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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青一臉無語地看著李世民。
“你閨女，捱得著讓我起名嗎？”
他把手裏的茶杯往桌上一擱。
“這種事不得找宗正寺那套規矩來？該排什麼字輩、取什麼寓意，那幫老學究門兒清，我摻和什麼勁兒。”
李世民卻不以為意地擺擺手。
“無非就是吉祥地名，美善寓意，像長樂，南平她們的封號都是這麼取的，沒那麼複雜，而且啊，朕......”
他頓了頓，目光在楚天青身上轉了一圈，笑意裡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想著讓她認你當乾爹。”
楚天青正準備端茶喝一口，聽到這話手一抖，茶水差點灑出來。
“啥？”
他瞪大眼睛看向李世民，懷疑自己聽錯了。
“老李，你沒發燒吧，你你你.......認我當乾爹？”
“什麼叫我認你當乾爹？”
李世民無語道：“占朕便宜是不是？是朕想讓閨女認你當乾爹！”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楚天青撓了撓頭，一臉的糾結。
“主要是我沒這經驗啊，說白了，我現在都覺得自己還是個孩子呢，怎麼能......對吧。”
李世民聞言哈哈大笑，指著楚天青對旁邊正抿嘴淺笑的長孫皇後道：“觀音婢，聽聽，聽聽！堂堂大唐的王爺，說自己還是個孩子。”
他笑得前仰後合，弄得楚天青臉上有點掛不住。
等李世民笑夠了，才又正色道。
“早晚的事兒，正好朕給你一個練手的機會。等日後你和靈兒的孩子出生了，也有經驗不是？”
聽到這話，楚天青臉騰地一下紅了。
長孫皇後見狀也是捂嘴淺笑，不過李世民這話倒是也提醒了她。
以楚天青如今的王爺身份，加上他那一身神鬼莫測的本事，若真能認下這門乾親，對女兒來說，確實是個天大的靠山。
“天青。”
她輕輕撫了撫自己的小腹，目光溫柔地看向楚天青。
“二郎這話也不是臨時起意。本來陛下是想讓承乾認你當乾爹，但一來承乾那孩子今年都十多歲了，歲數上認乾爹實在不合適，二來......”
她看向李世民，李世民順勢接過話頭。
“二來是禮法上的事兒。”
他收了笑意，語氣認真起來。
“承乾是太子，身份特殊。他的老師、傅保，那都得走正經冊封的流程，由朝臣議定，朕下詔任命，私底下認乾爹，傳出去朝堂上那幫老臣非得把朕的耳朵唸叨出繭子不可。”
“女兒認乾爹，則沒那麼多講究。朕樂意，皇後樂意，你樂意，就行了。誰敢多說一個字？”
說到這兒，李世民挑了挑眉。
“再說了，公主認個乾爹，那是疼她。但太子認乾爹，那幫人得琢磨出八百種心思來。”
“麻煩。”
楚天青聞言點了點頭。
這話倒是沒毛病。
李承乾是太子，認乾爹確實不合適。
別說那些朝臣會胡思亂想，就是李承乾自己，恐怕心裏也得犯嘀咕，父皇給我找個乾爹，是不是嫌我不夠出息？
而且不僅李承乾，李治他們這些皇子也不能認。
就算現在沒人多想，等他長大了，封了王，有了自己的勢力......到時候煩可就不小了。
與此同時，長孫皇後輕輕撫了撫自己的小腹，目光落在楚天青身上，聲音柔柔的。
“天青，這孩子還沒出世，就承了你那麼多關照。若她能認你做乾爹，日後有你這個皇叔護著，嫂子這個當孃的，心裏也能踏實許多。”
楚天青聞言，嘆了口氣，無奈地笑了笑：“既然嫂子都把話說到這份兒上了，我還能怎麼著？”
李世民眼睛一亮：“好！”
他一巴掌拍在楚天青肩上：“這才對嘛！朕就知道你小子心裏是願意的。”
楚天青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我這是被你們兩口子架上去的，下不來了。”
李世民哈哈一笑，也不反駁。
“對了，既然乾爹都認了，那起封號這事兒，你也就上上心。”
楚天青嘴角抽了抽。
“先讓我認乾爹，再讓我起名，下一步是不是還得讓我包辦嫁妝？”
李世民理直氣壯。
“那倒不用，嫁妝朕自己備。不過你要是樂意添妝，朕也不攔著。”
楚天青被他這副無賴樣氣笑了，正要開口反駁
就在這時。
門突然被推開。
一名醫女沖了進來，氣喘籲籲地喊道：“公子，有個難產的病人！”
楚天青忙問道：“在哪兒？”
“在東邊待產室。”
“好。”
楚天青轉頭對李世民道：“老李，我就先不陪你了。”
李世民點頭道：“嗯，救人為大，快去吧。”
說完，楚天青拔腿就往外走，腳步飛快，邊走邊問：“什麼情況？”
醫女小跑著跟在身側，語速極快。
“在家接生的產媼接生了一個時辰都沒生出來，說是體位不正，怕是生不下來。家裏人著急，這才送了過來。”
“體位不正？”
楚天青眉頭一皺：“送過來多久了？”
“剛送到，一刻鐘都不到。雲綰姐看了看，說是胎頭卡住下不來。”
楚天青穿過走廊，拐進待產區的院子，遠遠就看見一間房門口站著個中年男人，急得原地打轉，兩手攥在一起，指節都捏得發白。
他時不時探頭往門裏張望，又不敢進去，臉上的汗珠子一個勁兒往下淌。
一名醫女正站在門口跟家屬說著什麼，見楚天青過來，連忙迎上前。
“公子，產婦情況不太好。”
她壓低了聲音，語速極快。
“胎兒胎頭卡在骨盆口，怎麼用力都不往下走。母親已經沒什麼力氣了，宮縮也越來越弱。而且......胎心不穩，時快時慢。”
楚天青心裏咯噔一下。
正常的胎心應該有力、規律，每分鐘一百二到一百六之間。
時快時慢，那就是胎兒在子宮裏已經開始掙紮了。
快的時候，是缺氧早期的代償，心臟拚命跳想多泵點血。
慢的時候，是缺氧晚期的失代償，心臟已經跳不動了。
快慢交替，說明孩子正在生死邊緣反覆橫跳。
“具體多少？有沒有數過？”
醫女忙道：“快的時候一百七都有，慢的時候掉到九十多，而且......羊水破了，顏色不好，發黃髮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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