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個殺才!火往我家燒了!”
村長帶著人提著水桶衝過來,氣急敗壞地吼。
柴油引發的火牆太凶,已經燎著了隔壁劉二麻子家的草垛。
場麵徹底亂了。
冇人顧得上那個“逃跑的瘋婆子”。
他們的眼裡隻有自己的房子,自家的豬牛羊。
人性涼薄,莫過於此。
我透過人腿的縫隙,看向後山的方向。
漆黑一片。
冇有手電筒的光,冇有狗叫聲。
好。
太好了。
這說明冇人追過去。
媽媽安全了。
我鬆了一口氣,身體最後一絲力氣也被抽乾。
黑暗像潮水一樣湧來。
就在我即將昏死過去的時候。
一陣刺耳的刹車聲,硬生生撕裂了嘈雜的人聲。
那不是拖拉機的聲音。
那是汽車。
還得是好車。
三輛黑色的越野車,像鋼鐵野獸一樣,蠻橫地衝破了火光,停在了村口。
4
車門打開。
下來七八個穿著黑背心的壯漢。
為首的一個,臉上有一道從眉骨貫穿到嘴角的刀疤。
手裡把玩著兩顆鐵膽。
是縣城賭場的人。
“彪哥!彪哥您怎麼來了!”
剛纔還凶神惡煞的爸爸,瞬間變成了搖尾乞憐的哈巴狗。
他顧不上救火,連滾帶爬地迎上去。
“今天是最後的期限。”
那個叫彪哥的男人,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錢呢?”
爸爸哆嗦了一下。
“有!有錢!”
“這丫頭!我這就把她賣給隔壁村王瘸子!”
“八千塊!連本帶利都夠了!”
他像拎小雞一樣,把我從地上拽起來。
獻寶似的推到彪哥麵前。
“您看!以後準是個美人胚子!”
彪哥停下轉鐵膽的手。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也看著他。
哪怕滿臉是血,哪怕背上皮開肉綻。
我的眼神依然冇有躲閃。
“嗬。”
彪哥冷笑一聲。
他伸出兩根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左右看了看。
“牙被打鬆了,肋骨斷了,背上全是燙傷。”
“爸爸,你當我是收破爛的?”
“這種半死不活的貨色,王瘸子肯出八千?”
爸爸慌了。
“肯!肯定肯!王瘸子冇老婆,急著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