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隻要養好傷……”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把爸爸扇得原地轉了個圈。
“少廢話。”
彪哥掏出一把摺疊刀,在指尖轉著花。
“老子的規矩你是知道的。”
“不見錢,就留下一隻手。”
“來人,按住他。”
兩個黑背心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爸爸。
“彪哥饒命!彪哥饒命啊!”
爸爸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丫頭!死丫頭你說句話啊!”
“你要眼睜睜看著你爹被剁手嗎!”
他衝我咆哮,眼涕橫流。
我靠在滾燙的牆根上,笑了。
牽動了嘴角的傷口,很疼,但很痛快。
“剁了吧。”
我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
“剁了手,他就不能賭了。”
“也是為民除害。”
爸爸瞪大了眼,彷彿第一天認識我。
“你這個畜生……”
彪哥倒是多看了我一眼。
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有點意思。”
“夠狠。”
“但這債,還得還。”
他揮了揮手。
“動手。”
寒光一閃。
“等等!”
又是一道強光射來。
這次,是一輛白色的轎車。
車標是個我不認識的英文字母,但車身鋥亮,在這個滿是泥濘的窮山溝裡,顯得格格不入。
車停穩。
司機一路小跑過來,拉開後座的車門。
一隻鋥亮的皮鞋踏在滿是豬糞的泥地上。
走下來一個男人。
三十多歲,穿著一身筆挺的灰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
斯文,儒雅。
和這裡的所有人,都不是一個世界的。
他手裡拿著一張照片。
眉頭緊鎖,眼神焦急。
手裡還拿著一塊潔白的手帕,掩住口鼻,似乎受不了這裡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請問。”
男人的聲音很好聽,溫潤如玉。
“你們有冇有見過這上麵的女人?”
彪哥的人停下了動作。
爸爸停止了慘叫。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去。
我費力地睜開腫脹的眼皮。
看清了那張照片。
是媽媽。
是那個穿著白裙子,站在畫架前的沈梔。
轟的一聲。
我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是他。
報紙上說的那個“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