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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沉吟了一下，緩緩開口。
“朕給她安排了住處，就在興道裡那邊，宅子不大，但清靜。”
“該有的用度一應俱全，朕還派了幾個穩妥的宮人去伺候。”
他頓了頓，又道。
“她的身份......到底是前朝皇後，有些事不方便大張旗鼓。”
“朕能做的，就是讓她安安穩穩過日子，不缺吃穿，不受委屈，你什麼時候想見她，隨時可以去。”
沈靈兒聽著李世民的話，眼眶微微泛紅。
她低下頭，輕聲道。
“多謝陛下......這樣的安排，已經很好了。”
楚天青看著她，安慰道：“君無戲言，老李既然都這麼說了，你就放心吧，不要想太多，你現在最主要的是休息好，養好身體。”
說著，他伸手給她掖了掖被角，又道：“睡會吧，我跟老李去看看娘孃的情況。”
沈靈兒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楚天青便站起身，與李世民對視一眼，兩人一同走出了房門。
回到診室沒等多久，門外便傳來輕緩的腳步聲。
“陛下，公子，娘孃的檢查做完了。”
秦雲綰扶著長孫皇後走進來，將手裏檢查報告遞給楚天青。
楚天青接過，一頁頁翻看，隨即點了點頭，臉上浮起笑意。
“沒問題，一切正常。”
他把報告遞給李世民。
“胎心有力，各項指標都在範圍內，孩子長得挺好。”
李世民接過那幾張紙，上麵密密麻麻的字他看不太懂，但楚天青那句“一切正常”讓他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楚天青又拿起一旁的四維彩超影象，遞到李世民麵前。
李世民低頭看去，隻見那張泛著光澤的紙上，映著一個蜷縮的小小身影。
腦袋圓圓的，脊背微微弓著，小手小腳隱約可見輪廓。
他的目光一下子定住了。
“這......”
他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這就是孩子在肚子裏的樣子？”
楚天青笑著點頭。
“對，這是在娘娘肚子裏拍的。”
他伸手指著影象上幾個地方。
“這是頭，這是身子，這兩處是手和腳，雖然五官還沒完全長開，但大致輪廓都能看清了。”
李世民低頭又看，目光在那小小的身影上流連，神情怔怔的，像是怕驚著誰似的，輕聲道。
“這麼小......就這麼清楚了？”
長孫皇後聞言也湊過來，看到那張影象時，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楚天青在一旁笑道。
“這可不是光讓你們看個新鮮。”
“做四維的目的，是為了看看孩子的五官，四肢長得全不全，有沒有明顯的缺陷。”
他伸手指了指影象上的幾個位置。
“像這，能看清鼻樑、嘴唇的輪廓，能看出有沒有唇裂，這兒是手腳，能數清指頭。還有內臟、脊柱這些，也都能篩查一遍。”
“說白了，就是提前看看孩子長得好不好，有沒有什麼問題。有問題能早點做準備，沒問題，像現在這樣，那就是最好的結果。”
李世民聽得認真，末了抬起頭，看看楚天青問道。
“既然內臟都能看清楚.......那孩子是男是女，是不是也能看出來？”
看著李世民滿臉期待的樣子，楚天青吧唧了下嘴，撓撓頭。
“能自然是能......”
李世民眼睛一亮。
“那......”
“老李。”
楚天青打斷李世民。
“一般來說，胎兒的性別是不能透露的。”
李世民一愣：“為何？”
“你想啊，有些人家重男輕女，一聽是閨女，轉頭就去把孩子打掉了，打得多了，男多女少，將來多少人娶不上媳婦？天下不亂套了？”
“所以但凡正經大夫，都不興說這個。孩子健健康康的就行，是男是女，生下來自然就知道了。”
李世民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有道理，不過......”
他話鋒一轉，笑道。
“咱又不是普通人家，兒子女兒咱都要。更何況這是觀音婢的孩子，朕怎麼捨得打掉？”
說著，他看向長孫皇後，目光裡滿是寵溺。
長孫皇後察覺到他的視線，臉頰微微泛紅，垂下眼簾輕聲道。
“陛下說的是，咱們的孩子，不論男女都是心頭肉。”
楚天青看看李世民，又看看長孫皇後，被這兩人膩得忍不住打了個激靈，抬手搓了搓胳膊。
“行了行了，你倆差不多得了，我這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李世民哈哈一笑，也不惱。
楚天青忽然想起什麼。
“誒，對了，宮裏的那些禦醫們有說過孩子是男是女嗎？“
楚天青上學的時候聽說，有功夫深的老中醫能把脈把出胎兒性別，但他一直沒親眼見過，所以很好奇
李世民聞言點頭。
“有。有兩個老禦醫把過脈，都說是女孩兒。”
楚天青聞言，揚了揚眉。
“那還挺準。”
聽到這話，李世民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真是女孩兒？”
“好！好啊！女孩兒好！”
他站起身在原地踱了兩步，臉上笑意怎麼都壓不住，扭頭看向長孫皇後，眼裏滿是亮光。
“觀音婢，你聽到了嗎？是女孩兒！長樂有妹妹了！”
長孫皇後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掩唇輕笑。
“陛下這麼高興？”
“那當然！”
李世民走回她身邊，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歡喜。
“朕已經有了長樂，如今再來一個女兒，等將來長大了，姐妹倆作伴，多好！”
說著，他又低頭看向手裏那張彩超影象，目光在那小小的身影上流連，語氣輕得像是怕驚著誰。
“小丫頭......原來是你在裏麵呢。”
他抬起頭，滿臉笑意：“那朕回去就讓人給她準備衣裳，一定得是最漂亮的！小裙子、小褥子、小被子，全都挑最好的料子。”
長孫皇後忍俊不禁，輕聲道。
“陛下，這離生還早著呢，您這也太著急了。”
李世民一擺手，理直氣壯。
“不早不早，慢慢準備著，到時候什麼都是現成的。”
他頓了頓，又道。
“還有封號，朕也得好好想想，等她出生了就正式冊封。誒？”
李世民忽然想到了什麼，轉向楚天青道。
“天青，你覺得起個什麼封號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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