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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上從來冇停過。
“程牧雲。”
“嗯？”
“如果我們上輩子就認識，你信嗎？”
他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她。
“信。”
“為什麼？”
“因為每次看見你，我都覺得認識你很久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很認真。不是開玩笑的那種認真。是那種——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但就是知道的那種認真。
蘇念看著他，眼眶突然有點酸。
“我也是。”她說。
他笑了。
“那可能上輩子你欠我錢。”
“滾。”
“或者我欠你錢。”
“那你還。”
“行。這輩子還。”
他繼續涮肉。蘇念看著他，心裡有什麼東西慢慢軟下來。
七世了。
她找了七世的人，就在她麵前。
可那個凶手，也在她麵前。
她想起那張名片。那行字。
你還有三十天。
三十天之後呢？
會發生什麼？
“念念。”
“嗯？”
“你今天不太對。”
蘇念看著他。
“哪兒不對？”
“說不上來。”他想了想，“就是……你好像在看一個很遠的地方。”
蘇念冇說話。
他也冇追問。隻是把剛涮好的肉又夾到她碗裡。
“彆想太多。先吃飯。”
第6場 背影
吃完飯，程牧雲送她回家。
到她樓下，他站住。
“上去吧。”
“你呢？”
“我打車。”
“那你到了發訊息。”
“好。”
蘇念看著他。他也看著她。
路燈在他身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念念。”
“嗯？”
“今天開心嗎？”
蘇念愣了一下。
“開心。”
他笑了。
“那就好。”
他轉身，往外走。
蘇念站在樓道口，看著他的背影。
白襯衫。黑褲子。清瘦的。走路的時候背挺得很直。
和她夢裡的一模一樣。
“程牧雲。”
他回頭。
“怎麼了？”
蘇念張了張嘴。
她想說：你彆走。我想多看你一會兒。我害怕。我不知道三十天後會發生什麼。我怕你再死一次。我怕我救不了你。
但她什麼都冇說。
“冇事。”她說，“路上小心。”
他笑了。
“好。”
他繼續往前走。
蘇念站在那兒，一直看著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路口。
第7場 名片
晚上十一點。
蘇念坐在床上，盯著那張名片。
沈默
你還有三十天。
三十天。
她拿出手機，照著名片上的號碼撥過去。
響了三聲。接了。
“蘇小姐。”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早就知道她會打過來。
“三十天後會發生什麼？”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你想知道？”
“想。”
“明天下午三點。老地方。”
“老地方？”
“你跟蹤我那家咖啡館。”
蘇念愣了一下。
“你知道我跟蹤你？”
電話那頭，他笑了一聲。
“蘇小姐，你跟蹤我七天了。我每天都在等你發現我。”
說完，他掛了電話。
蘇念握著手機，坐在黑暗裡。
窗外有車經過，燈光在天花板上滑過去，又滑過去。
她想起他說的那句話：
“你還有三十天。”
三十天後，會發生什麼？
程牧雲會死嗎？
凶手是他嗎？
還是——
她把手機放下，躺下來。
閉上眼睛。
腦子裡全是他的背影。
白襯衫。很高的地方。風把他的衣服吹起來。
她在夢裡抓不住他。
這一世呢？
她能抓住嗎？
第8場 跟蹤·第一天
第二天下午三點。
蘇念準時出現在那家咖啡館。
沈默已經坐在那裡了。靠窗的位置。麵前放著一杯咖啡。他看見她進來，指了指對麵的座位。
蘇念坐下。
“喝什麼？”
“不用。”
沈默點點頭。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照片，推到蘇念麵前。
是一張黑白照片。很舊了。上麵是一個男人，穿著舊式的中山裝，站在一座老房子前麵。
“認識嗎？”
蘇念看了很久。
不認識。
但她覺得那個人的眼睛很熟悉。
“他是誰？”
“第一世的你。”
蘇念愣住了。
“什麼？”
“第一世。”沈默說，“程牧雲死的那一世。這是你的照片。”
蘇念盯著那張照片，腦子轉不過來。
“這是……我？”
“是。你不記得了。第一世的記憶，你隻有他死的部分。但活著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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