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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理寺紮紙人,破懸案 第3章

作者:陸景才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1 18:32:48

第3章 點睛回魂,真相大白------------------------------------------,並冇有暈染開來,反倒像是活物一般,被那隻空洞的紙眼貪婪地吸了進去。,燭火毫無預兆地齊齊壓低了一寸,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幽綠色。,彷彿身體裡的力氣隨著那滴血被抽離。《黃泉紮紙錄》不再發燙,而是透出一股鑽心的寒意,順著肋骨蔓延至四肢百骸。,向後退了半步,目光緊緊盯著那具紙新娘。“咯吱——”。,僵硬地抬了起來。,膽小的賓客已經雙腿癱軟,若不是外圍有大理寺的官差持刀擋著,隻怕早已做鳥獸散。,眼球暴突,喉嚨裡發出風箱般的喘息。。,那雙在此刻之前還是死物的紙腳,竟拖著沉重的步伐,一步,兩步,朝著陸景才挪去。,他想要後退,卻發現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那根本不是紙人,那就是滿臉黑血、向他索命的蘇婉兒。。

它冇有撲殺,也冇有尖叫,隻是緩緩地、機械地抬起右手,做了一個虛空托舉的動作,隨後左手似乎揭開了一個蓋子,將並不存在的液體倒入右手托舉的“杯”中。

接著,它雙手捧著那並不存在的杯子,身子微微前傾,做出一副溫婉勸酒的姿態,將“杯子”遞到了陸景才的嘴邊。

陸景才瞳孔驟縮,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這一幕他太熟悉了。

就在半個時辰前,在那間隻有他和蘇婉兒的新房側廳裡,他正是這樣,親手倒了一杯混了藥的茶湯,騙蘇婉兒說是安胎的補藥。

“不……不是我……我不喝……”陸景才精神防線徹底崩塌,他瘋狂揮舞著雙手,試圖打掉那並不存在的杯子,“滾開!是你自己命不好!是你擋了我的路!”

他轉身欲逃,腳下卻被散落的紙錢一絆,踉蹌著衝向院門。

“錚——”

一道寒光如匹練般劃破夜色。

裴驚舟手中的繡春刀並未出鞘,僅是用帶鞘的長刀橫掃,便重重擊在陸景才的膝彎處。

“哢嚓”一聲脆響,伴隨著陸景才殺豬般的嚎叫,這位新科進士狼狽地跪倒在地,正對著蘇婉兒的屍身。

“看來陸大人想起什麼了。”裴驚舟收刀而立,麵無表情地看著地上蠕動的人影,眼神比手中的刀鋒更冷。

就在這時,那紙新娘再次動了。

它並未因目標的倒地而停止,反而以一種極其違揹人體關節構造的姿勢彎下腰。

那隻用竹篾和漿糊做成的手,精準無比地探向陸景才腰間那枚繡著鴛鴦戲水的荷包。

“呲啦。”

布帛撕裂。

紙人的手指雖然脆弱,卻在某種執唸的驅使下變得堅硬如鐵,直接扯下了那枚荷包。

隨著荷包破裂,幾塊尚未化儘的黑褐色藥渣滾落出來,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紙人做完這一切,彷彿耗儘了最後一絲“生氣”,原本直立的身軀瞬間癱軟,重新變回了一堆毫無生氣的紙張和竹架,隻有那隻點了血的眼睛,依舊死死“盯”著地上的藥渣。

沈紙衣長出一口氣,那種附骨之疽般的寒意終於褪去。

她穩了穩心神,指著地上的藥渣道:“斷紅散遇水即溶,但這藥性極烈,若不想傷及母體性命隻為墮胎,需得用蠟丸封裹吞服。陸大人不懂藥理,為了急於求成,直接將藥粉混入茶湯。這些藥渣,便是因受潮結塊而未能完全溶解剩下的罪證。”

她轉過身,目光掃過瑟瑟發抖的蘇夫人,最後落在被兩名官差按在地上的陸景才身上。

“至於那個紮滿鋼針的布偶,”沈紙衣走到那堆被大理寺視作證物的破布前,拾起一根鋼針,“針腳處有明顯的‘回火紋’,這是城南‘趙記鐵鋪’為了防止鋼針生鏽特有的工藝,這種針隻有最近半個月纔開始售賣。而你說這布偶是舊物怨咒?可笑。那雲錦的料子,是今年宮裡新賞下來的貢品樣式,市麵上這月纔剛有仿貨。”

“一個半個月前買的針,配上這個月纔有的布,做出的‘陳年’詛咒?”沈紙衣冷笑一聲,將鋼針扔在陸景才麵前的青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陸大人這戲,唱得未免太急了些。”

這番話,如同一記記重錘,將陸景才最後的狡辯砸得粉碎。

現場一片死寂,隻有陸景才絕望的喘息聲。

所有的巧合,所有的鬼神之說,在這一刻都被拆解成了冰冷的邏輯和**的惡意。

裴驚舟盯著沈紙衣的側臉看了許久。

火光映照下,這個女子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但那雙眼睛裡卻燃燒著一種令他感到陌生的火焰。

不是恐懼,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掌控生死的冷靜。

“冷鋒。”裴驚舟淡淡開口。

那名一直沉默站在暗處的大理寺司直應聲而出,手中鐵鏈嘩啦作響,毫不客氣地套在了陸景才和早已癱軟如泥的蘇夫人頸上。

“帶回大理寺,嚴審。”

“是。”

隨著罪犯被拖走,滿院的賓客也被驅散。

原本喧鬨的蘇府,此刻隻剩下一地狼藉和那具已經徹底燒起來的紙人。

火光沖天而起,將紙新娘吞冇。

並冇有淒厲的慘叫,隻有竹篾爆裂的劈啪聲,像是在為這場荒誕的婚禮送行。

沈紙衣看著那團火,心中那股鬱結之氣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深深的疲憊。

她轉身欲要去推那輛空了的板車,那是她唯一的家當。

一隻戴著黑色護腕的手橫在了車把前。

沈紙衣順著那隻手看上去,撞進了裴驚舟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

“沈姑娘這手藝,隻在市井間糊紙人,未免屈才了。”裴驚舟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沈紙衣垂下眼簾:“民女隻想守著家傳鋪子過活,不敢高攀。”

“高攀?”裴驚舟輕笑一聲,笑意卻未達眼底。

他從袖中抽出一張通緝令,展開在沈紙衣麵前。

畫像上是一個身穿鎧甲卻無頭顱的武將,手持短槍,背景是血月下的朱雀大街。

“昨夜,朱雀大街三名巡夜更夫被殺,死狀是被利刃瞬間斬首。目擊者稱,行凶者乃是一具無頭屍體。”裴驚舟盯著沈紙衣,語速放緩,“大理寺仵作驗屍無果,找不到凶器,更推測不出殺人手法。本官需要一個懂‘屍’,更懂‘鬼’的人。”

沈紙衣心頭一跳。

無頭將軍遊街?

這傳聞她在茶肆聽過,以為隻是說書人的杜撰,冇想到竟是真的。

“大人抬舉了,民女隻會紮紙,不會斷案。”她本能地想要拒絕。

這潭水太深,她不想涉足。

“沈紙衣。”裴驚舟收起通緝令,身體微微前傾,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畔,說出的話卻冷如冰霜,“你這《黃泉紮紙錄》乃是禁術。按大周律例,修習妖術者,當斬。今日你雖有功,但功過能否相抵,全憑本官一句話。”

沈紙衣猛地抬頭,對上那雙鷹隼般的眼睛。

她知道,自己冇有選擇的餘地。

要麼入局,要麼入獄。

“帶走。”

裴驚舟直起身,不再看她,轉身向府外走去。

兩名身著飛魚服的侍衛立刻上前,一左一右“護送”在沈紙衣身側,雖未上鎖鏈,但那姿態已然斷絕了她任何逃跑的可能。

沈紙衣回頭看了一眼那即將燃儘的紙新娘,灰燼在夜風中打著旋兒升上天空。

她咬了咬牙,推起空蕩蕩的板車,跟上了裴驚舟的步伐。

馬車早已在蘇府門外候著。

不是大理寺的囚車,卻是一輛通體漆黑、冇有任何標識的鐵皮馬車,車窗都被黑布封死,透不出一絲光亮。

沈紙衣被“請”上了車。

車門關閉的瞬間,最後的一絲月光被隔絕在外。

黑暗中,馬蹄聲嘚嘚敲擊著青石板路,每一聲都像是敲在她的心口。

她不知道這輛車會將她帶向何方,但她清楚,從這一刻起,她那個隻需紮紙餬口的小小世界,已經徹底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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