義大利人無組織,無紀律嗎?
儘管有些出人意料,但劉奕德的心裡仍然頗為滿意,隨後他才說道:
「儘管我是一名化學家,但我並沒有發明治療梅毒的藥物。」
「什麼?」
他是化學家,不是醫生,而且還沒有發明藥物!
我的上帝,這是在開什麼玩笑?
一句話,讓現場瞬間陷入一片詫異之中,原本安靜的人群再次嘈雜起來。
記者們滿臉驚愕,交頭接耳,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圍觀的人們也紛紛議論起來,疑惑不解地猜測著劉奕德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沒有藥物?那他是怎麼治好那些水手的?」
「對,那些水手是怎麼被治癒的?」
「他不會是在騙人吧?」
看著混亂的現場,劉奕德沒有急於解釋,隻是靜靜地看著人們,直到現場的混亂稍稍平息一些,他才說道:
「我隻是發明瞭一種治療方法。」
「治療方法?」
「劉奕德先生,是什麼治療方法?」
記者們瞬間來了精神,紛紛往前擠了擠,他們語氣和眼神變得更加熱切。
畢竟,不用藥治療梅毒,這比用藥還神奇!這甚至已經超出了他們對醫學的認知!
幾乎是下意識的,所有人都意識到——大新聞來了!
「劉奕德先生,是什麼治療方法?能詳細說說嗎?」
「這種方法不需要藥物嗎?怎麼可能治好梅毒?」
「它的原理是什麼?普通人能使用嗎?」
麵對人們的追問,劉奕德隻是笑了笑,他並沒有打算隱瞞什麼:
「我是在東方傳統醫學的基礎上,採取了『以毒攻毒』的方法,利用發熱療法治療梅毒。」
「以毒攻毒?」
「發熱療法?」
這兩個陌生而新奇的詞彙,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記者們眼睛一亮,紛紛用筆寫下這兩個關鍵詞,臉上滿是興奮——這無疑是最具衝擊力的新聞點,足以轟動整個熱那亞,甚至整個歐洲。
他們再次蜂擁著追問,聲音比之前更加急切:
「劉奕德先生,『以毒攻毒』具體是怎麼做的?」
「發熱療法是讓病人發燒嗎?為什麼發燒能治好梅毒?」
「這種療法有沒有風險?普通人能夠使用嗎?」
所有人都透著急切,就連站在劉奕德身邊的費德米羅,也眼巴巴地看著他。
看著眾人,劉奕德笑了笑:
「這種療法對一部分人是有效的。」
隨後,他開始向他們解釋這種發熱療法的作用原理。
其實,當初在幸運水手酒吧,他給那些人注射的並不是藥物,而是普通的蒸餾水,隻不過水裡含有稀釋的血液——那是他在貧民窟裡採集的瘧疾患者的血液。
隻要將這種稀釋血液注射到梅毒患者體內,就可以讓他們感染瘧疾。
這個辦法看起來很粗暴,但實際上一點都不粗暴——從科學角度來說,這就是發熱療法。
要知道,這種用瘧疾治療梅毒的方法,可是一個獲得過諾貝爾獎的發現!
雖然放在二十一世紀,這種治療方法等於謀殺,但是在這個時代卻是救命!
「……這個發熱療法的流程很簡單:先讓梅毒患者患上瘧疾,產生高熱症狀;利用高熱效果殺死梅毒病原體,改善梅毒患者的病症;
然後再用奎寧治癒患者的瘧疾。這一係列治療過程中,瘧疾相當於一個引發高熱的過渡,最終也就達到了治療神經梅毒的效果。」
其實,這也是劉奕德沒有選擇保密的原因——因為這隻是一種治療方法,不是藥物,沒有複雜的方程式,僅僅是最簡單的治療流程。
它簡單到,甚至隻需要有心人拉著病人聊上幾句,就能掌握其中的秘密。
在這種情況下,想要對這種治療方法保密,簡直是不可能的。
所以,劉奕德的想法很簡單:就是利用這一療法,給自己揚名。
名氣,就是財富!
有了名氣,也就有了一切。
就像那些網紅一樣,沒有名氣就是普通人,有了名氣,就是能直接把名氣變現的網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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