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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裴盈溪抱著枕頭過來,跟我住一個房間。
我們一起圍在老式火爐前烤火。
火光閃爍,照著她的眉眼。
「大妹子,其實秦家在你剛走後就重提婚約了。」
我有些難過:「猜到了。」
她說:「我肯定不會搶你對象的呀。但是秦愉禮他爸非得把他的微信推給我。」
我的心被揪了起來:「然後呢?」
她道:「然後秦愉禮就去反抗了。他的卡也被限額了,回國坐的也是經濟艙。估計要去國外當 HOMELESS 了。我看他這麼有誠意,才答應他給你傳幾句話的。」
我的腦子空白了一瞬。
又下意識地想起秦愉禮。
曾經一擲千金的富少,現在為了我,也要為回國的機票發愁了。
心口悶悶的。
我說:「麻煩告訴他,彆再這樣了。」
裴盈溪擺擺手:「你倆都長嘴了,我不傳話了。
「不說他了,大妹子,我們來講正經事。」
我:「好吧。」
窗外有落雪聲。
屋裡暖融融的,很適合促膝長談。
裴盈溪抱著枕頭,低聲說:「其實我回家之前,對你有很大的意見。」
我滑跪懺悔:「對不起。」
她道:「彆再道歉啦。在見到你之前,我想,如果你像其他綠茶假千金一樣要針對我的話,我就搖一百萬個網友來給我出鬼點子。
「但是你啥也不帶,就這麼水靈靈地走了,還願意回村幫奶奶乾活。」
她摸了摸下巴,故作油膩:「女人,你很不一樣。」
她湊上前來,眼睛亮晶晶的:「能被換錯,我們還挺有緣分的。」
我點頭,彎了彎唇角:「是啊。」
很小的概率,讓我恰巧走在了她該走的人生軌跡上。
她道:「但是我親媽好像對我很不滿意......我學習了一個多月,也冇把握進公司。」
我安慰道:「隻是時間問題。你以前能管理好幾百隻雞,管理人當然也不在話下啦。我現在還會被雞啄......」
裴盈溪「撲哧」笑了一聲。
「以你的地位,不是指哪隻殺哪隻嗎?」
我道:「理是這個理,但我也不能天天誅雞的九族......」
她道:「不過話又說回來,你願不願意跟我一起進公司學習?有些問題我是真不明白,比如說現場有十二個領導但隻有十一杯水......幫幫我吧大妹子,畢竟我隻是一個弱小可憐又無助的獸醫。
「至於奶奶這邊,我會請人幫忙的。
「你總不能一直餵豬吧?」
我猶豫片刻,點了點頭。